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你這就太不夠意思了吧?偷偷的跑到鹿總這邊，也不通知我們，是不是想吃獨食?”

　會議室裡，鹿鳴和張風正說著話，門突然被打開。鹿鳴扭頭一看，企鵝的，奇異果的，油庫的，幾個視頻網站的副總都來了，全都是老熟人。

　看到這幾個人也來了，張風明顯嚇了一跳，他之前還以為是自己是獨佔先機，佔了大便宜，心中還在為自己的想法暗暗得意，沒想到他們居然也這麽早就過來。

　“你們幾位怎麽也來了?也不提前打電話通知。來來來，都坐都坐，我這正好有龍井茶，味道特別好，大家都喝點。”

　心中雖然也很意外這幾位怎麽一起過來，但鹿鳴還是滿面笑容的招呼著眾人在沙發上坐下來，給眾人倒上茶水。幾個老總端起茶杯，雖然都在那喝著茶，可看表情就知道，對周圍人都是格外警惕。

　這都是競爭對手啊！

　也就是現在看著和氣！

　“鹿總，聽說你的新劇拍完了?怎麽樣?還是賣給我們企鵝吧?之前咱們的兩次合作，可都是非常愉快，相信這一次一定也會很愉快。”

　韓傑喝了口茶，率先出言。

　鹿鳴不等說話，奇異果的副總楊華就開始反駁韓傑。

　“哎?韓總，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什麽叫還是賣給你們企鵝啊?我們奇異果也不差啊，要論用戶量的話，我們奇異果的用戶量可還要比你們多一點，絕對是一個更大的平台。至於合作愉快，那更是無從談起，只和你們一家合作，怎麽能看出來合作的愉快不愉快?鹿總，要我說，你也應該和我們奇異果合作一下了，和我們的合作，一定比和企鵝合作更愉快。”

　“鹿總，我們油庫可是老牌視頻網站，零六年就建立了，你看看到現在，這都已經多少年?而且我們的用戶量是不如企鵝和奇異果，這點我們承認，可是就算是少，也沒少多少，還不足以產生多大的差距，而且我們也沒有那麽多的電視劇等著排隊。”

　“鹿總，你可以想想看，你要是還和他們合作的話，他們平台那麽多電視劇等著排隊，能給你多少推廣資源?有好的推廣資源，肯定先給他們的自製劇，讓他們自己賺錢。但是我們油庫，自製劇是很少的，你要是和我們合作的話，我們肯定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你！”

　油庫副總裁馬楠自知在用戶數量上，自己家已經掉隊，所以只能搬出推廣資源邀請鹿鳴。

　網絡劇和上星劇不同，上星劇本來就在電視上播，自帶宣傳屬性，可網絡劇只在網上播，這樣一來，推廣資源那可是相當重要，有沒有推廣，那是兩碼事兒。

　就像他說的，企鵝奇異果，每年除了拿錢買的電視劇之外，還有一大堆自製的電視劇，那麽多電視劇都等著排隊，等著推廣，給鹿鳴的電視劇，能有多少資源?

　“馬總，你這話我就不同意！”韓傑一聽馬楠這麽說，趕緊出來反駁:“你們油庫能給的資源，我們也能給！”

　“是啊！”

　奇異果這會兒你趕緊跳出來，同仇敵愾，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先把其他幾個人排除出去，等剩下他們兩家的時候，再說他們兩家的事。

　“而且我們的用戶數量更多，同樣級別的推廣，我們的效果顯然會更好，更有效的擴大影響力。”

　B站的李風，看著他們仨爭吵起來，也有點急。

　我先！

　明明是我先來的！

　明明都是一切我先！

　怎麽你們三個人吵起來了?沒有我的份?想把我排除在外?

　我B站怎麽說也是上百億美金的上市大企業，在國內也是絕對排得上號的大公司，不是無名之輩！你們三個有什麽可狂的?不就是有一個好爹?

　如果隻比視頻網站不比背景的話，我一個可比你們三個加一起都要貴！

　“三位！明明是我先來的吧?你們直接就把我排除在外?”

　目光冷冷的掃了三個人一眼，張風看向鹿鳴:“鹿總，我可是第一個來的，別的不說，光說誠心，我絕對是第一位。再有，我們B站的用戶量是不如他們幾個，但是您應該也清楚，我們是年輕人的社區，都是年輕人，環境氛圍比他們要好上很多倍。再者，我們B站是沒有自製劇的，而且之前買的電視劇很多都是老劇，您的電視劇要是賣給我們B站，那絕對是頭一份，我敢拍著胸脯跟你打保票，所有的資源我們絕對全都用上，給你用力的推！”

　“哎！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啊?我們就是比你強，你不服氣?”

　“……”

　幾個副總在會議室裡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急頭白臉。如果要是不知道這幾個人的身份，肯定會以為他們是去菜市場買菜的大叔，絕對不會想到眼前這幾個人居然是國內幾大視頻網站的副總裁。

　他們幾個人如此著急，其實也只是因為眼前坐著的是鹿鳴，出品的公司是盛世星辰而已。如果要是其他的影視公司，那都得求著他們幾個買片兒，可從來沒有他們在別人面前你爭我奪的份兒。

　但是盛世星辰不同，盛世星辰出品的電視劇，質量有目共睹，看前面出的幾部電視劇就知道，那真是部部爆火，每一部電視劇都能引出極高的話題，這樣的電視劇，在整個影視行業都是非常難得的，他們幾家視頻網站再大牌，也必須放下身段搶過來！

　不搶過來就是別人的，別人進步了，你沒進步，那就是倒退！

　“哎哎哎，幾位幾位！喝點水喝點水，慢慢說，別著急。”

　微笑著給每個人倒了點水，鹿鳴穩坐釣魚台。

　這幾個人爭執的越厲害，鹿鳴能獲得的利益就越大，他巴不得的看著幾家公司打起來。

　“鹿總，你這部電視劇一共多少集?”

　韓傑突然轉過頭來問。

　“三十集。”

　“我出九千萬買！”

　“九千萬也想買?一個億！”

　“一點一億！”

　“一點二億！”

　“一點五億！”

　“……”

　幾個人面對三十集的電視劇，突然叫起價格，不過當價格達到一點九億的時候，所有人聲音都小了不少，開始小心翼翼。

　要是一部上星的電視劇，花一點九個億買，還算是比較正常，可一部網劇，花一點九億買版權，真的不便宜。

　他們平時自己也做電視劇，有自己的影視劇製作中心。一點九億他們省著點花，能做兩部電視劇。

　“兩億！”

　張風想了一下，把價格抬到兩億的級別。

　B站現在是真的急需轉型，擺脫二次元這個身份。這個時候引入一部全新的電視劇，對於B站的布局很有利。

　而且盛世星辰的電視劇，火爆是可以預料的，這樣一來也會吸引很多的新用戶，加入到B站的社區。

　別看B站現在在年輕人中似乎很火，但要真說起來，還是有很多人不知道B站什麽東西。但是只要這部電視劇，讓B站出圈，這錢花的，就不算貴。

　“鹿總，我們買了《靈魂擺渡》之後，會在網站給《靈魂擺渡》預熱，給它開屏的廣告，讓各大up主的推薦，反正您放心，只要把《靈魂擺渡》賣給我們，我們絕對盡全力給它堆資源。”

　臉上的表情不動聲色，鹿鳴心中這會兒，卻已經是把天平偏向B站這一邊。

　B站的年輕用戶很多，可以說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年輕人，而且由於B站自帶社區屬性，所以粉絲粘性非常大，看那些百大up主，就能看出來那些粉絲的粘性。

　鹿鳴突然想到，如果要是趁著《靈魂擺渡》爆火的時候，讓孟輝方信劉天心他們三個在B站開個帳號，粉絲一定會漲得很快。

　“我們出二點一億！同樣可以開屏推薦！”

　油庫又往上提了一千萬。

　“二點二億！”企鵝也開始往上提:“開屏推薦我們也可以給，還可以給首頁大推薦。”

　“二點三！”

　“二點五！”

　奇異果喊出二點三之後，不等說條件，張風就提到了二點五億。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都不吭聲。

　二點五個億，買下一個網絡劇。

　就一個字。

　貴！

　不過他們雖然不想加錢了，但明顯還是想爭取爭取。

　“鹿總，張總雖然出的價格高，還是那句話，他們的網站的用戶少，影響力也絕非大平台可比。只要您和我們簽約，給的資源絕對是最頂級的，這您絕對可以放心！”

　“我也同樣也是這個意思，鹿總，平台的大小，其實很限制影視劇。有的影視劇明明拍得很好，但是卻不火，也不出名，這就是因為平台的問題！你只要把《靈魂擺渡》賣給我，我保證《靈魂擺渡》會火起來！”

　“我們B站怎麽說，也不能算小吧?最近這段時間的用戶數量，增長的也很快！更何況我們有我們的有優勢，和你們這些傳統的長視頻網站，就不是一個類型！”

　“……”

　眼看著幾個人馬上又要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話，鹿鳴擺擺手，做了決定。

　“張總，合作愉快。”

　……

　張風果然說到做到，簽了合約之後回到公司，就開始研究如何推廣《靈魂擺渡》的事情。孟徽，方信，劉天心他們幾個，得知《靈魂擺渡》會在B站上映，也紛紛在B站上開了認證的個人號，只不過既沒推廣又沒發視頻，所以還沒有粉絲，只是放在那裡。

　不過接下來馬上，B站就會有一系列的活動，給《靈魂擺渡》預熱，這樣一來，《靈魂擺渡》的幾個主演，就有機會露面。

　人藝。

　一連忙活了幾個月，鹿鳴終於是有了時間，來到人藝排戲。悄悄的走到排練廳，往裡一看，排練廳裡正排練著，《駱駝祥子》的幾個主演都在。

　現在台上排的，是《駱駝祥子》第二幕，演的是祥子和虎妞的對手戲。飾演祥子的，是之前就說好了的余震，虎妞則是人藝的女演員張子曄。

　隻說張子曄，肯定有一堆人不認得，但大家肯定都認識她父親。

　張子曄的父親，就是張潮，也就是重案六組裡面，飾演六組組長老鄭，鄭一民的那位。

　“鹿鳴！”

　鹿鳴雖然是悄悄的進到了排練廳，但還是被排練的余震一眼瞧見。這段時間他天天排練，一直都在等鹿鳴來，他好能休息休息，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一直等了小兩個月。

　“震哥！”

　趕緊一路小跑過去臉上堆笑，鹿鳴豎起大拇指。

　“哎呀！震哥！你這演技是真好，我看你就是祥子本祥，根本就不需要我排練。”

　“你你你……你給我滾一邊去！”

　余震被鹿鳴這麽一說，直接給氣笑了，一雙眼睛瞪著鹿鳴。

　“你這麽長時間跑哪兒去了?排練也不來?咱們這可沒多久就要開始演了，你這現在才過來，行不行?”

　“行啊！肯定行！”

　上輩子在人藝，《駱駝祥子》鹿鳴都不知道演了多少回，現在他就算閉著眼睛，都能演出來。

　“行?真行假行?”

　余震有點不信。

　“肯定是真行啊，我這段時間雖然忙，但是私下裡都練了，您放心。”

　“私下練?”

　余震臉上充滿了懷疑。

　他這麽大歲數的人，私下裡有時間都不願意自己練話劇，而是想著出去玩玩，釣釣魚，看看手機，鹿鳴這麽年輕，會在私下裡練?

　他有這麽自律?

　“真的啊震哥，我不騙你！我私底下真的練了！”

　“是嗎?真的練了?”余震一揮手:“那你來一回?”

　來就來！

　脫了外套掛在椅子上，鹿鳴走上舞台。其他幾個演員站在周圍，也都想看看鹿鳴是不是真的在私底下排戲。

　“子曄，幫我搭個戲。”

　笑著和飾演虎妞的張子曄說了一聲，鹿鳴全身氣質一變，一下子從那種光彩熠熠的明星，變成了一個氣質淳樸的青年拉車人。他轉過身，看著虎妞，眼神中帶著一絲奇怪。

　“虎姑娘，你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