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將至,啟明星動,斜插於地的殘劍熠熠生輝,辛殿臣的目光被殘劍吸引。
一股無形的吸引力吸引著辛殿臣去拔出他。
辛殿臣緩步上前,輕握殘劍劍柄。
一道道散發著清輝的字跡環繞於殘劍周邊。
辛殿臣緊盯著這一奇幻的景象。
字跡古樸,縱然辛殿臣見識頗多,亦不能認全。
依稀之間,只有寥寥數字,讓辛殿臣有絲絲的熟悉之感。
辛殿臣拔出殘劍,啟明星照愈發強烈,星輝光柱將辛殿臣與殘劍一同照耀。
身形隱蔽的黑衣人眼中充滿震驚的神色。
“他怎能拔起太阿?”
“老東西,這就是你留的後手嘛?”
疑問在黑衣人心頭盤旋。
“不能在等了。”
眼見形式突變,脫離了自己掌控的預期。
黑衣人悍然出手,一道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流光向辛殿臣飛射而去。
待辛殿臣察覺之時,流光已然逼至辛殿臣身前。
辛殿臣猝不及防之際,啟明星輝卻閃耀出耀眼的光芒,將陰冷流光蒸發在星輝之後。
流光蒸發,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毒蛇齜牙之音。
“殿臣”
劉伶醉一聲輕呼。
黑衣人的身影出現在了劉伶醉的身前,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迫使辛殿臣離開啟明星輝的范圍之內。
心愛之人落入危險的境地之中,辛殿臣又豈能無動於衷。
正如黑衣人所願,辛殿臣飛身上前,掌風如龍,逼開劉伶醉前方的敵人。
黑衣人冷笑一聲,抽身而退。
於此同時,辛殿臣也將劉伶醉完美的保護在身後。
“殿臣”
柔聲輕呼,這道偉岸的身形再次的站在自己的身前,亦如當初。
“我在”
二字給了劉伶醉心底莫大的勇氣,原先的驚慌也迅速的穩定下來,轉而給了辛殿臣一個甜美溫暖的微笑。
辛殿臣抬頭看向突然襲擊的黑衣人,眼神之中充滿寒意。
殘劍劍指黑衣人。
“你想怎麽死?”
“嗤嗤嗤”
陰冷的笑聲自黑袍覆面的面容裡傳出,令人聞之汗毛倒豎。
明暗交替間,閃過那道布滿焦痕臉龐。
依稀之間,辛殿臣瞪大了雙眼,那張面容是那麽的熟悉。
“你到底是誰?”
辛殿臣的語氣充滿了震驚。
身後感受到了辛殿臣複雜的心緒,踱步上前,與辛殿臣並肩而立,柔軟的雙手輕輕挽起辛殿臣那微微顫抖的手掌。
柔聲開口道:“殿臣,你沒事吧。”
辛殿臣對著微微一笑:“沒事,乖乖到後面去。”
劉伶醉擔憂的看了一眼辛殿臣,聽話的微微遠離此處。
“我是誰,嗤嗤嗤”黑衣人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以前他們都喊我少師,不過現在我更喜歡他們叫我度惡上人”
“你也配提少師,你不過是生活在黑暗下的爬蟲。”
辛殿臣怒吼,心中殺意凜然。
自稱度惡上人的黑袍輕蔑一笑。
“爬蟲?說的好。”
度惡上人雙手橫推,蒼老的雙手之上黑暗冥氣環繞。
無形的冥氣罡風橫掃而出,向辛殿臣碾壓而去。
辛殿臣松開殘劍,背後日月劍匣泛起霞光。
朝曦、望舒二劍出鞘,兩道劍氣呈十字交叉之形斬出,
破開冥氣罡風,急速的向度惡上人斬去。 “散”
度惡上人口中神光熠熠,“散”字如九幽之音傳出,崩碎朝曦與望舒劍氣。
辛殿臣劍眉緊皺,心中謎團再起。
“真的是你嘛?”
不待辛殿臣多加思考,度惡上人單手一指,“殺”。
一個妖豔如血的殺字凝空而聚。殺意騰騰,鮮血淋漓。
殺字攜帶了無邊寒氣,將辛殿臣緊緊包圍。
凌厲的殺意浸透辛殿臣的肌膚,使得辛殿臣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涼意,氣血發生了一瞬的停滯。
五色流光在辛殿臣手掌掌心發散。
五德化劫。
金主殺伐,木主生機,水主守護,火主毀滅,土主防禦。
五行相生相伴,生生不息。
五行神光撒下神光,將猩紅的殺抵擋在神光之外,逐漸將之消磨殆盡。
“好手段”
度惡上人一聲讚賞,隨後身後冥氣瘋狂凝聚。
一尊恢弘的佛陀神像出現在身後。
不過這尊佛陀神像卻不像人們想象中的那麽和善與慈祥。
度惡上人身後的佛像虛影通體漆黑,獠牙畢露,端坐的蓮花台之上殘肢遍布,血色彌漫。
佛像手捏蓮花印,脖間懸掛著的是一百零八顆恐怖骷髏所編制的佛珠。
佛像一現,各種慘叫之聲傳出,情景宛如九幽之下的無間地獄。
“哼”
辛殿臣一聲冷哼。
心經無暇。
祥和威嚴的佛光亮起,一尊佛陀金身於辛殿臣背後與那暗黑佛陀相對而現。
金身佛陀手捏無畏印,佛光恢弘,驅散四周的陰寒,陣陣梵唱之音傳出,暗黑佛像所帶來的可怖慘叫之聲得到瞬間的壓製。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拔起太阿。”
度惡上人深深歎息一口,而後語氣變得冷冽。
“但是還不夠。”
冥氣大漲,暗黑佛陀左手指天,右手向地。
黑暗遮天蔽日,似要將這人間吞噬。
黑暗之中,一隻隻身著殘破鎧甲的人形骷髏手持殘缺兵刃向辛殿臣衝去。
“哼”
辛殿臣冷哼,金色佛像手印變化。
施厚印
吟唱梵音愈發響亮。
佛像四周蓮花滿地,佛光普照於骷髏軍團之上,那些人形骷髏周身發出滋滋的聲響,一縷被淨化之後得冥氣由骷髏身軀之上而現。
尚未奔跑至辛殿臣之前的骷髏軍團就這樣在佛光之下得到淨化,往生極樂。
度惡上人冷笑一聲。
殘余的人形骷髏慢慢靠近,碎裂重組。
慢慢形成一隻巨型戰士,鎧甲緊密著身,手中長刀散發著令人心寒的冥氣波動,攝人心魄。
一刀揮出,金色佛光如銅鏡一般碎裂成片片。
辛殿臣身後的金佛虛影也一陣搖晃。
看著比之先前更為堅固的的骷髏戰士。
辛殿臣穩定心神,自身施展禪定印。
佛光綻放。
一隻六牙白象自佛光之中走出,六牙白象穩穩當當的處身於陰寒的冥氣之中,直面戰力驚人的骷髏戰將。
六牙白象不緊不慢的行走,蹄間蓮花綻放,一步一蓮花。
雖速度緩慢,卻給人成熟穩重之感。
“哞”
象聲如雷。
驅散這方天地的黑暗。
象鼻揮舞,將骷髏戰士自腰間擊斷。
冥氣自斷裂處滋生。
腰腹之上,骷髏戰將雙臂健在,扭動脖頸,骨骼作響。
背後雙翅展開,於半空之上對著六牙白象嘶吼。
腰腹之下的雙腿漸漸跪地,斷裂處生出冥氣環繞的雙蹄。
少許,一隻齜著獠牙的獸首長出,似虎似獅,威風凜凜。
兩隻重新生長出身軀的骷髏異獸向六牙白象進攻而去。
那隻似虎似獅的異獸與六牙白象殺得難分難解。
虛空撕裂,引起陣陣音爆。
面對高空之上的敵人,六牙白象卻顯得吃力起來。
一道道冥氣刀鋒自上空而來。
在六牙白象碩大的身軀之上留下數道傷口。
致使佛光四散,六牙白象只能無力的向著高空嘶吼,卻無別的方法卻面對那高空之上的敵人。
辛殿臣見六牙白象獨木難支。
急忙口誦心經。
“嗷”
一聲龍吼之聲傳出。
隨後而來的是一隻通體金黃的五爪天龍飛舞而出。
龍須飛揚,鱗甲熠熠。
天龍仰天怒吼。
龍爪探出,將那半空之上的殘軀骷髏緊緊的捏在爪間。
五爪天龍再度出聲之際,那隻被捏在手掌間的骷髏殘軀瞬間被捏爆,化為數道冥氣四散而去。
沒有了高空壓製的威脅。
六牙白象亦是逐漸佔據了上風。
骷髏異獸在被象鼻抽中飛出之際。
六牙白象突然加速,象蹄高舉,在骷髏異獸落地之際,將之狠狠的踩踏於蹄下。
“哞”
“嗷”
龍吟與象啼輝映。
骷髏異獸也斃於六牙白象的蹄間。
“沒想到你的心經竟已修煉至這種地步,果然是天才。”
度惡上人讚許道,接下來話風一轉,輕蔑道:“不過,也隻到這了。”
隨著度惡上人的話音落下,那尊暗黑佛陀手成拈花之勢展開。
另一隻手掌隔空壓下。
一道巨大的佛手印自虛空而來。
落於附禺山脈之上,附禺山發生了強烈的震蕩,山石土木亂起。
風塵過後。
一道清晰的碩大掌印清晰可見。
掌印覆蓋之下的天龍白象消失不見。
隨之消失的還有辛殿臣身後的金色佛陀虛影。
辛殿臣嘴角帶血,臉色一陣漲紅。
度惡上人抬起手虛空一招。
辛殿臣身邊的殘劍自地面而起,瞬間出現在度惡上人的手中。
“老東西,這就是你留下的後手嘛?”
“嗤嗤嗤”
度惡上人仰天大笑,張狂囂張之意盡顯。
眼見辛殿臣不低受傷, 身後心急如焚的劉伶醉急忙上前攙扶辛殿臣。
辛殿臣輕舒一口氣。
五行之力緩緩修複著辛殿臣的內傷。
“未免高興的太早了”
辛殿臣的聲音打破了度惡上人張狂的笑聲。
度惡上人看向手持雙劍,傲然而立的辛殿臣。
眼中的讚賞之情閃過,隨之又變得凌厲起來。
“是時候送你上路了。”
度惡上人輕撫殘劍,冥氣緩緩將殘劍包裹,此時天際的啟明星辰亦是蒙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黑霧。
“度惡,殊不知自己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惡。”
辛殿臣冷靜出聲。
“你說什麽,嚴格來說,你應該喊我一聲師傅。”
度惡上人憤怒出聲。
“你是你,他是他,雖形貌一致,但這兒不同”辛殿臣以手指在自己的心口說道。
“你知道我是誰?”
度惡上人驚訝出聲。
“不知”
辛殿臣搖搖頭。
“但我知道一定是你致使薑老名聲盡毀,被迫隱居山野。”
“優柔寡斷,難成大事,我們是一體,憑什麽什麽好事都被他佔去。”
度惡上人噴怒狂吼,語氣之中滿是不甘。
“不必多說,今日你就留在這附禺山中吧。”
朝曦、望舒劍光粼粼,劍意直指度惡上人。
“也好,讓我教教你什麽叫尊師重道。”
度惡上人不屑一笑。
看向辛殿臣的目光之中滿是輕蔑。
風起雲湧,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