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珺看著面前的屍體,一陣無語。
地面上的屍體還看的出來是一個男性,只是遍體傷痕,血液在地面上已經乾涸,最致命的傷痕位於胸口處。
胸口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看起來像是被重物狠狠的擊打而導致的塌陷,四肢軟塌塌的耷拉在地上。
看起來真的好慘。
“嘖。”
顧珺歎了口氣,感歎的盯著地上的這位“兄弟”,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片,照了照自己的臉。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鼻子、眼睛、還有耳朵。
“媽的就離譜!”
顧珺罵罵咧咧的扔掉玻璃片,看著地面上的“兄弟”,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
“從現在起,就真的是另一個人嘍!”
沒錯,地面上的這具屍體,就是顧珺,或者說是十分鍾前的顧珺。
當時顧珺正在看著珍貴的學習資料,為了好好學習生理知識,顧珺還特地從將自己臥室門窗全部反鎖。將窗簾全部拉攏,拿了兩卷紙巾擺在桌上,還是茉莉花味的,因為他是個講究人。
正當顧珺將要進入狀態的時候,地面突然一陣的搖晃。
地面上鑽出來一隻巨大的犄角,直接將顧珺所在的樓層全部頂穿,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巨大陰影。
隔壁的一棟樓被直接掀翻,直直的壓了過來。
顧珺原先所在的樓層在四樓,是還未拆遷的小樓房,和隔壁被掀翻的二三十層高樓對比起來,像一塊奶酪被一塊磚壓碎。
然後,十分鍾前的顧珺,像被熊孩子踩死的螞蟻一樣,“啪唧”一聲,就這樣沒了。
當時的顧珺所在的老式小樓房,被巨大犄角頂穿之際,顧珺正在寶貴教育資源的熏陶下達到了一個難以言喻的頂點。
然後他當時喊出了一句“哇塞”。
顧珺的最後一眼,是透過窗戶破碎的縫隙,看到了一隻濁黃色的巨大異妖瞳孔。
然後便被不計其數的磚石壓在身上。
沉沉的黑暗撲面而來,顧珺在自己閉眼後好像看見了數道人影,或巍峨魁梧,或修長挺拔仙氣渺渺……
然後,他便醒來了。
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旁邊。
顧珺現在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想著的那個出的那個自己甚至在撲街的時候,他都沒有感受到恐懼。他隻好感歎一句:
“教育的力量真是偉大呀”。
想著當初的那隻巨大妖瞳,顧珺還是一陣的後怕,但隨即他又呼了口氣。還好爸媽已經被他送去旅遊了,當時他說的說法是為了給爸媽一個難忘的蜜月,為了彌補這麽多年給自己付出的辛苦,但實際上他是絕對不會說自己是為了在家陪自己新買的矽膠娃娃。
想著當時自己給爸媽送上飛機的時候,爸媽臉上一陣欣慰,一副“自己家的狗終於養大了”的模樣。
“哎!”
沒想到剛過了兩天,自己就這樣“升華”了。
一陣風吹過,顧珺感受到了絲絲的涼意。
一低頭,發現自己全身上下一絲不掛。顧珺頓時就大吃一驚,這可不行,雖然自己不知道為什麽擁有了一具新身體,但是五講四美顧珺還是記得很牢靠的。要是被別人看見了那該多不好呀。
他可是個害羞的人。
想到這裡,顧珺突然發現自己還沒好好的觀察過這具新身體。
他先握緊了拳頭,然後原地跳了跳,一股充沛的力量在身體內流通著,隨手揮出一拳,
竟有了呼呼的風聲,身體和四肢肌肉勻稱且明顯,一看就是姐姐們的最愛。 “啊!”
顧珺猛然的一低頭。
片刻,顧珺滿意的點了點頭,讚歎了一句。
“呦西。”
顧珺很高興,衣服嘛,什麽時候都可以穿,不急在這一時,順便還轉了轉腰。
“但地上躺著的這個自己該怎麽辦欸?不行,得讓自己入土為安”
想著,顧珺便扛著自己,輕松的在廢墟之間靈活騰挪,然後停在了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沒被砸毀的隔壁小區花壇邊。
顧珺又花了一點時間,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找來一個鏟子,將花壇挖了一個坑,將自己放了進去,隨後又將土給埋上,並且將挖出來的植物又重新栽種了回去。
“這麽好的手藝,如果我老了,大概會變成一個農民伯伯吧。”
顧珺稱讚道。
但畢竟自己面前埋得是自己,顧珺還是莫名的有些傷感。
在花壇的邊沿坐了一會兒,看著周圍的大片廢墟。在想:會放出怪物的星門不是在海上嗎?怎麽這次怪獸會出現在自家的樓下?還有, 自己重生了,還擁有了一具新身體,自己的以後該怎麽辦?以後遇到自己的爸媽該怎麽面對他們?這次為什麽沒有武者出現……
顧珺悵然,向遠處望去,依稀還能看見兩道巨大身影正在一邊破壞一邊移動著,想必那就是那兩頭異妖了。四周的廢墟中不斷有人哭喊奔跑,向異妖行動的反方向逃竄著。
看到這裡,顧珺跑回自己那座已經倒了的小平房,費盡了好大力氣才找到一個破損的盒子,顧珺回到花壇前面,將盒子拆開。
盒子不小,包裝嚴密。隨著包裝的層層剝開,一個做工精美的矽膠娃娃出現了。
然後顧珺將娃娃擺在了花壇的面前。念念有詞:
“過去二十年的自己,我要走了,這個娃娃我就留給你了,不要嫌棄,歐美進口,身材火辣,而且是還沒用過的,一萬多呢。”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願天堂沒有異妖。”
“現在情況緊張,沒有酒,今天我就以尿代酒,敬自己一泡。”
說罷,在花壇門口撒了一泡尿。
告辭了,兄弟。
顧珺頭也不回,就這樣走了,因為他剛才坐在花壇上想了五分鍾,覺得自己應該要開啟一段新的生活。
大搖大擺的,兩腿間的大兄弟也跟著他的步伐開始大搖大擺。
“啪!”
一聲巨大且清脆的聲音傳來。
是......槍聲。
“前面那個沒穿衣服的人!站住!”
一道粗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