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之中多的是巍峨的群山,巍峨群山俯瞰著大荒之中的風狂雨落,暮色蒼茫,山腳下的部族,人群換了一批又一批,故事,傳奇傳頌了一遍又一遍,只有那大荒之中的威威山河任憑風雲掠過,我自威儀。
大荒就像一位飽經風霜的壯漢,用自己遼闊的胸膛拱衛著海內的安危,將海外的一切威脅都抵擋在了大荒之外。
辛殿臣身披玄色鬥篷,漫步在這大荒之中,向著附禺前進,沿途感悟著獨屬於大荒的宏偉壯觀,氣勢磅礴。
三階造化境,已然上升至了精神層面的修煉,而不是一味的埋頭苦修,需得感悟天地之間世界萬物所特含的意志。
山鳥多情,兀自啼鳴。
辛殿臣在夜幕即將降臨之際,終於來至一座偏僻的城鎮之中,大荒的道路之上坐落著許多這樣的小城鎮,這些城鎮當初僅僅只是一座座為兵馬糧草中轉而形成的一座小據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中轉據點也慢慢有了幾絲人氣,成為了大荒之中旅人提供了一處小小的歇腳之地,逐漸就演變成了一座座的小鎮在這大荒之中流傳了下去。
往日人流稀疏的小鎮,也因為附禺山的秘密而變得繁忙起來。
辛殿臣到達的小鎮名為陽山鎮,陽山鎮東方有一座陽山,翻越陽山就是附禺山脈的地界了。
所以,陽山鎮今日也是格外的熱鬧,迎來了各方的陌生人,不過這些人大多都是些江湖散修,無門無派的存在,實力強勁的修行者都還尚未到達。
小鎮鎮前,一位身著絲綢白衫的俊俏小生隨著辛殿臣走進鎮內,辛殿臣心神一動,意識席卷四周,緩步前行的辛殿臣隻感覺到四道若有若無的氣息盯上了自己。
辛殿臣頓步,鬥篷下的雙手也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身後的白袍小生越過頓足的辛殿臣,只是轉頭略顯好奇的看了一眼辛殿臣。
被鬥篷遮蓋著容貌的辛殿臣微微抬頭,望向穿行而過的白袍小生,膚若凝脂,看到白袍小生的臉,只有這句並不適合形容男人的詞從辛殿臣的腦中閃過,二人相視一眼,白袍小生輕飄飄的收回眼神,繼續向前走去。
隨著白袍小生的遠去,那遍布四周的氣息也隨之消失。
辛殿臣微微皺眉,繼而拉了拉鬥篷,繼續前進。
太陽落山之際,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了幾片烏雲,已經許久沒有落過雨的大荒在今夜好似要迎來那積累數日的****。
辛殿臣在落日之前,終是來到了小鎮當中唯一的一座客棧,此時的客棧已經人聲鼎沸,各色各式的人群聚集,在客棧之中推杯換盞,交往有無。
全身被黑色鬥篷包裹的辛殿臣並未引起眾人的注意,而是盡直走入後院開上一間客房,養精蓄銳起來。
辛殿臣走進房中,取下了那玄色鬥篷,露出了背後那流光溢彩的日月劍匣,隨手撣了撣鬥篷上面因為千裡奔波而沾染的灰塵。
辛殿臣剛歇過沒多久,屋外就傳來了一聲驚雷,隨即,獨屬於夏日的那股暴雨襲來,為原本灼熱煩悶的心情又添上了幾絲陰霾。
屋外雷聲轟鳴,暴雨擊打地面的聲音不絕於耳。
屋內燭光微亮,照耀著閉目盤坐於床榻上的辛殿臣。
突然,辛殿臣睜眼,他感受到了白日間那幾道熟悉的氣息。
辛殿臣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
時間來到深夜,雷聲已經漸漸隱去。
唯有那傾盆暴雨依舊不知停歇。
雖然被暴雨稍稍阻礙了自身的神識,但屋外那一聲聲雜亂的腳步聲還是被辛殿臣感知到了。
“找到人了嘛?”
“發現目標了。”
“行動,速戰速決。”
輕微的交談聲斷斷續續的傳到辛殿臣的耳中。
辛殿臣眼泛神光,向屋外看去,淡淡光芒好似穿透了那單薄的門窗,將屋外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客棧後院之中,一位位頭戴鬥笠,身披雨蓬,手提長刀的黑衣人在院內肆意穿梭。
慢慢對其中一間客房形成了包圍之勢。
“要活的。”其中一位黑袍發令道。
隨之一位黑衣人熟練的挑開那間客房的門栓。
“吱”
細微的開門聲被這連綿的雨聲所掩蓋。
客房之內一片漆黑,隨著黑衣人首領揮手示意,數位黑衣人魚貫而入。
客房之中一縷劍光亮起“噗”進入客房內的黑衣人倒飛而出,狠狠的摔在了暴雨浸濕的地面之上,響起聲聲慘叫。
為首的黑衣人見此情景,手提手掌長刀,身形一閃,飛身而入。
“造化”辛殿臣一聲輕咦,這黑衣人竟是一位造化境的強者。
自造化境的黑衣人入屋之後,屋內就響起陣陣刀劍相交的金鳴之聲。
少許,一聲爆呵從屋內響起:“大膽狂徒。”那造化境強者盡被慢慢逼出屋外。
與之交戰的人也顯露出了身影,身軀雄壯,氣血旺盛,上身赤膊,青筋暴起,如同數條青龍盤踞於身,看其身形就能一眼看出是為煉體修士。
“有趣,化神對造化。”作壁上觀的辛殿臣嘴角微笑,還不待辛殿臣感慨這小鎮上的風雲齊聚之時。
白日裡那幾道熟悉的氣息也展露了身影,同樣手提利刃與眾位黑衣人對峙起來。
“一名化神,四名凝元,陣容很強大啊”辛殿臣心想。
“誰派你們來的?”那名化神的煉體修士沉身問道。
黑衣人也並不答話,只是玄氣凝於手中刀刃,繼續向煉體修士進攻而去。
那四名凝元境的修士也與剩下的黑衣人激戰在一起。
刀光閃爍之間,煉體修士逐漸不支,在對戰之中逐漸落入了下風。
二人一式對轟之後,都後退數步。
“不入金剛,煉體必敗於煉神,我看你還能堅持幾招。”黑衣人輕蔑道,隨之飛身上前,手中利刃怒斬,這一擊在煉體修士的身軀之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刀痕。
氣血逐漸衰敗的煉體修士在也抗不住黑衣人的強攻,反擊也漸漸變得無力起來。
黑衣人將長刀舉過頭頂,長刀之上玄氣環繞,一道刀芒掠過,煉體修士雙目圓睜,身形呆滯,數秒之後,煉體修士的項上人頭滾落於地,拖出長長一道血痕。
暴雨夜中,造化斬化神。
剩下的四名凝元境修士對視一眼,二人在黑衣人的包圍中抽身上前,圍攻那還未收招的造化境強者,一名修士反身向房間之內衝去,剩下的另一名繼續拖住那些黑衣人。
一階之差又豈是能被人數所碾壓的, 黑衣人首領在二人的圍攻之後顯得遊刃有余,並在他們二人身上留下了數道傷口。
很快,衝入房間中的那位修士出現了門外,其身後跟隨著那位和辛殿臣有過一面之緣的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跟隨著修士往外突圍著,被暴雨淋濕的白袍再也不複白日間的那股神采飛揚的神采。
看到那白袍,黑衣人首領大喝一聲:“給我攔下他。”
隨後手中的招式更加凌厲,很快地上就又多出了兩位凝元境修士的屍體。
而剩下的三人被黑衣人團團圍住,上天無門,入地無路,陷入了絕望的境地之中。
“你們到底是誰,想要什麽?”白袍男子沉聲問道。
“今日,我們只要你,乖乖跟我們走吧,省的還要受些皮肉之苦。”眼見場面逐漸控制住的黑衣人也稍微放松了心神。
白袍男子眼中精芒一閃,一道流光脫手而出,直擊黑衣人首領。
黑衣人目光一滯,瘋狂扭身,但胳膊還是被那道流光所擊中,流光閃過,黑衣人的那條臂膀也隨之而斷。
白袍男子三人看到這一幕心中狂喜,立即匯集於一處,向前院衝去。
不過他們很快就停下了腳步,一位和黑衣人穿著一致的人出現在他們眼前,頭戴鬥笠,身披雨蓬,手提長刀。
氣勢在這雨夜之中也如日中天,駭人心魄。
狂風乍起,雨夜帶刀,不帶傘。
看到來人,屋內的辛殿臣驟然起身,怒火充斥在雙眸之中,咬牙狠狠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