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唐躍躍欲試,卻又只能悵然若失。木兮小手一拍,“公子閉上眼睛,安心休息。等到身體完全恢復,才能不留後患。”
列車上的喇叭開始廣播,蘇唐自睡夢中漸漸醒來。
前方到站,就是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大巴裡。
大巴裡還在晨曦之中沉睡。蘇唐和阿瑞斯小公主一行,抵達車站後便換乘專車前往下榻的酒店。黎明前的黑夜,整個大巴裡,隻顯露出一層若隱若現的面紗。大部隊迅速抵達城郊的皇家弗朗西斯酒店,全體同學都將在這裡匯合,阿瑞斯小公主也不能例外。
黎明未啟,大家各自回房間還可以稍事休息。
蘇唐拉著行禮箱,拖著還有些疼痛的傷腿,勉強挪進自己的房間。一轉過身來,正準備關門,一個俏麗的身影已經隨手一帶,把房門給關上了。
房間裡,甚至連房卡都還沒有插上。蘇唐只在關門的一刹那,由走廊上的燈光,看得清楚一個凹凸有致的輪廓而已。
房門關掉的一瞬間,由明到暗,眼睛感受到的是純粹的黑暗。誰也沒想到,房卡還沒有插上去,黑暗之中甚至連對方的位置,都看不清楚。但是對方卻又實實在在的在這裡。
房間裡極致安靜,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甚至還有呼出的熱水,輕輕打在自己的臉上。
面對面的兩個人,心中都有些慌亂。
“你,你,你先去洗澡。”女聲有些忙不擇言。
“啊!”這是什麽想法,對方可不像是開玩笑。蘇唐心中小鹿撞撞,聽第一聲他就知道是清淺,哪叫自己去洗澡,是幾個意思。
果然這慌亂中未經思索的一句話出口,空氣都幾乎凝固了起來。房間中彌漫出別樣曖昧的氣氛,兩個人甚至連手都不敢動,生怕任何一個舉動,加深了這股曖昧氛圍的升級。
黑暗中,雙方互相凝視,卻又看而不見。
大概十幾二十個呼吸之後,眼睛終於適應了房間中哪昏暗的光線。對方的輪廓眼神,終於顯現在自己的視野裡。
“我,我,我起說你洗了澡趕緊去躺著。”清淺更慌亂了。
“上床睡覺?”蘇唐轉眼一看酒店的大床。你,你,你真說的是這個意思。
“我,我還要給你治療~想什麽呢你。”清淺終於嘴皮子不利索的把這句話給說完。哎喲真是羞死個人了,清淺拉著行禮就往裡面走去。
慌亂之中,卻又和蘇唐撞個滿懷。
“你死人嗎,也不知道讓讓!”清淺又羞又氣,哪裡敢回頭,甩開蘇唐扶自己的手,趕緊自去收拾行禮。
“哦哦,哦。”蘇唐這才恍悟。
原來清淺,不過是忙著來給自己治療。剛才在列車上的治療草草結束,蘇唐自己,都能感受到,還沒有好完。
蘇唐把房卡一插,房間裡的燈總算亮了起來。曖昧溜去了房間的角落,空氣終於開始流動起來。
清淺收拾好行李,取出銀針傷藥,往桌上一放。這才往躺椅上一坐,拍拍自己的胸口,哎喲媽耶,剛才哪……
但是這胸口隻拍了兩下,清淺便又呆滯在自己的座位上。清淺的座位,正對著洗浴間。這間豪華標準間的洗浴室,居然是時下最流行的半透明玻璃的設計,此時一個渾身散發著男性魅力的軀體,在玻璃上顯露出他的健碩。
蘇唐其實並不是哪種高大威猛的身材,但是部隊大院的弟子,對於身體的鍛煉,也還算從小就堅持打磨。
這洗浴室的燈光,
顯然是經過特別的調試,無論男女,在裡面洗浴,便會在玻璃上映射出自己曼妙的身姿來。 蘇唐在明,清淺在暗。蘇唐還處於剛才的慌亂之中,一時間哪裡反應過來,這洗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他把衣服一脫,便晃晃悠悠的走了進去。清淺這邊看過去,他居然還在裡面擺POSS秀身材,搖頭晃腦。
清淺剛剛放下去的一股羞意,又騰的一下翻了起來。這可當真羞死個人了,這小子也不知道放下隔簾,倒變成自己偷窺他洗澡。也不能說是偷窺,就是明看。這是幾個意思,挑逗自己?
難道這小子,現在都還沒有明白過來,自己就是他的師叔白羽?!
千裡奔逃,百裡峽江,便是自己和這小子結下的第一段塵緣。
心血之卦,當時顯示一線生機,就是必須把小包子交給此人的時候,自己簡直是驚詫莫名。現在看來,這一道天地之機,卻是正當其時。
再然後,就是暗中保護,師門結緣。這小子雖然只是自己的師侄,但是根骨悟性,著實不凡。最投契的還是沒有門戶之見,不像其他小一輩的弟子,見了自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當時為了讓他明白佔卜之術,自己還給他演示了一卦。
陽陽陰,陽陰陽,正是易經第三十七卦,風火家人。
此卦去到別處都是下下簽,唯獨問姻緣,倒是……
想著想著,清淺的腳又紅了起來。“呸呸呸……我的意中人,應該是個蓋世英雄,腳踏五彩祥雲來接我,怎麽可能是這個小鬼。”
蘇唐沉浸在水流對身體的刺激之中,直到洗完澡,都沒有發現這個問題。大大咧咧的洗完出來,“清淺,我洗好了,你要不要也洗一洗。”
此言一出,蘇唐頓時覺得不妥。本來只是很普通的一句無意識之言,卻因為清淺是一位女子,便變得挑逗曖昧起來。這和剛才清淺無意識說出哪一句洗澡之言,其實是一個道理。
“哪,我~”蘇唐轉頭看向洗浴室,本意是回避一下這尷尬的對視。卻哪裡料到這才看清楚哪半透明的玻璃,如此說來,那麽剛才……
突然整個房間又安靜了下來,空氣似乎都不再傳遞其他的聲音。蘇唐似乎聽見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了幾下,他顧不得穿戴不整,“唰”的一下鑽進了被窩裡。
清淺這才平靜了下來,剛才哪啥,實在是羞窘之極。
清淺打小就在太一門中長大,接受的是九州傳統文化的教育。學藝有成,才入世讀了幾年書。學業初通,便又被召回門裡繼續特訓。諸般能力都強,唯獨對於男女之事,其實也只是白紙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