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宗門大殿,趙不凡又去找了江如畫,生下來他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父親由於忙於宗門事務,一直沒有時間陪著自己,都是江如畫帶著他,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此時天色已晚,但江如畫的房間裡還有燭光閃爍,他推開門,看見江如畫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不知已經多長時間沒合過眼,她真的很美,趙不凡站在此處剛好能看到她那細細的眼角眉,就只是伴著細微的呼吸聲,卻也能讓人的心為之一顫
趙不凡知道,她在等自己回來,現在已經是五月初,到了晚上天氣已有些涼,更何況宗門還是在山上建立的,趙不凡想吧她抱上床!卻又不忍將她吵醒,之後將自己的青袍脫下,給江如畫披上,可剛一碰到她,江如畫就睜開眼
“到床上去睡吧,莫要著涼”
趙不凡見她醒過來,便輕聲開口
江如畫見是趙不凡,臉上離開露出笑意
“我聽聞你回來了,本來想先去找你的,但你去了宗門大殿,知你有要事,我就在這裡等你”
江如畫開口
趙不凡沉默,眼前這人對自己的心思他怎能不知,可是在未有一番做為的時候,他還不想考慮兒女私情
江如畫見他不語
“你真的要那樣做嗎,我看不必,我們如今…”
“如畫姐”
趙不凡開口打斷了她,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他不止一次和江如畫說過,在這種事上她不要涉足太多,也是會了她好
江如畫的眼神出現一絲落寞
“你的志向是這群雄逐鹿的天下,而我又算什麽”
“待我掃平諸侯,我就回來娶你”
趙不凡開口
“如今不行嗎”
江如畫看著趙不凡,眼睛已經微紅
趙不凡看著江如畫這個樣子,當下心一軟,差些答允
“如今不行”
趙不凡終究還是忍了下去
聽到趙不凡這麽說,江如畫眼中的落寞之意更盛
江如畫似乎自言自語
“我不求你名利,不願你富貴,只要你平安”
“你早些休息,我先出去了”
趙不凡終止了這一話題,他不想再討論下去了,他轉身離去,推門而出,走出房間後,他聽到一陣哭啼,那是江如畫的聲音,他鼻子一酸,強忍著眼淚沒掉下來,
而後他來到望仙台,獨自一人看著遠處的風景,把剛才的酸楚心情拋出腦海,不過還是忍不住想著此事
他現在必須要精修了,這次闖道門讓他都差點身亡,而且,他感覺這次會有大事發生,這種感覺令他不安
“少主”
趙不凡回頭,見來人是方子榮,
“方護法,何事”
趙不凡問道,方子榮這人平時沉默寡言的,一直是吩咐他什麽他就辦什麽,沒有一句多言,趙不凡對他也有很多好感
“我要出宗門一趟,但你不要向外透漏,別人若是問起,你就說我閉關了”
方子榮直接說明來意
“哦?你有何要事”
趙不凡疑問
“這次大戰,我不知能不能活下來,我想回去陪陪我的妻子,還有我的孩子,已經兩年沒有見過他們了,很想念”
說到這裡方子榮很愧疚,他的孩子生下來之後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幾次,而不讓趙不凡透漏出方子榮回去的消息,原因是方子榮手上的血腥不少,仇家自然也不少,若是讓別人知道方子榮有家室,會成為他的軟肋
“人之常情,
可以” 趙不凡答道
“多謝少主”
方子榮一拱手,退下去了
江湖上成名的人一般不敢透漏出自己的家室,除非達到讓別人聞風喪膽,談之色變的程度,讓所有人都敬畏,如果那樣,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看來必須去找師傅一趟了”
趙不凡心道,劍法裡有很多瑕疵是他現在沒有辦法看出來的,但獨臂老人肯定能看出來
說走就走,回到房間拿起那柄柳葉劍,換了一套衣服,依舊是青色古袍
獨臂老人現在隱居在百鳴山,距離幾百裡,所有趙不凡牽了一匹馬,下山離去
一夜時間趕了兩百裡,趙不凡心裡一直想著江如畫的事情,他感覺這樣不托,心裡無劍了,創出再高明的劍法也是無用
前面有座無名村莊,過了村莊再走幾十裡就是百鳴山了,趕了這許多時辰,趙不凡此時肚中早已饑渴難耐,進了村莊,立時尋一家客棧
“客官,要什麽”
“好酒一壺,饅頭半碗,其余不要”
趙不凡吩咐完酒保,自顧尋個位置做下來
“我剛剛來的路人聽村子有戶人家死了人”
一個進來的百姓,對另一桌人道
“哦?哪戶人家,”
“姓方的那戶,最近新搬來的”
“是嗎,如何死的”
“好像一群江湖中的人殺死的”
“啊?那戶人家從來不與人交往,平日街上見道也只是打個招呼,從不多言,怎能會得罪江湖人士”
“她男人惹來的吧,殺人的那些人還口口聲聲說是替天行道”
聽到這,趙不凡的心顫了一下,如若是只是姓方,他倒也不在意,畢竟天下人方姓的人多的數不過來,但哪些江湖中人,和哪未知名的男人卻令他起疑
“這位兄台,敢問你說的那戶人家在何處”
趙不凡開口問道
那百姓見趙不凡手持長劍,認定他是江湖上的人,便戰戰赫赫的說
“村東頭第一家便是”
“多謝”
趙不凡道完便直接起身躍出客棧,雖然他不信世上有這麽巧的事,但總歸也得去看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以他的輕功,這些距離很快便趕到了,他進入那戶人家,心裡希翼不是他,可偏偏天意弄人,趙不凡眼前的一幕,方子榮鮮血沾滿衣衫,一條手臂已經被砍落,身上的劍傷刀痕隨處可見,一孩童在旁邊大哭,他妻子也被殺死,趙不凡見到怎能不怒,他拔出劍,起初那一群人絲毫沒有感覺到趙不凡的存在,直到他一劍將一人頭顱斬下,眾人才意識到
“少…少主”
趙不凡沒想到方子榮還有一口氣在, 立刻快步來到他的身旁,將一些療傷丹藥拿出來,這些丹藥都是有價無市的,效果奇佳,可也教救不得如今的方子榮,趙不凡知這些,可他還是拿出來了,他不願見到一個和自己關系不錯的人死去
“沒用的,就算你不懂醫術,也…也看得出來,我已無救”
方子榮幾乎每說幾個字都咳血
趙不凡不語,他的心都要痛死了,自己小時便是他教自己練劍,可謂是亦師亦友
“我這一輩子沒求過你什麽,現在我求你一次,你答允我”
“你要我答允你什麽”
趙不凡開口
“我這孩子,你細心照料”
那孩子此時哭的嗓子早已沙啞了,再也哭不出聲來,在方子榮身邊掉淚
“好,我答允你”
趙不凡答覆
趙不凡說完這句話,方子榮似乎再無牽掛,他目光癡癡的看著自己妻子的屍體
“冉,你跟我一生,我卻沒令你幸福,別怕,你不會孤獨,夫君這就來陪你”
說完便咽氣了
“爹”
那孩童又是哭出聲,嗓音早已沙啞
“啊”
他大吼,悲痛欲絕
隨後他狠狠的看向那群人
“我要他們死,我要他們全都死”
他大聲嘶吼,嗓音沙啞的幾乎已經聽不出字眼
趙不凡看在眼裡,痛在心裡,他還是個孩子,老天何以讓他承受這般痛苦
“好,就在今日,他們全都會死”
趙不凡開口,似乎是對自己說,有像是回復那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