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照片是PS過的吧?”譚警官撇了撇嘴,又將照片遞還給劉昭。
“我沒事PS它幹什麽!”劉昭連忙解釋,“對我有什麽好處嗎?”
當今社會網絡信息發達,總有一些人想盡旁門左道的方法悶聲發財,想擁有流量和人氣,當然要故弄玄虛,扯一段危言聳聽的故事。
UFO照片、靈異視頻,網絡上存在太多太多了。
譚警官沒接話茬,反問道:“你說的那台神奇的照相機在哪裡?”
“在我家。不對,在我朋友家。”
“能取來演示一下嗎?”
“不能,我沒有他家鑰匙。”劉昭說,“比起這個,我更在意我朋友的傷勢。”
話音剛落,譚警官的手機叮咚一聲響。
他解開鎖屏,瞄了一眼,淡淡的說道:“放心吧,送他們去醫院的警員向我匯報了,兩位傷者都是頭部受到重擊,目前沒什麽大礙。”
劉昭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多年沉澱的情誼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擬。
牆壁上的顯示屏依然叫人眼花繚亂,譚警官甚至調出了案發前一個小時的所有監控內容,逐一進行二倍速的播放。
依然沒有取得突破性的收獲。
他又將三樓走廊中間的監控單獨調了出來,監控覆蓋了一半面的走廊。截取的時間則是今天一整天,四倍速播放。
他觀察的很仔細,甚至有些忘我,仿佛忘記了站在身後的劉昭。
看起來譚警官要通宵工作,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讓劉昭頗為敬佩。
時間一分一秒的經過,播放速度也變為了三十二倍速。
一個小時後,譚警官取下眼鏡,揉了揉發漲發酸的雙眼。一天的監控他整整瀏覽了一遍,進出那間審訊室的只有兩個人。
那是今天白天發生的一起鬥毆案,兩名路怒症司機在馬路上大打出手,其中一位司機受了傷,警員便把施暴者帶回了局裡進行審問。
可他們兩個只在那間審訊室裡停留了半個小時,監控拍攝的清清楚楚,施暴者和警員是一同走出來的。
也就是說,那間審訊室裡應該沒有人。
那麽,凶手會是誰呢?
真是見了鬼了。譚警官心裡想。
“還要繼續看錄像嗎?”
身後突然傳來男性的嗓音,把譚警官嚇了一跳,他這才想起來劉昭還站在他的身後呢。
“不看了。”譚警官重新戴好眼鏡,說道,“我懷疑凶手一直隱藏在審訊室的衣櫃裡伺機而動。”
“可你只看了今天一天的監控。”
“你想說,凶手幾天前就藏匿在衣櫃裡了?”
“有可能啊。”劉昭回答的輕描淡寫,“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一切皆有可能。你要想追查到底,就把幾天前的監控一並看了。”
“很遺憾,為了節省磁盤空間,警局裡的監控每周一的凌晨都會自動銷毀,也就是說,現在只有今天24小時的監控內容。”
“可你已經看過一遍了,並沒有發現凶手。我覺得,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凶手要麽幾天前就藏身在你說的衣櫃裡了,要麽……”劉昭再一次把兜裡的照片展示了出來,“就是這道詭影!”
“還有一種可能,凶手就是你的朋友。別忘了,關於麗景花園和勝利大酒店的命案,你和你的朋友嫌疑最大。”
劉昭的額頭拉下三條黑線。
這個大傻缺怎麽一直懷疑自己是凶手?
“你要這麽說,
我還覺得凶手是你的那位手下呢!”劉昭氣憤的說道,腮幫子上的肉跟著抖三抖。 仿佛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一股看不見的靈感擊中劉昭的大腦。緊接著頭皮發麻,汗毛倒立。
“等下!”劉昭大喊,“你的那四個手下現在在哪?”
譚警官又瞄了一眼手機屏幕:“今晚是他們四個值夜班,已經在返回的路上了。”
“那……兩個傷者呢?”
“在醫院住下了。雖說沒有什麽大礙,但兩人一直沒有蘇醒過來。”
劉昭怪叫了一聲,聲音尖銳沙啞,仿佛並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就跑,一時心急,監控室的門鎖居然打不開了。
“你怎麽了?”譚警官在身後連忙追問道。
“如果這起案件和十年前的連環殺人案一模一樣,今天死亡的人應該是王澤!死因是槍殺!監控錄像你也看了,那間審訊室根本沒有第三個人存在,凶手要麽是我的朋友,要麽就是你的手下!”
“你的意思是……”
“我現在嚴重懷疑那位受傷的警員是裝出來的!他的目的就是在醫院殺掉王澤!該死的,這門怎麽打不開?”
“讓開!”
譚警官一把推開劉昭,撥動防盜鎖。兩個人猶如餓虎一般飛撲出去, 在四樓走廊裡狂奔。
劉昭說的太過於震撼,譚警官不得不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對於前幾天才剛剛與自己公事的那位警員,譚警官確實不了解,他只知道他姓丁,自己總稱呼他小丁。
小丁是從別的分局派遣來的,所有關於他的資料譚警官一律不清楚,他隻記得當時的派遣文件上蓋著大大的紅色的戳印。
譚警官載著劉昭一路超速,不一會便趕到了市醫院。
對於這裡,劉昭分外熟悉。這些天他幾乎每天凌晨都會來這裡。
每一次來,都會有一個好朋友相繼出事。
醫院主樓依然陰森恐怖,此時的劉昭哪裡還管得了那麽多?他拚命的邁動步伐,樣子好像一個百米運動員。
住院部已經封樓,正門安著鋼鐵柵欄,為了避免影響病患休息,任何人不得出入。
劉昭奮力拍打鐵柵欄,手都要拍斷了,值班的小護士這才罵罵咧咧的走來。
“已經封樓了!家屬明天再來吧!”
譚警官出示了警官證,小護士這才不情願的拉開鐵門。
“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兩個被打昏的病人住在這裡?其中一位還是個警員。”
“對的。”小護士回答,“他們住在303病房。”
劉昭發瘋似的衝向303病房,透過房門上的玻璃可以看見裡面一片漆黑。
他猛地推開門,順手打開電燈的開關。
王澤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胸前染上一抹鮮豔的紅。
正如劉昭此時眼裡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