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些膽大的觀眾更是傻了,什麽時候看見過這種比鬥?一個個都不知所措起來,還是剛才和陸鳴交手的徐晨,快步跑到耿福的身邊,將他從牆上扣了下來。
陸鳴忍住疼痛想要坐起來,但是內傷實在太嚴重,沒幾秒鍾又癱倒在地,更是吐出好幾口血來。
艱難的抬頭,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耿福,剛才的對手也變得有氣無力了,以陸鳴的感覺他的肋骨肯定是斷了。
耿福的肋骨確實斷了,他的全身都有種撕裂的感覺,連說話都困難的很,有氣無力的對他徒弟耳語了幾句,然後就暈了過去。
那徐晨吩咐人將耿福抬走後,準備向陸鳴走去。
忽然走出一人對著徐晨說道:“徐師傅,如此好機會不如挑斷他的手腳筋,廢了他武功”。
陸鳴聞言不顧身體疼痛,腰部使力坐起身來對著說話之人怒目而視,在定睛一看居然是朝陽武館的李朝陽。
陸鳴在心中記下了他,只要這次不死,不管武功是否存在,一定會想辦法弄死此人,廢人武功對於武者來說等同於殺父之仇。
武功練到陸鳴這種程度,憑借的完全是對武學的熱愛,是生命,是信仰,現在有人要破壞他的信仰,怎能不怒?
徐晨聽了李朝陽的話,眼光不斷的在陸鳴與他之間徘徊,似乎真的在考慮李朝陽的話。
見到徐晨猶豫,李朝陽便知有戲,如今他自己不方便動手,一是打倒陸鳴的震天武館,跟他沒關系。
二來這裡是震天武館的地盤,圍觀之人眾多,誰出手誰就是小人。
當然,震天武館除外。
於是此人就將算盤打到了徐晨頭上,慫恿徐晨廢了陸鳴,周圍幾家被踢的武館,不服氣之人,也是紛紛附和道。
徐晨想到自己師兄以及師傅,瞬時目露凶光,一步一步朝陸鳴走去,這種表現很明顯是同意了李朝陽等人的提議。
而且他自己也覺得李朝陽說的在理,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他全佔了,不動手豈不可惜,而且八極門人多勢眾,眾目睽睽之下廢個人也不是大事。
李朝陽不知什麽時候,弄來了一柄小刀,追上徐晨遞給了他,隨後叉手抱拳陰狠的看著陸鳴。
陸鳴心中也是萬分焦急,在他心中哪怕是死,也應該死在敵人的拳下,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挑斷手腳筋。
忍不住開口說道:“你也是武者,應該能想象到武者被廢,將會是什麽後果,人無完人的道理你應該懂!”
聽到這話,徐晨停下了腳步,開始思考起來,殺人不過頭點地,這般害人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隻覺得如果自己這樣做了,武道之路將永無進步。
徐晨這一猶豫就是好幾分鍾,一旁的李朝陽心中一急,繼續慫恿道:“徐師傅,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們又不是要殺他,只是為了已決後患,防止他報復而已”。
徐晨看到李朝陽仍在猶豫,心下一狠,對著徐晨說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動手,這惡人的罪名讓我和你一起承擔”。
人就是這樣,有個人陪著自己,就會膽大許多,就能給自己找借口,徐晨就是如此,緊了緊手中的刀,繼續向陸鳴走去。
就在這時,幾名心存正義,於心不忍的年輕學員對著李朝陽喊道:“卑鄙無恥”。
有一些更是準備衝出來主持公道。
李朝陽一看這情況,向朝陽武館其他人示意:“你們堵住門口,防止有人搗亂”。
眼看兩人腳步越來越近,陸鳴掙扎的更為劇烈,可惜傷勢實在太重了,早知道如此就帶著沈沁張晉一起就好了,可惜現在想什麽都晚了,那群衝出的學員,也被死死擋住。
就在徐晨的小刀離陸鳴只有十來厘米時,“轟”的一聲巨響,一柄鋼刀砸在了水泥地面上,剛好擋在了二人之間。
與此同時,走在後面的李朝陽也被一顆子彈嚇得不敢動彈。
接著又有一聲狂怒的聲音傳來:“我看誰敢動”。
陸鳴睜開了絕望的雙眼,欣喜若狂的轉頭看向後方,來救他的正是嚴斌。
只是讓陸鳴沒想到的是彥斌也會來,更沒想他還安排了一位狙擊手在遠處盯著。
嚴斌先是拔起剛刀對著徐晨說道:“想對他動手,先過了我這關”。
“嚴斌,他可是殺了戚千雁的人,你居然要救他?”徐晨問出了李朝陽等人心中的疑問。
“那是我的事情,你如果想動手,咱們可以練練”嚴斌不以為然的說道。
徐晨看了看嚴斌以及周圍一圈的人,再三考慮之後,扔下了手中的刀,轉身向武館內走去。
李朝陽這下子急了:“徐大師,合我們眾多武館之力,這個嚴斌肯定不是對手,開弓沒有回頭箭啊!”
徐晨一聲厲喝:“夠了!要不是我怒火攻心,差點就著了你的道,老子沒宰了你就不錯了,趕緊給老子滾”。
李朝陽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也不知道是怕了,還是讓徐晨給氣的。
這話已經算是當眾打臉了,可他只能忍著,他可沒有膽子得罪徐晨,更沒膽子得罪八極門。
只能眼看徐晨走進武館,手中的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似乎是在下定決心一樣。
“嚴師傅,你可是跆拳道聯盟的人,這麽明目張膽的幫他,就不怕你上頭怪罪嗎?”
李朝陽又將注意打到了嚴斌頭上,可惜嚴斌根本不給他臉色,一聲滾字直接出口,打斷了他的勸誘。
嚴斌也是剛正不阿之人,最厭惡的就是李朝陽這種臉面三刀的無恥之輩。
李朝陽指著嚴斌,顫抖著嘴唇說道:“你......”。
嚴斌可沒心情管這種小人,扶起陸鳴準備直接離去,他敢斷定李朝陽等人不敢動手,因為他們怕死,盯著的狙擊手明顯是自己一方,他沒什麽好擔心的。
臨走之際,陸鳴望著不遠處大廈的樓頂,那裡有個人,開槍救他的人。
“你的人”
嚴斌也看向樓頂:“不認識,難道不是你的朋友?”
“我也不認識,我沒有會玩槍的朋友”
......
路上!
嚴斌嚴肅的開口說道:“跆拳道聯盟已經派人來抓你了,預計三天后到達,你最好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傷養好了再作打算”。
正當陸鳴準備點頭答應的時候,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前方,因為前方站著二個人。
隨後回了一句:“不用了,我的朋友到了”。
嚴斌也看著胖子二人,同為地榜排名的暗勁武者,他對青城三煞的實力自然很清楚,也知道他們是陸鳴的朋友。
他更清楚,有這三人在跆拳道聯盟的人奈何不了陸鳴。
於是對著陸鳴說道:“既然你的朋友到了,我也該走了”。
嚴斌所作的事情,肯定會有人找他麻煩,於是忍不住提問到:“你這麽幫我,跆拳道聯盟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就和我們一起走吧!”
其實陸鳴真正擔心的是嚴斌的心態,嚴斌並不是真正用心在守護戚千雁,他只是給自己找一個活著有意義的理由罷了,當然信守承諾也在其中。
人不怕活著,就怕活的沒有方向,沒有目標!
嚴斌哈哈一笑,他懂陸鳴話裡的意思:“你不用太擔心,我已經買好了車票,明天就回老家,我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一直沒找到,現在我有很多時間慢慢找了”
“這次你沒有帶酒,我就放過你一次,下次見面,我就會真的找你報仇”。
“好!下次我一定備好酒等你來”
“一路保重!”
“保重!”
......
陸鳴看著嚴斌走遠,沒有感謝的話也沒有矯情,一如上次見面一樣,真正朋友就是這樣,從來都是用行動表明感情。
“喲!小明,看來你交上了新朋友”胖子哈哈一笑,邊說邊背起陸鳴。
這稱呼陸鳴聽一次就想打胖子一次,於是開口糾正道:“你叫我小陸行不行?不要再喊小明了,我怕我內傷加重。”
“好的,小明”。
......
“你們怎麽來了?”他實在拿胖子沒有辦法,說不過,打不過,他能怎麽辦?只能翻翻白眼岔開話題。
“這不是一直沒見你回嗎!我們擔心你遇到困難,所以又趕了過來”。
“看來沒晚多少不是嗎?”瞎子也笑著開口了。
“對了!天哥呢?”
看到啞巴沒在,陸鳴好奇的問道。
“他去打探消息了,江州現在可是亂成了一鍋粥.....我告訴你聶家這次......”。
“行了!小明還受著傷呢,咱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有時間在說這個”瞎子打斷了胖子的幸災樂禍。
“老白你......”他也沒想到平常一本正經的瞎子也這麽搞人心態。
哈哈!.....
有朋友的人就是這樣,哪怕一件小事,一句玩笑,也能開心好半天。
三人攔了出租車向騰龍武館而去,在門口等著的沈沁,看到受傷的陸鳴心疼差點流出淚來,陸鳴好一陣安慰才讓她止住在身上亂摸的手。
胖子兩人更是在旁邊擠眉弄眼,經過一番介紹後,幫兩人安排好住處,陸鳴便被扶上了樓。
上樓之後,陸鳴聲稱要療傷,將幾人趕出房門。
關上門後,祭出山身印配合回春丸開始瘋狂的修複傷勢。
一路上經過緩和,發現傷勢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只在受傷的前幾小時疼痛難忍,如今緩過勁來,到也在承受范圍以內。
此刻他需要盡快恢復,以面對三天后跆拳道聯盟的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