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的明月對著蒼茫的大荒歎息著遠方,月下的眾人各自有著不同的愁思。
辛殿臣立於峭壁頂峰,眸間倒映出的是天際的點點繁星,眼神透露出的或許是對茫茫山林之中族人的擔憂,亦或是那遙遠的悲歡離合涼。
往日鬧騰的舒舒此時也靜靜的趴伏在獵獵的背上,她或許也在擔憂著那遠在山林的阿爸吧。
“大壞蛋,你說我還能找到我的阿爸嘛?”舒舒輕聲喃喃道。
“舒舒,你想過如果找不到你阿爸了,你會怎麽辦嘛?”
“我沒想過,阿爸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娘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每次我問阿爸娘親去哪了,阿爸都不回答了,如果阿爸像娘親那樣突然就不見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舒舒的呢喃細語隨著風聲越來越小,風帶著舒舒的愁緒飄散於峽谷之間。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到你阿爸的。”辛殿臣暖聲安慰道。
雖然這安慰聽其實是那麽的無力,但舒舒還是堅定的點點頭“嗯,我們一定會找到阿爸”
可能原本就很堅定的舒舒此時最需要的或許就是這一聲無力的安慰。
“別亂想了,養好精神,我們才能更好的去尋找你阿爸。”辛殿臣望向那無邊無際的先民山,心中總會蒙上一層淡淡的迷茫。
少許,遙遠的樹林深處傳來了幾聲狼嚎,在這寂靜的夜晚傳出很遠,辛殿臣凝神看去,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狼嚎如黑暗中的一盞明燈,似乎給辛殿臣指明了一絲前進的方向,雖然這盞明燈指向的依舊是一個未知的前程。
望著眼角含淚,已然熟睡的舒舒,辛殿臣心頭不知不覺也彌漫起一縷心疼的感覺。“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辛殿臣盤坐於山巔,將自己的狀態調至完美,以應對未知明天的到來。
先民山脈之間,老陽與薑族眾人經過先前異常屠殺之後,輾轉至一處峽谷之中的,峽谷群山環繞,凌空看去,群山成佛手拈花之態,一流溪水穿梭其間,自然洽和。
“此處易守難攻,難以抵擋之際,還能順著溪澗順流而去,今晚就在此處休息了。”薑族首領環顧四周的地形之後立即做出決定。
無需首領指令,薑族眾人便各自進行各自的任務,兩人手持獵弓,匕首攀至製高點進行戒備,剩下眾人默默處理完剛剛搜刮的野獸肉,開始休憩。
大陽看完薑族族人的行為,癡情的看著薑族首領“老薑,別忘了,出去一定要教我啊。”薑族首領並不答話,只是走至一旁,盤坐於地,默默恢復起精神體力。
時至深夜,眾人也然熟睡,薑族警戒的二人也稍稍放緩了精神。
突然,靜悄悄的黑暗深處,出現了一隻隻綠油油的眼睛,無聲無息。
待二人發現之際,危險以離眾人不足一裡之距,族人瞬間驚醒,寒毛直立。
其中一人彎弓搭箭,一箭射出,似乎引起遠處威脅的一抹騷動,陣陣野獸的輕吼響起。
二人不敢怠慢,立馬吹動隨身攜帶的鳴笛葉。
“嘀”
聲響驚醒下方的眾人,眾人縱身而起,向遠方看去。
刺耳的聲響不僅驚醒了眾人,也驚動了遠處的獸群,大地震動的感覺襲來。
獸群加快了它們進攻的步伐,大陽與薑族首領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面眼中的驚懼。
“點火”
首領一聲令下,族人抽出箭囊中包裹著油脂的箭矢,點燃箭矢,
一支支射出。 飛翔的火光如流星一般,帶來了幾絲的光明。依稀之間,眾人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幾隻閃著幽光的雙眸。
“上山”薑族首領面對未知的敵情當機立斷,眾人迅速攀至山腰之處。
緊張的壓迫感彌漫在眾人的心頭。
獸群轉眼即至,深邃的黑夜讓眾人分不清下方到底有多少的野獸, 只有那一聲聲獸吼在下方不斷環繞。
“看樣子這次來的崽子動靜不小啊”薑族首領凝望著下方,擔憂說道。
“讓我先下去探探?”藝高膽大的大陽提出意見。
“等等,現在危險的不是獸群,而是黑夜。”
“三人一組,取亂石投敵,一刻之後換人”薑族首領率先雙手抱起地上的亂石,用力砸下。
“咚”
亂石碰撞的聲音之中夾雜著野獸的哀嚎。
族人行動了起來,尤其是大陽,舉起亂石的時候興奮的嗷嗷亂叫。
“砸死你們這幫崽子。”
一聲聲哀嚎響起,薑族首領的心情卻變得越發的凝重起來。
朝陽終於在眾人的期盼著灑出了一片清輝,迷蒙之間,下方黑乎乎的一片也隨著時間變得慢慢清晰起來。
野獸的身影已經填滿了下方的峽谷,虎豹豺狼,應有盡有,至於更遠方更是獸影攢動,不知幾何。
大陽倒吸一口涼氣,第一次後悔怎麽會衝動宰了那隻小崽子。
“看來先民山中傳說的獸王已經到了。”薑族首領沉重的說道。
“老薑,我們現在怎麽辦,跑嘛?”
“恐怕獸群已經遍布我們四周了啊,我們只有殺出去了這一條路了。”薑族首領環顧四野,入目皆是閃著嗜血神情的野獸。
“停手,保存實力,手上的存糧不用留著了,整頓一下,我們殺出去。”薑族首領沉聲道。
眾人緘默的吃著手中的補給,無聲的壓力在眾人之間越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