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禺山道
陳子雲嘴角帶血,手持玉虛立於山道之上。
他對面的是各門各派趕來的精英長老。
放眼望去,已是烏泱泱的一片。
眾人眼中攜帶著無邊的怒意緊盯著已經鏖戰數場的陳子雲。
這位無雙白袍將星面前的土地之上已經被鮮血所染紅。
屍身遍布在已經滿目瘡痍血氣彌漫的山道之上。
“陳子雲,還不退去嘛?”
人群之中,一位氣勢磅礴的老者朗聲道。
陳子雲面色一冷。
“退,我陳子雲從不知退字該如何書寫。”
出聲的老者名喚獨孤若雲,乃是當前修士之中修為最為高深的一位,達到了太虛境大成的范疇。
獨孤若雲手提一柄名為太白的利劍。
太白劍玄氣環繞,濤濤不絕。
先前隨意一擊便擊退了陳子雲,陳子雲嘴角的那抹鮮血就是他的傑作。
“狂妄”
獨孤若雲再沒耐心,先前的日月輪轉的異象已經讓獨孤若雲心中焦急萬分。
太白劍先行,如一道長虹急速的向陳子雲飛去。
玄氣凜冽,劍光閃耀間,已經來到了陳子雲的面前。
陳子雲心中已經提起萬分的精神,但還是被這一劍的速度驚訝到了。
太白劍意輕易的撕開殘劍的那方領域,鋒利的劍意波動引起殘劍一聲激烈的劍鳴。
陳子雲提劍格擋,太白劍劍尖刺於玉虛劍身之上。
洶湧的玄氣於兩劍相交之處向陳子雲奔湧而去。
“叮”
隨著聲音響起,陳子雲悶哼一聲,手中玉虛已經彎曲成一道駭人的弧度。
陳子雲長發被這股玄氣吹拂起。
數道流溢的太白劍意劃過陳子雲的臉頰,留下一道道細微的傷口。
終於,隨著太白劍意的加強,玉虛在也支撐不住,自彎曲處斷裂開來。
太白劍再無阻礙,直擊陳子雲。
陳子雲急忙扭轉身形,但還是被太白劍由左肩貫穿而出。
寒霜在傷口處迅速蔓延,很快,陳子雲的左手臂膀便被冰封,再無一絲行動的可能。
自陳子雲臂膀貫穿而過的太白劍再度回旋劍身,凌厲劍鋒再次向陳子雲奔襲而來。
手持玉虛斷刃的陳子雲現在已經身形僵硬,面對這道奪命的劍鋒,陳子雲再無抵擋的可能。
陳子雲緊盯著那段攜帶著凜冽寒意的太白劍意。
在這最後一刻,心中沒有後悔之意,有的還是對那附禺山中的辛殿臣濃濃的擔憂。
“辛帥,子雲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突然,被太白劍意深深壓製的殘劍突然明光大亮,莊嚴聖潔的氣息升起。
殘劍一挑,抬飛那近在咫尺的太白劍,而後殘劍劍身輕拍。
如同一柄戒尺,將太白劍之上環繞的寒霜玄氣盡數拍散。
形成一道小小的寒流席卷全場。
太白劍被不知名法則禁錮於殘劍領域之中。
獨孤若雲心頭大驚,就在那殘劍拍於太白劍之際。
身為奕劍修者,與太白氣息相關的獨孤若雲體內生生不息的玄氣運轉之間竟出現了數息的停滯。
獨孤若雲不敢托大,連忙以無上修為召回被禁錮住的太白劍。
太白入手,體內玄力流轉方才變得流暢起來。
陳子雲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心中大喜,隨即運轉玄力衝破那道冰封的左臂。
左臂的寒霜劍意被衝破,但那被貫穿而過得傷口卻依舊讓陳子雲左臂成為僵硬的狀態。
因為傷口的冰封,雖無洶湧而出的鮮血,但陳子雲始終抬不起那隻失去知覺的左臂。
陳子雲苦笑一聲,隻得再度抬頭看向那威脅極大的獨孤若雲。
將手中的玉虛斷刃擲於地上。
獨孤如雲看著恢復行動的陳子雲,面色一冷。
身軀漂浮而起, 身隨劍動,強烈玄氣波動使得眾人寒毛倒豎,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流席卷而過。
處於寒流風暴中心的陳子雲劍眉之上隱隱出現了一層寒霜。
陳子雲右手緊握,護體玄氣環繞周身,艱難的抵擋這抹冷冽。
寒流之中,獨孤若雲身形爆閃,眨眼間,太白劍再次直指陳子雲。
陳子雲雙目圓睜,玄氣運轉之間,一道虛影出現在陳子雲的身後。
虛影的出現,使得這股寒流倒轉,周身形成一片真空區域。
獨孤若雲收招,凝神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銀甲的戰將虛影靜默的立於陳子雲身後。
戰將虛影緊閉雙眸,威風凜凜。
如九天之上的戰神一般靜靜守護著陳子雲。
“哼,虛張聲勢”
獨孤若雲冷哼一聲,高高舉起手中太白劍,一道龐大的太白劍於虛空凝聚。
風起雲湧,隨著獨孤若雲一劍指出。
虛空之上駭人的太白劍影攜帶無上威勢向陳子雲落下。
陳子雲眼中精光閃過,身後的戰神虛影對著那急劇而下的太白劍影一拳轟出,戰甲舞動間,引起陣陣靈氣振蕩。
劍意與拳風相交,引起一陣激烈的靈氣海。
空間之中的靈氣如奔湧浪潮,席卷四周,掀起無數樹木山石。
擁擠的人群更是被吹散的七零八落。
太白劍意消散於天地之間。
稍遜一籌的戰神虛影更是遙遙欲墜。
一式過後,陳子雲再度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素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