“若非它因失去子嗣,而被憤怒衝昏頭腦,豈會被你控制。”
“通天蟒無雌雄之分,孕育後代極難,這兩頭它說不定孕育了百年,如今被你殺死,能夠保持理智才是怪事。”
“可惜,無法殺死這頭大的,否則僅憑其心頭血,遠思未來的習武之路,在開墟之前將不會有瓶頸。”
林沐芷提著兩顆血淋淋的心臟,望著巨型通天蟒,略帶遺憾。
“匕首借我一用。”
月仙冥拿過林沐芷手中的匕首,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
她來到一側,將匕首狠狠刺向通天蟒的外皮。
“鏘!”
火星四濺,匕首斷開。
月仙冥握著僅剩半截的匕首,眼皮子跳了跳,她嘀咕道:“這破蛇,連一塊皮都取不下來!”
林沐芷亦是眼皮子抖了抖,不是因為匕首,而是她看見了通天蟒的蛇頭顫了顫。
“它要恢復了,再會。”
林沐芷匆匆說一句,極其乾脆的離開。
“嗯,再會。”
月仙冥見林沐芷已經遠去數十米,她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通天蟒那光滑卻又無比堅硬的皮,便也不再停留,腳尖點於地面,飄然離去。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通天蟒巨大的頭顱動了起來,它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動了滔天怒火。
只是,出於某種原因,它無法去追殺仇人,只能破壞著樹林、巨石,以此發泄怒火。
平靜的夜晚不再平靜,通天蟒帶起了狂風,山體都在顫動。
良久,這份狂風才平息。
·
山腳,是一片荒野之地。
蘇訣兩人帶著林遠思與寧羨到了這裡。
林遠思不停踱步,面上是難掩的焦心,離去之前,他見到了那頭幾百米長的巨型通天蟒,他毫不懷疑,那條通天蟒能將一座山給夷平。
若非他親眼見過了林沐芷的實力,他都想要立刻衝回山上。
蘇訣安撫道:“公子,夫人實力絕強,輕功亦勝我數倍,你別著急。”
林遠思沉默不語,只是輕輕搖頭,旋即抬頭遙望山上,希望在月光之下見到那一襲紫衣。
見狀,蘇訣苦笑一聲,他的眼神有些複雜,在林遠思身上,他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突然,林遠思舒出一口長氣,見到林沐芷安然歸來的那一刻,他終於放松了下來。
“娘,你沒事吧?”
雖說林沐芷看起來安然無恙,但林遠思還是下意識的詢問了一句。
林沐芷淺笑道:“放心,娘好好的。”
聞言,林遠思放下了心來,他看見林沐芷手中提著兩個人頭大小的蛇心,他沒有問什麽,下山之時,蘇訣已經給他說過今夜所有行動的目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這時,蘇訣走了過來,帶著愧疚開口。“這周圍荒蕪一片,只能委屈一下夫人了。”
“無妨。”林沐芷擺了擺手,她笑看著林遠思與寧羨,道:“遠思,羨羨,通天蟒的心頭血異常珍貴,你們今夜就要正式開始習武,做好準備了嗎?”
林遠思與寧羨同時點頭,蘇訣早給他們提過醒,他們沒有覺得意外。
林沐芷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道:“遠思,在望月城之時,你雖習過一些武,但那只是皮毛,接下來,你要和羨羨從頭開始一起學習,絕不可以自得,明白嗎?”
“明白!”林遠思猶豫了一下,問道:“娘,是您親自教我們嗎?”
“到達雲州之前,
都會是我教你們。” 林沐芷的回答讓他神情激動,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會是母親授教於他。
這種感覺,他很期待。
“時間寶貴,現在就開始。”
待林遠思與寧羨盤坐下來,林沐芷問道:“習武一路,你們認為最重要的是什麽?”
“修內力的頂級功法!”
“一位優秀的好師傅!”
寧羨與林遠思的回答幾乎是同時響起,他們不禁對視了一眼。
林沐芷沒有給他們想其他的時間,只是點頭道:“都隻說對了一半,於武者而言,修內力的功法本質都是進行練氣,講究的是氣的強度,開始習武之時,有功法輔助自然是最好,但也不是絕對,就像現在,我給你們準備了通天蟒的心頭血,哪怕沒有功法,你們習武的速度也不輸有功法的人。”
“至於一個優秀好師傅,還是不太對,都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若你不夠努力,哪怕你的師傅再優秀,你也始終是個廢物,反之,就算你夠努力,只要你的師傅是個垃圾,那你也不會強到哪裡去。只有你足夠努力,你的師傅足夠優秀,你才可以到極致。”
“其它的還有些沒說,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
林沐芷將兩顆蛇心遞給兩人,道:“現在,你們趕緊喝下通天蟒的心頭血。”
“直接喝?”
寧羨都有些錯愕,就更別說林遠思了,他們實在無法想象該怎麽對這個比自己腦袋還大一圈的心臟下口。
除卻這個原因,還有就是蛇心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極其強烈的血腥味。
若只是如此,兩人捏著鼻子也就咽下去了,關鍵是這股血腥味中,還夾雜著一股惡臭,是那種腐肉一般的惡臭。
“咬開,直接喝。”
林沐芷平靜的話語,讓兩人眼皮子跳個不停。
最終,是寧羨深吸口氣,直接咬了下去,將心臟咬破了一塊,她的面色在薑道一燃起的火堆照耀之下,時而紅、時而白、時而綠,變換不停。
林遠思心裡沒底,寧羨的堅毅他是知道的,連寧羨都這樣,足以說明這味道有多奇怪。
而寧羨本人看著心臟中那只有幾口的鮮血,沒有猶豫,抬起心臟,仰頭喝了下去。
寧羨一個女孩都衝了,林遠思也沒再磨嘰,他學著寧羨,直接咬破心臟,頓時,他的臉色與之前的寧羨一模一樣,還多了個嘴角不停抽搐。
血腥味、腐肉味、生肉味,這三種味道共同在口中彌漫,劇烈的嘔吐感傳遍全身,他強行將這個感覺壓了回去。
我淦你大爺,你一條泥鰍到底是吃什麽才會讓自己都變成這狗屁東西?!
林遠思在心裡咒罵著通天蟒,現在,他算是知道寧羨剛才是承受了什麽人間疾苦。
林遠思捏著鼻子,學著寧羨的姿勢,又將通天蟒的心頭血一口氣都給喝了下去。
喝完的下一瞬,他便面色劇變,體內傳來的兩種感覺讓他窒息。
是處於火海、如墜冰窖。
冰火兩重天,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