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紜悄悄的運轉自身的氣血之力,托著自己的身體懸空,將自己的高度拔高到與養豬場的頂棚一致,透過頂棚上的玻璃,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顧珺。
因為根據自己所拿到的數據顯示,這位名叫顧珺的少年,他雖是一位血焰級別的強者,但是他現在由於某些特殊的原因,使得自己的思維與認知處於一個模糊的的狀態,簡單來說,就是和精神病有點類似。
而且是一個身具強大力量的精神病,但是上面竟然沒有下命令將他圈禁起來,這就透露著一些不同尋常的原因。
自己在拿到這份任務,準備向機動隊的那位總指揮報備的時候,將軍卻對自己說不用,他已經把自己從機動隊裡面調了出來,還說自己這一年內都不用回去了,並且再三強調,這任務絕不能向別人透露絲毫。
這幾日下來,他盧紜在小區的外面觀察監督,整天都在喝咖啡喝咖啡喝咖啡,簡直把自己的人都要合成一個咖啡豆了,但是沒辦法,上級的命令必須遵守,而且顧珺旁邊有一位專屬醫生,除了買菜,幾乎不讓顧珺出門,偶爾的幾次出門還有他的陪伴,那架勢簡直像是貼身保姆一樣。
還有這個“靈官”,的每天生活狀態,簡直是自律加規律,除了買菜就是偷摘花花草草。
所以盧紜大部分的觀察記錄是這樣的:
8月1號:今日,“靈官”出門買菜,買了韭菜,在綠化帶摘了一把葉子,並回家曬乾。
8月2號:今日,“靈官”出門買菜,買了胡蘿卜,在草叢裡薅了一把草,並回家曬乾。
8月3號:今日,“靈官”出門買菜,買了南瓜,從樹上摘了一把葉子,並回家曬乾。
8月4號:今日,“靈官”出門買菜,買了芹菜,在別人陽台上摘了一枝花,並回家曬乾。
…………
八月七號:今日,“靈官”出門買菜,買了三顆大白菜,到郊區摘了路邊扯了一把草,並回家曬乾。
盧紜簡直要崩潰了,自己的監督任務就這?
每天記錄一個精神少年的買菜日常?還有這每天都要帶一點植物回去曬乾,這又是什麽原因?
算了算了,他盧紜對於暫時不能理解的事物,先去承認其的存在,再去慢慢理解。
但是在不久前,“靈官”的動作終於變了,盧紜見此高興壞了!顧珺每天往郊區跑,開頭幾天由於那“不可過於接近”的命令,盧紜只是遠遠的在車上看著。
今天他說什麽也要仔細的記錄這個“靈官”每天到養豬場幹了什麽!
“啪嗒。”
盧紜落在養豬場的廠房的頂棚上,透過頂棚上原本就安裝好的玻璃,他看向廠房中的“靈官”。也就是顧珺。
只見顧珺戴著那個“蓋子”,就是他自己用樹枝編制的那個,把褲腰帶拉開,將菜刀從襠裡拿出來,這個動作看的盧紜眼角一陣抽抽。
他不怕把自己給割到嗎?
很快,顧珺又有了下一步的動作,顧珺沿著養豬廠內的走道,緩慢的行走著,同時將自己的視線往兩邊投去,同時還微微點頭致意,偶爾開口說幾句話,就像一個視察的領導一般。
只是那顧珺說的話卻讓盧紜大跌眼鏡。
“小紅呀,你不要一天吃飯,要運動知道嗎?只有自律的豬,才能變得優秀知道嗎?”
“哼哼。”飼養槽內一頭豬叫了起來。
“小明呀,我很欣賞你。”
“嗯嗯,
不要氣餒,金梅,你也很棒,我一直都關注著你。” 所有被他點名的豬全都會哼哧哼哧的叫一聲以作回應。
這就是一個神經病啊!盧紜現在想回去問問將軍,這個任務現在還能換人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將軍親自頒發的任務,無論是什麽,接受任務的人必須完成!因為那是他們夏國的最強者,也是當今人類的最強者!自己必須保質保量的完成,所以就算自己再怎麽腹誹,也只能自己擔著。
興許去找自己的那位總指揮訴苦,可能有轉機,因為自己在機動隊裡面實力和地位也是屬於相當不錯的那一級別。
這次任務如果成功,他可能會得到出乎意外的獎勵。這是他的直覺。
他上次到榮城出任務,結果把法刀給損壞了,他本以為會受到懲處,畢竟一柄法刀的成本極高,幾乎是集合了整個夏國最頂尖的科技技術和人力物力,才打造出來,每柄法刀都會編冊在錄,原料采集地點,生產線,運往哪個地方?何時損毀?全都仔細的記錄在案。
他們機動隊一共百人,只有前三十人配有自己的專屬法刀,其余七十人共用二十柄,只能每次出任務的時候才能帶出去。
他那柄法刀,還是自己辛苦修煉,在排名賽上強勢打入前三十才得來的。自己上次把法刀損壞了,不可能再得到一把法刀,但是自己再接到了將軍的任務後,直接配發給自己一柄新的法刀,是寬刃直刀,有兩道血槽。
這是那座“後土”長城防線的專用佩刀!是那群瘋子用的戰刀!
他當時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他們機動隊的法刀是腰刀樣式,在造型和用料上遠遠不及三座長城各自的戰刀。
這次任務完成後,他想要申請去三座長城其中一座,上次在榮城出任務遇到的那個名叫“佛陀”的兄弟,就是“天都”防線的武者,那個兄弟很對他的胃口!
才出神一會兒,盧紜的視線內就已經沒有了顧珺的身影。
人呢?
盧紜換了個角度,終於發現了顧珺。
顧珺正在摸著一頭豬的後腿,手上泛出一陣鮮紅的血氣,血氣平穩而又穩定的釋放,正在將一頭豬的傷口覆蓋。同時顧珺將從兜裡揣拿出那一百塊錢,擺在豬的旁邊,說道:
“小軍,今天我和施醫生想吃紅燒肉,我就多切點,你不要介意,這一百塊錢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你給飼養員,叫他給你買點好的,補補身子,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操!
盧紜這算是看明白了,這個“靈官”今中午和那醫生想吃紅燒肉,結果這人就直接跑到養豬場來現切,然後用武者的氣血之力使其傷口愈合。
盧紜看的明明白白,那頭豬都哭了。
顧珺走出養豬場,來到路邊,把自己編織的那個帽子扔掉,召了一輛車,直接往他住的小區開去。然後上樓。
“哢嚓。”防盜門被打開。
“顧珺回來了啊,今天買菜怎麽買了這麽久?都一個半小時了。”
施江開口問道。
“施醫生,我今天買豬肉去了,走的遠了點。”
說著,顧珺將手裡的一塊豬肉遞了過去。
“哦呦,你這豬肉好新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