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身影從出現,共撐一把傘,傘不大,堪堪將兩人的肩膀各自擋住一半,但是卻沒有將兩人打濕,細看之下,會發現在傘的下面仿佛隔出了一個小空間,空間內有絲絲的紅色氣息彌漫。
正是張鳥,將自己渾厚的氣血之力散發出來,形成了一個類似罩子一樣的東西,將他和顧珺庇護在內。
走過幾個街口,他們已經看見了不遠處的酒店。張鳥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見張鳥突然停下來,顧珺開口問道。
“沒事兒,顧珺你先去酒店,我在樓下等你。”
“哦行。”顧珺接過傘,進入了酒店,隻留下張鳥在門口
見顧珺走了上去,張鳥又再次走進雨幕。想起了剛才的那人,覺得有趣,所以他準備親自上去看一看,將他吸引上去的目的不是因為一個武者,武者這東西,在他們後土要多少有多少,一個普通武者沒什麽大不了的。
而是在他的手中,張鳥看見了一把刀,一把他們後土長城的專用戰刀。
刺割刀。
這就有必要上去看看了。把他打一頓,然後問清楚刀的來源。要是敢抵抗,自己就下手重一點,打個半死不活好了,反正不能打死了,不然自己不好給機動隊那群人交代。
走出數十米後,轉身走到樹下,被樹的陰影遮住,張鳥再轉身面向酒店門口,腳尖輕輕一躍,身子騰空,僅僅有數米高,腳底迅速出現一團紅色漣漪,用力一蹬,身形直接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再酒店的頂樓正上方了。
在張鳥騰空的原地,紅色漣漪消失,出現一個沉悶的轟隆隆聲,但是很快就隱沒在漸漸加大的雨聲中。
…………
盧紜站在雨中,穿著雨衣,拿著刀,刀上紅光漫溢。
他剛才看見了什麽?
那個雨中的人抬起頭,朝著他比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割喉手勢,然後消失了。盧紜神情嚴肅,那人是一個武者,為什麽會憑空出現一個武者?
但是他大可不必管這件事,只需要直接將其捉住,然後上報總部,或者機動隊的總部,然後等待相關的部門去處理好這件事,打不過?那他就搖人嘍,記得好像機動隊的前十都在坐鎮京都,大不了叫幾個過來就行,反正他們的總指揮對這些不願意登記在冊的野生武者始終沒有好感,相信這種事他還是很樂意管的。
盧紜挽了個刀花,在酒店的天台等著,心情不是很好。
這麽囂張,還敢對我比那麽囂張的手勢,待會兒不把你打死我都配不上“風獅”這個稱號,你以為你是誰?三座長城的人?怎麽可能呢?他前幾天才收到消息,後土長城爆發大戰,千頭異妖攻城,後土的那位執刀者使用了改變後的圓陣,把異妖趕到一個范圍內,由他一人進行斬殺。
聽說那場戰鬥,他一人就斬殺異妖四百余頭!
這份戰績,比他們機動隊近五年斬殺的異妖數量加起來還要多!那份殺力放在當今世界,目前無人能夠比擬。他們機動隊負責的是武者犯罪方面的事務,今年的招生也快開始了,他們機動隊可能又招不到天才了。
沒辦法,後土長城那堆人,真的不是人啊!
盧紜將自己的全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迅速平複自己的心情。
不就是一個來歷不明的武者嗎?自己肯定能夠處理。
盧紜想著,站到天台的邊緣,向下望去,只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逝,只剩下一個明顯的紅色漣漪,
在原地很快消散。 消失了!
他在哪兒?
盧紜將刺割刀護在自己身前,視線四下環繞,並且將自身的氣血之力緩慢的釋放出去,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領域,能夠感受到在出現在他領域之內的其他東西,對自己的戰鬥增幅極大,只是現在下著雨,不少的氣血被雨水附著、衝刷,對他體內的氣血之力的消耗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著該死的雨天!
“出來!”盧紜低吼道。
他剛才感受到了,他的領域內有東西出現,但他沒捉住,只是一瞬間出現,然後又迅速的從領域之中消失。
“你是機動隊的?”一個聲音憑空出現。
但是在盧紜聽來,這個聲音在他的領域內出現,從四周傳來,根本分不清來源。
“你是誰!”盧紜感受到莫大的壓力。
自己自大了,剛才沒有及時求救,向這個任務的控制中心和機動隊總部發送消息。這個人比自己估算的要強得多!就憑隱蔽這一手,就遠遠超出了他。盧紜現在只能把希望寄托於這個人只是對氣血之力的操控比他強,而不是氣血之力的濃鬱程度超過他。
不然這架真的沒法打!
“閣下何不出來?躲著幹什麽?”
“你們機動隊的人還真好玩,自己找不到人就叫別人出來?能長點心嗎?”那個聲音再次出現,依舊分不清來源。
“閣下真當我好拿捏不成?”盧紜準備扯虎皮拉大旗。
“你可知道我是哪裡的人?”
“哦?你說說,要是你來頭大,我就跑了,哎呀真的好怕哦……”那道聲音環繞在盧紜的四周。
“就怕,你的來頭比不過我啊。”
“閣下可認得這把刀?”盧紜開口。
“認得。”
“那閣下肯定知道我是邊境長城的人了。”
“哪座長城啊?說出來。”那道聲音變得戲謔起來。
“後土長城,執刀者大人的親衛,有此刀為證。”
說著,盧紜把刺割刀的刀尖上挑,說道。
“……”
那聲音先是一愣,隨後大笑起來,盧紜發現自己能終於夠聽見聲音的來源了,是在自己的頭頂!
盧紜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短袖的俊俏男子從空中落下,還有一個長方形的東西落在旁邊,看樣子好像是一個釣袋?
“啪!”濺起地上的大片水花,俊俏男子葉不顧自己身上是否會被打濕,就那麽在積水之中笑的打滾。
片刻後,那名男子雙手捂著肚子,起身,笑道:“哎呦呦,們這些東西,真的是上不得台面,怪不得被三座長城看不起,因為……”
“你們機動隊的人不要臉啊!”
盧紜看的分明,那人在從地上起身的過程中,身上的水汽開始蒸騰,大片的白霧從他的身上升起,當他完全站起身的時候,身上衣物已經完全乾燥。不僅如此,還有一大片的血霧逸散而出,撐起一個圓形罩子, 將風雨隔開。
盧紜叫苦不迭,右手瞬間將刺割刀脫手劈出!
騰出來的右手則是迅速按向了左手通訊器。
“嘖嘖,還真是不長記性。”
俊俏男子只是簡單的側過身子,伸出一隻手握住刀背,便將刀奪了過去。下一個瞬間,詭異的出現在盧紜的背後,伸手將盧紜的左手手腕握住,用力一捏,通訊器連同盧紜的手腕骨頭一並捏碎。同時將盧紜狼狽甩開,扔在水窪裡,右手一揮,一道紅色光刃擊打在盧紜背部,讓其趴在地上。
“記住,後土長城可不會有你這樣的孬種。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教訓,刀我先沒收了。要拿就來後土長城。”
“不可能!將軍有令,沒有調令,長城之人不可隨意離開!更別說是那座後土長城!”盧紜在遠處大吼。
俊俏青年將盧紜那把刺割刀一柄收進釣袋中,盧紜看見那個袋子裡面,好像還有一把布滿裂痕的刀。
俊俏青年將袋子背在身後,向他走來,先是又給了盧紜一拳,然後在盧紜的身上摸索著,最後找到了一個證件,翻看了後,隨手丟在地上。
“呦呵,還真是機動隊的人,排名還不低呢。”俊俏青年笑道,笑容玩味。
“你到底是誰!要我去後土長城找你,那你說,你代號是什麽!”盧紜倔強的抬起頭嘶聲吼道。
“我啊。”
正在往遠處走去的俊俏男子聽見後停下腳步。側過頭,眼中燃起一道紅光,搖曳的光尾不停擺動,可見其氣血之力的濃鬱。
“山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