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陸鳴清晨起床,他僅僅休息幾個小時,就精力充沛,生龍活虎。
此時,練功場上就只有他在活動身體,有時走來走去,時而快、時而慢,有時又呵呵大笑,時而瘋癲、時而安靜。
直到太陽慢慢升起,陸鳴才停止擤氣的練習,接著便開始打起拳來。
漸漸趕來的學員對他風雨無阻的身影早已習慣,而且陸鳴打的拳,氣勢十足,一拳一腳,都給人以雄渾的力量之美,武館中的學員總有人喜歡駐足觀看。
“都散了吧!有什麽不明白的直接過來問我!”遣散觀看的學員,陸鳴正準備轉身離去,卻發現沈沁正站在身後。
“你越來越像真正的教練了”沈沁俏皮的對著陸鳴說道。
“咱們聊一聊!”沈沁看著陸鳴走向餐廳的背影站著一動不動,她沒想到這天來的這麽快。
但她也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窗子開著,外面是人聲鼎沸,早起的人們又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不時飄來幾絲裹著新鮮樹葉香味的空氣。
兩個人都靜靜地坐著,誰都沒有打破這種沉寂,各自埋頭小口啜飲杯子裡面的咖啡,偶爾抬起頭髮現對方也同樣抬起頭送來欲言又止的眸子。
直到陸鳴準備在燒一壺時,沈沁開口了。
“你要走了?”沈沁知道只要陸鳴提出單獨聊,那就是他要走了,明知道是多余,可沈沁還是問了出來。
“嗯,我拜托了洪承運照顧武館,以後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了,陽子那邊,等我有空閑以後就會前往西域尋找,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注視著沈沁,陸鳴答道。
“你就沒有其他的要對我說嗎?”沈沁帶著一絲埋怨,一絲希望,開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姑且算作要求。
陸鳴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抱著她的頭擁在懷中,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發。
兩人再次無言,就這麽抱著。
哭聲停止後,該說的還是得說。
“不用送我,我們會直接離開。你保重好身體!”
“你也是,照顧好自己,保重。”
躺在椅子上凝視著天花板,陸鳴的眼睛裡也帶著不舍,隨後又變的堅定起來,他有他的路要走。
樓上不遠處的沈沁同樣強忍著沒有流淚。
時間一直到下午,瞎子三人去跆拳道聯盟都沒有回來,到是張晉偷偷摸摸的在餐廳門口徘徊。
“進來吧!有什麽話你就直說”陸鳴直接將他叫了進來。
“我姐她沒事吧?你要走了......”張晉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好一會後還是開口了。
“嗯,照顧好你姐,有什麽事直接電話聯系我”陸鳴開口囑咐起張晉。
數天前的張晉還是那個愛玩愛皮的普通青年,此刻身上隱隱有了一絲擔當,在沈沁不在武館的那幾天,就是他負責教授學員。
身上也有了教練該有的威嚴和氣度,教授學員的能力雖然還不夠,但勝在這段時間刻苦,假以時日並不會比其他武館的教練差。
“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張晉的要求讓陸鳴微微一愣,看樣子在門口晃悠的真正原因似乎就是這個。
“不可能,你不適合走江湖”他與陳小刀不同,沒有強大的心理,更沒有闖江湖的手段,就衝著沈沁,他也不會讓張晉跟著。
“你好好在武館練拳,我一有時間就會來武館看你們”陸鳴不等他回答,同時也打斷了他想要說的話。
“其他武館的牌匾差不多是時候還回去了,
你抽空送上拜帖賠罪,代我向這些武館說聲抱歉”。 本來是準備等這些武館登門道歉在交還牌匾的,後來仔細想了想,還是主動送回去比較好。
畢竟不是自己的武館,騰龍也需要在本地混飯吃,得罪的太死,對誰都沒好處。
這事張晉在合適不過,館主弟弟的身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至於騰龍自己的牌匾早就被人砸了,找是找不回來了,新的牌匾已經托人在做了,也不需要陸鳴操心。
“嗯,我知道了,我會做好的,絕不會丟武館的臉”張晉說著話時,語氣奄奄的,看起來很失落。
陸鳴也不是真的冷血,開口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失落,去西域找你哥時,說不定會帶上你,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練武,到時候別拖後腿,記得給你姐也說一聲。”
“對了,震天武館有幾個幫過我的學員你去幫我聯系一下,能找到的話,就幫我說聲謝謝”。
陸鳴離開之前想到當日那幾個仗義執言的少年,還沒能表示自己的感謝,如今快要走了,只能找張晉幫忙了。
“......”
直到三點多鍾,胖子三人才回來,看著一臉輕松的模樣,陸鳴不用猜也知道事情解決了。
給啞巴發信息聯系過後,四人立馬動身向著江洲而去,而沈沁也真的沒去送陸鳴,在二樓看著他慢慢走遠,久久未動。
四人一到江洲,就感覺被人盯上了,不過都沒太放在心上,畢竟現在的江洲是武林中人聚集之地。
光在路上,幾人就碰到了好幾夥武者,這些人三三兩兩,也像常人一樣購物、遊玩。
幾人約好在一處酒樓和啞巴匯合。
望秋酒樓,江洲最好的酒樓,之所以說最好,是因為這家酒樓的規矩很多,而這些規矩很受人歡迎。
其中的一條隻讓人喝三杯酒的規矩,陸鳴就覺得不錯,至少不讓人醉。還有不論身份、不論出生這條也不錯,即使你赤條條進樓也不會有人攔著。
當然壞規矩也不少,比如不能在酒樓鬧事,更不能殺人。
在武林中有很多共識,其中一條就是不能在望秋酒樓鬧事。
據說這家茶樓的老板也是武林中人,極為神秘,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唯一知道的就是千萬不要在酒樓鬧事。
因為敢鬧事的人全都死了,沒有例外。
酒樓有個守衛,功夫很高的那種,天榜前十的人物,滴血劍,齊恆峰。
想要鬧事的前提條件就是,得踏著他的屍體才行。
走進酒樓時沒有看到這位人物,到是見到不少武林中人在樓中吃茶,至於是不是真的在吃茶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人個個身材高大,眼中精光四綻,一看就是武者,陸鳴粗略統計了一下,起碼不下於六十人,這還只是一個大廳,包廂裡還不知道有多少。
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武者聚集地!
這種情形即使是心態再好,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看來真的有大事要發生了”。
幾人感歎的同時,這群人同樣驚訝萬分,更有幾人快速起身向裡向外跑去。
看樣子是去傳遞消息去了。
殘星閣!
幾人聚頭的包廂,進去時便看到啞巴在本上寫著什麽。
“怎麽樣,是不是聶家已經沒了?”胖子欠欠的問到,在路上就不止一次念叨,希望聶家倒霉。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啞巴。
啞巴聞言,雙手快速地翻飛起來,好在胖子一如即往的貼心,在一旁替陸鳴和陳小刀翻譯起來。
看著兩人陸鳴也有些尷尬,忍不住在心中想到:“看來學習手語的事情需要加快了”。
一陣時間後,幾人都沒有在開口說話,都在消化這一消息。
正如胖子所說的那樣,聶家的確是得了一件寶貝,就是陸鳴幾人護送回的江洲。
不過不是寶藥,而是寶藥生長地的路線圖。
據傳這株寶藥對絕症有奇效,諸如暗傷、內傷皮外傷更是不在話下。
這株藥的功效,讓陸鳴很好奇,按理說,也不應該來這麽多武者才對,畢竟只是一張地圖,是不是真的都不一定。
正當陸鳴準備開口時,陳小刀搶先講道:“這株藥針對性這麽強,按道理不應該能吸引這麽多人來才對,更何況還有這麽多大勢力參與其中”。
胖子臉色一板:“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胖子還準備在陸鳴面前顯擺一下,等著他提問,誰知道被陳小刀槍了先。
“行了,別鬧!快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剛才啞巴也說了,因為聶家想要進駐巴蜀”。
“這跟聶家進入巴蜀有什麽關系?”
瞎子接過話來:“因為聶家這幾年在走下坡路,被他們的死對頭林家壓的快太不起頭了。”
說道林家陸鳴順時有了映象,當日之所以會護送聶風到江洲,就是因為林家牽製住聶家讓其無法支援聶風,才會有聶雨拜托幫忙的那一幕。
“不還是沒說到點子上嗎?”
瞎子慢悠悠的釣著陸鳴胃口:“別急, 聽我慢慢講來”。
陸鳴無奈翻了一個白眼,有時候他覺得瞎子很腹黑,焉壞焉壞地。
話要從巴蜀說起:
在巴蜀有著蘇半城之稱的蘇彥丁檢查出白血病,惡性晚期。醫院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現在還剩半個月好活。
恰巧兩個多月前聶風在黑市中得到了一張路線圖,而這張圖正是寶藥的生長地。
如今有了寶藥的位置,聶家便將注意打到了巴蜀,也就是蘇半城的身上,想憑借寶藥治療蘇半城,從而在巴蜀站住腳。
說起巴蜀蘇半城,當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人在巴蜀很有能量,不僅黑白兩道通吃,憑借著其心狠手辣的性格,控制了整個巴蜀的水路運輸。
幾年前更是網羅江湖上的奇人異士,收在麾下,成為巴蜀地下王者,而且他本人也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雖然未在天榜上掛名,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實力很強,只是一直輪不到他出手而已。
一直以來聶家都想擺脫林家的打壓,這次打算將巴蜀當成了新的突破口,從而與林家分外抗衡。
然而聶家想法雖然不錯,可惜,沒有預料到變化來的如此之快,這個變化的來源便是譚四爺。
蘇半城之所以叫蘇半城,而不是叫蘇全城,就是因為整個巴蜀他隻佔了一半,而佔有另一半就是譚四爺,兩人將巴蜀一分為二,一個控制著水路,一個控制著陸路走私。
江洲之所以聚集了這麽多武林中人,也是因兩人的恩怨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