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8月30號。
吳老狗匆匆的在筆記上寫道:
“
1938年8月30,晴。
敵軍來襲,我也沒有任何辦法阻擋,別看我之前的盜墓經歷那麽豐富厲害,但在面對這等災難的時候,也是束手無力,沒有任何辦法;
此時我多想我養的這些狗,是和季先生家的那條狗一樣,最起碼,就能夠有著反抗的力氣了;
今天就先寫到這裡,城內佛爺已經開始集結軍隊了,我雖然沒什麽本事,但身為男兒,一身熱血,不能揮灑戰場,是我上半輩子最大的失望……”
九門其他還在當地的人則已經全部集結,在長殺城最大的廣場上。
為首的,是那名為張啟三的軍爺。
在那軍爺身旁,站著披著紅白披風的二月紅。
二月紅旁,是那一直冷著臉,從沒在對方臉上看到過開心高興之色的黑背老六。
然後才是解九。
吳老狗匆匆趕來,將筆記丟給了自己的大兒子,然後讓人將其護送出了城。
九門大部分已經將自己家屬遣散,能逃的已經逃走,剩下的,就是決心要與長殺城共存亡的一些人了。
原本晴朗的天氣,似乎因為那太陽國大軍壓境,而刮起了狂風,黑雲壓城。
吳老狗率領著剩余家仆,匆忙趕到了軍隊集結的廣場。
張啟三眉宇深邃,穿著那平日工作時候穿的軍大衣,站在大軍之前,開始說著接下來關於長殺城的形勢,與其接下來在場眾人需要面對的一切。
吳老狗讓家仆進了軍隊旁邊的民工隊伍,然後來到了二月紅等人的身邊。
吳老狗環顧左右,詫異道:“季先生也走了?”
“集結命令已經傳遍全城,該來的人都來了,沒來的……應該都走了。”
二月紅一身紅衣,此時的他,再次成為了人群的焦點。
只是和以往那被嘲諷不屑的眼光不同,所有在場的人,看向二月紅張啟三等人的視線,充斥著濃濃的自豪,敬重。
這個時候,留下來的,都是長殺城內的爺們!
這個時候,還敢留下來的,才配得起那九門之前在人們眼中地位身份。
這,才是佛爺!
二爺!
五爺!
六爺!
七爺!
八爺!
其他什麽九門,這個時候趁亂溜了的,都是一群孬種!
吳老狗明了的點了點頭,微微有些佝僂的身軀慢慢的挺直了一些。
他咧嘴一笑:“嘿嘿,狗爺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當兵的感覺,還挺不賴嘛。”二月紅想回應對方的笑一笑,但因為心中混亂複雜的思緒,此時的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不止是他,只怕在場還能夠笑起來的,沒有多少人。
“人都到齊了,佛爺!”
張副官來到了張啟三身旁,立正站直,右手高高舉起,放在右邊腦袋耳邊,打著軍禮。
“好!”張啟三咬牙:“所有人都給老子聽著!從現在開始,長殺城內所有人放下過往恩怨,我們只有一個方向,那,就是把這群天殺的日……本人,趕出長殺城!趕出種花國!滾回他們島國去!”
“滾回去!滾回去!”
“滾回去!滾回去!”
“滾回去!滾回去!”
“滾回去!滾回去!”
“……”
浩浩蕩蕩的男兒雄厚的聲音,匯聚於一體,
如巨人咆哮一般,衝散了頭頂的烏雲。 此時在校場上的這些人,無論他們身上穿著的是什麽樣的衣服,以往是什麽樣的身份,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健康還是殘疾……
他們都只有一個目的!
。。。。。。。
。。。。。。。
距離長殺城不遠的偏僻小山村眾人,此時也在其村長的呼喊下,集結了起來。
他們不在長殺城內,所以會更快的遭受到敵人的襲擊,敵人那無差別的攻擊。
這些人有的並不是從小到大生長於此的當地人,他們部分人是從外地逃難過來的。
可種花就這麽大, 他們已經逃了半輩子了,現如今,還要繼續逃難下去嗎?
還要看著那群畜生敵軍,在繼續當著他們的面,侮辱他們的父母,強佔他們的妻兒嗎?
武王山山上,那僅有著‘武王之墓’墓碑底下墓室。
季子寒昨天出去的時間已經花完了,今天的時間雖還未到,但外面是白天,他暫時無法出去。
對於長殺城內外的情況,季子寒也是知道一些。
知道此時情況危急。
就在此時。
一群看著打扮模樣,就不是普通平民身份的人,被十多名身穿軍服的人,送到了墓室之上。
張孝順自從獲得了守墓人身份後,就在山上開始長居。
他走了出來,不解的看著眼前這群外來人員。
領頭的人開口道:“我們奉命,將這些人護送到此,吩咐我們的人說,這個地方可讓她們這些人避難。”
張孝順一驚。
他轉過身,看向那樸實無華的武王墓碑,然後慢慢的點了點頭:“那,就將她們留下吧,放心,我死了,也會護她們周全。”
“如此,我們就先回去了。”
“新月小姐,丫頭小姐,霍小門主,五爺的幾個娃兒,你們都在這等著吧,佛爺二爺五爺他們說了,等到打完仗了,他們就過來將你們接回家。”
臨走前,這幾名身穿軍裝的男人們朝著這群女人與小孩,露出了最後一抹笑容,然後開臨走前,這幾名身穿軍裝的男人們朝著這群女人與小孩,露出了最後一抹笑容,然後開始朝著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