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薑洛兩人憑助平時鍛煉的身手,最終沿著崎嶇的山路,幾經辛苦,爬到目的地,那小山壁邊上。
“洛,這裡好像沒什麽特別啊?”離詩音看著光滑無比的山壁,道。薑洛沒回答,而目光卻是盯著山壁。這異常光滑的山壁,仿佛就是一幅自然打磨的石鏡一樣,隱隱約約地在其中看到薑洛兩人的面孔。
但是來自心中的呼喚更加強烈,讓他無比確信山壁內部有他要找的東西。只是他現在也沒有敲石工具啊。
咚咚
這時旁邊傳出無比微弱,沉悶的敲擊聲。
薑洛看去,發現是離詩音一邊用手拍打山壁,一邊耳朵貼緊山壁。似乎在看山壁是否空的。
“怎麽樣?聽出什麽了嗎?”薑洛問道。聽聲方面,薑洛不如離詩音,所以薑洛也就沒摻和。而是在山壁摸索著什麽。
離詩音聽了一會,低眉沉思一下,道:“裡面是空的。”
“噢。”薑洛頓時一喜,那證實心中的感覺沒錯了。裡面是空的,那證明內部可能是山體內的溶洞。
“但是這石壁有一米厚,而且山壁四個角的厚度都是一樣的。就像?”離詩音皺眉地說道。
“就像一道門。”薑洛替離詩音說道。
“對。”離詩音點了點頭,她自己也感覺不可思議,海拔數千米的山峰上的光滑山壁竟然是一道人工製作的門。以山壁的高度和寬度,再加上厚度,那其體積達到一個驚人的地步,至少放在現代來說也是。
“洛,一米厚的石門咧。不知道有沒有機關打開石門。”
薑洛臉露苦笑,他也想知道,不過經過他剛才的摸索,無論是山壁,還是周遭都沒發現什麽機關。難道是聲控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慘了。他也不知道密碼。
當然他心裡還有一個想法,那就呼喚夢中的紅蓮,看其有什麽辦法。但問題是他現在也不能睡覺啊,清醒時也呼喚不了。
“芝麻開門。”離詩音手捏劍指,對石門道。“嗯?竟然沒反應?”
薑洛無語地看著自家女友,“能有反應才怪呢。”
“詩音,來我身後。我看能不能用鎬子轟開。”薑洛將離詩音拉回身後,道。
離詩音驚疑了一下,便問道:“你是準備用那招了嗎?”
“嗯。”薑洛點點頭。離詩音頓時再往後退了幾步,讓薑洛有足夠的發揮空間,同時她也深知那招的威力。
只見薑洛深吸了一口氣,手持登山鎬,雙目閉合,凝神聚氣,因為時常使用意境,所以他的精神力極強,能感受到身體每一處變化,甚至連圍繞周身的風也是如此。不過那也是聚精會神之時才能感受到。
此時的薑洛便是處於這種狀態。
鎬子在虛空中,順著風的軌跡遊動。
輕輕的,慢慢的,一點點的將風凝聚在鎬子上。
不多時後,周圍傳來一陣陣狂風呼嘯之聲。
身後的離詩音不顧被狂風吹起青絲,眼神癡癡地看著薑洛。這世上若真有禦使風的神,那就是她家男人。
此時的薑洛睜開雙眼,他知道風凝聚得差不多,風力若再大,他就控制不住了。
在山壁的右側,哪裡有一條細小的裂縫,也是唯一的裂縫,從裂縫敲擊是最好的。
只見薑洛猛然揮動鎬子,攜帶風力,轟擊山壁裂縫。
轟隆一聲。
鎬子上的尖頭處大半以上深深地鑲入山壁內,那條原本細小的裂縫逐漸變大,
薑洛見狀,退後至離詩音身前。 一道道山石開裂的聲音響起。
砰的一聲。
終於那山門右側裂出一個剛好容一個人進去的洞口。
一息之後,一股強烈且灰色的風從洞口內吹出。
薑洛和離詩音兩人不禁用手擋住口鼻,那陣風帶著許多灰塵和極重的腐敗性氣味。不禁讓薑洛懷疑洞內有一個死水潭。
“洛,裡面貌似是封閉的。不然不會有這麽腐爛的氣味。等一下再進去吧。”離詩音輕道。
薑洛點點頭,他也不想現在就進去,畢竟洞口裡面需要和外界進行空氣對換,不然裡面的氧氣也不知道有沒有毒的。
鈴鈴鈴
“嗯?洛,是丫頭。”離詩音看了看來電顯示,道。薑洛一聽,眉頭一皺,這事他不想讓丫頭知道。畢竟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離詩音看出薑洛的為難,便道:“洛,你先進去。我去拖住丫頭。你完事就告訴我。”
嗯?
這貌似可以。
“好,那你回去時小心點。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薑洛吩咐道。離詩音微笑地點點頭,踮起腳尖親了一下薑洛後,順原路返回。
薑洛看著離詩音的身影離開了視線後,才收回目光。現在山洞空氣對流的應該差不多了,可以進去。
隨即薑洛從背包裡拿出手電筒,對著黑漆漆的洞口照了照,發現裡面其實是個水洞,洞壁上滴落著水滴,傳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而山洞裡的空間很大,左右寬度足有十米以上,而高度比得上三層樓了。與那山門的大小完全不對稱。仿佛山門只是一面牆壁下的狗洞般。
薑洛隨手拿起鎬子,一隻腳踏入洞內,隨後身子緊跟著鑽進洞內。深吸了一口氣。
“呼吸正常,就是還殘留一點死氣。薑洛輕道。
在強光照射下,山洞重新迎來光明。
山洞內,兩側是光滑的水簾石壁,是長期被頂部的水流衝刷形成的。而那道山門如薑洛和離詩音猜測的一樣,是一道人工石門,原本打磨的痕跡也被水流衝刷了,肉眼看不到地步,但薑洛用手去摸,還是能感受到石門上被打磨過的痕跡。
“經過多少歲月才如此啊?”薑洛感慨道。水雖然滴穿石頭,那是需要上百年才行,更別說將石頭的表面衝刷光滑了。
隨後薑洛向山洞內走去。
腳下的路,一步一個坑,並不好走,加上有水在,就更難。好在地面上都是小型石頭,並不積水。
走了大約10米,薑洛看到一具骨頭兵器躺在一個小坑內,準確的說是一把鏽跡斑斑的青銅大刀,刀把是用某種巨型骨頭做的。刀長大約有3米多,刀寬約半米,綠色的銅鏽布滿了刀身,已經看不到刀刃的鋒利了。
“3米半的青銅刀,這麽重的刀,是人用的嗎?”薑洛露出疑惑地眼神,他沒去碰青銅刀,因為他怕一拿起,青銅刀就斷了。到時恐怕有一堆磚家來罵他敗家子。而且那柄與刀身幾乎一樣長的骨質刀柄也不見得可以拿。
況且身為一個愛國青年,怎能觸犯法律,破壞文物呢。
薑洛繼續往前,同時來自山洞的深處呼喚越發強烈,甚至腦中更是收到斷斷續續奇異地信息。不似是中文,卻被薑洛聽懂。
“快。。。。。。。。神。。。。。。。火。。。。。”
信息的內容促使薑洛的步伐加快,他心裡有種預感,他若不加快步伐,機緣可能就沒了。不過同時他心裡加了幾分警惕,懷疑自己或許可能陷入某個圈套中。所以留了幾分心思。
薑洛在山洞上步行了十分鍾。一路上,他見到了許多青銅刀,還有至少2米以上的巨型人類骸骨,之前第一次見到青銅刀上的骨質刀柄,薑洛估計那其實是一隻手臂握青銅刀,只是被人砍了下來。
“我居然發現了巨人文明。”薑洛看著面前只有一半身體的巨型人類骸骨,有一瞬間他萌生退意,但心中莫名的渴望又打消這一想法。
“現在終於知道那山門為何有一米厚了,這恐怕對於巨人來說,搬起來都不算事吧。”
此前他還疑惑一道看起來沒有機關,厚度一米的山門是如何進行開合的。現在看來是他先入為主,認為山洞的主人一定是現在的人類。
現在?呵呵。
一刻鍾後,薑洛終於走出幽暗的山洞隧道,無比廣闊的空間頓時出現在眼前,
他以為山洞隧道中的巨人骸骨夠震懾了,然而相比現在眼前的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數不清的灰白色的骸骨堆成一座百丈高的山丘,而且這種山丘不止一座。在交叉重疊的骸骨中隱隱看到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青銅器。
縱然薑洛看到過之前殘缺不全的巨人骸骨後,有了內心準備。但現在面對這般情景,心裡不禁生起膽寒。恍惚之間,雙腿更是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實在是震懾到他的認識了。
周圍到處都是零散的骸骨,其中有些骨頭似乎屬於某種巨型鳥類。
雖然巨人外形高大,但沒有生出翅膀。
“它們都死了,只剩下骸骨了。我還怕什麽。難道還怕變成骷髏戰士不成。”薑洛安慰自己,道。定一定了心神,目光從骨山上移開。
薑洛遙望著位於這龐大空間中央處的灰白色祭壇,哪裡有呼喚他的東西。
祭壇最頂層處有三根粗壯的樹乾組成的三角火堆,火堆的頂部黑炭中還有散發著白煙的火星。
內心的聲音告訴薑洛,那便是他找的東西。
祭壇共有七層,除了頂層外,每一層厚高約十米,且每一層上面都有巨獸頭顱,分布在四角,被青銅柱支撐著。其中最底層的的巨獸頭顱,薑洛也認識。
“恐龍?看模樣,像是霸王龍啊。難道巨人文明所在的時期在侏羅紀時代左右。”薑洛嘀咕道。眾所周知,恐龍早在6千萬年前滅絕,現在巨人文明的祭壇上有恐龍頭顱,很有可能巨人文明存在於6千萬年前,甚至是一億年前。
畢竟到現在,還挖出祭壇上其他的巨獸頭顱。
“想來也是,地球早期氧氣含量很高,才會出現體型巨大的生物。巨人比現在人類大一倍,那需要的氧氣也比現在人類多了一倍。所以巨人生活在恐龍時代很有可能。”薑洛暗道。
“或許現在人類就是巨人為了適應生物大滅絕後,氧氣含量降低的地球,逐漸縮小了體型。”
薑洛想到此,搖了搖頭,將想法暫時按下。現在的任務是去到祭壇上,獲取機緣。離詩音還在外面等著自己的消息了。
之前離詩音就發信息了。薑洛照了幾張巨人骸骨照片給她。
隨後薑洛繞過骨山,來到圍繞祭壇的小型湖泊。應該是無數歲月中形成的,畢竟沒誰那麽傻,將祭壇建在湖泊中央。而祭壇似乎不止七層,有一部份在水中。
這湖泊上只有一些水草和藻類植物,數量並不多。而且這湖泊沒有水向外界的流動痕跡,看起來像是死水潭。
薑洛拿起一把長過他身高的木棒,試了試水深。
“很好,碰不到底。深過我。”薑洛笑道。
“不過好在,這裡的溫度不算低。大約10至15度左右。應該是火堆上的神秘火星造成的。”
隨後薑洛在岸邊脫下背包,身上的衣服,只剩下底褲。
“老師教導。游泳前先熱熱身子。”薑洛笑道。隨即做了三次第九套廣播體操。
咳,回到正題。
薑洛伸手試了試水溫,再撈起一盤水打濕了臉部,一股腐朽的死水氣味撲面而來。這樣做可以讓身體快速適應水溫。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後,便跳入水中。
湖泊並不大,薑洛憑借不錯的體質,有驚無險地遊到祭壇邊上,並爬上祭壇正面由一根根骨頭組成階梯。
“真TM滲人。以前看恐怕片都沒感覺什麽。現在真真實實踩在骨頭階梯上,那才真正感受到恐懼。”薑洛道。同時他內心也好奇塗在骨頭表面的銀色物質是否是銀,竟然讓骨頭歷經數千萬年都不腐爛,至少還能承受薑洛的踩踏。
不多時,薑洛已經來到祭壇的頂層,仰望著眼前火堆,他知道他的機緣在此。
一路沒遇到危險,連一隻小甲蟲,小老鼠都沒有,就像這機緣為他準備是的,考驗什麽的都不重要。
說來也是,在薑洛轟穿山門之前,這裡就是一個封閉空間,只有水滲透進來。別說養育生命,連生存所需的食物都難找。
“我該如何接受你呢?”薑洛看著那飄散著細小白煙的火星,問道。
火星,一種生命。
薑洛靠近之後,才真正意識到那丁點火星與他是一樣的生命,都擁有與攝神意境一樣的意境,可能是火。
他們之間存在一種莫名的聯系。
一股信息傳入薑洛的大腦中。而大腦迅速地匹配薑洛所知的語言。
“觸?吾?”
“是讓我觸碰你嗎?”薑洛問道。
然而火星這次沒有回應。這時薑洛發現火星上光芒暗淡了不少,似乎剛才傳話給薑洛,消耗了不少力量。
薑洛這時猶豫,內心考慮要不要去觸碰,若火星真實目的是奪舍他的,那且不是送上門,害了自己。而且還負了對離詩音的承諾。
“唉,之前沒看到火星,也沒這般憂心,一心往這裡跑。現在見到了,反而有些憂慮了。”薑洛暗著笑罵道。
“死就死吧,都走這一步,沒理由返回的。”薑洛堅定了一下內心。隨即咬破了手指,在骨頭階梯前寫下三個血字。
薑洛癡癡地看了三個血字數個呼吸後,才轉身望向火堆,凝神盯著火星,緩緩地伸手觸碰樹乾。
轟
刹那間,火堆上的火星熄起熊熊烈火,如有生命般。向下方席卷而來。薑洛在本能求生意識下退後一步。然而火焰怎會放走他,一瞬間便將薑洛的身影吞沒在熊熊烈火中。
“啊。”薑洛痛苦地叫道。
散發著萬丈光芒的火焰中,薑洛身上唯一衣服被焚燼,承受著一婁婁火焰從毛孔中入侵到身體,他的意識中充斥著火之意。
“奪舍我?不——”
“融。”
瞬息之間,薑洛全身皮膚下的血管如同被強光照射一般,渾身通紅,一陣陣肉眼可見的熱氣從通紅皮膚中散放。被燒焦的皮膚一點點化為灰白色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