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嘲諷中,本次月末考核開始。
賀元常親自出手,以玄脈境強者氣勢,直接篩選掉一半的巡天衛。
那些人被篩掉的原因,大都是修低於真氣境後期,或者心志不堅,承受不住壓力。
剩余的一百多人,再進行兩兩對決,勝者晉級下一輪,敗者直接淘汰。
連續兩輪後,還剩二十人。
這一戰之後,將決出前十名。
何患張鐵兩人,也在這二十之列。
“呼!辛虧這十多天,我靠著家族丹藥,衝刺到了真氣境巔峰,否則,根本殺不到決賽圈。”
何患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慶幸。
“俺也一樣!”
張鐵附和,踏入真氣境後期後,配合天生神力,他的實力不下於普通真氣境巔峰。
實際上,張鐵能衝到前二十,的確很僥幸。
能走到這一步的,基本上都是真氣境巔峰,或者百煉境。
“可惜,誠哥沒來,否則,這前十之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張鐵一臉惋惜。
對此,何患深以為然。
礦脈山谷時,方誠便展露出不下於百煉境的戰力,他若參加考核,殺進前十,輕而易舉。
“賀大人。”
就在比鬥將要進行下一輪時,韓雷忽的站了出來。
眾人疑惑看著他,不明白這個滄平城巡天所隊長,這時候開口有何用意。
“這樣的考核太過乏味,我有一個建議,由我從滄平城巡天衛隊伍中,挑選出二十人,與他們一對一廝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賀大人以為如何?”
韓雷這話落下,人群嘩然。
哪怕再傻的人也看的出來,韓雷看似建議,實則是要打賀元常的臉啊。
兩大巡天所捉對廝殺,倘若星隕巡天衛勝了還好說,若是敗了,還是在家門口被人打敗,那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賀元常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陰沉的掃向韓香芸,後者面無表情,根本不看他,顯然心裡另有謀算。
‘賤人!’
賀元常心中大罵,面上冷然拒絕道:“我覺得不行。”
滄平城巡天衛的整體實力,要比星隕鎮巡天衛高出不少,真要按照韓雷的建議去做,被打臉不說,還要給人送錢送資源。
這讓他堂堂鎮所的顏面往哪放?
然而,他身後卻有一道聲音傳來;
“我覺得可以。”
賀元常霍然回首,便見薔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聽到這話,韓雷心中大喜!
自薔薇現身後,他的目光,便被其吸引,一直偷瞄著她,之前比鬥時,薔薇雖然在看,但興致不高。
為了取悅玄鷹使,他才提了這麽一個建議。
至於會不會得罪賀元常……
呵呵,跟玄鷹使相比,你賀元常就是一朵翔!
正經人誰會在意翔的感受?
玄鷹使都發話了,賀元常還能說什麽,只能悶頭應下,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韓雷點出二十人,同樣是一群真氣境後期巔峰,以及一個百煉境初期。
對戰開始——
第一場,星隕巡天衛,被砍去一臂,敗!
第二場,星隕巡天衛,雙腿俱斷,敗!
第三,第四,第五……敗敗敗!
連續七戰,星隕一勝六負。
一敗再敗,慘不忍睹!
賀元常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嚴苛面色肅然,
但微翹的嘴角,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第八場,張鐵對戰韓林!”
聽到這裡,張大錘心中陡然一緊,因為,韓林是百煉境!!
果不其然。
戰鬥一開始,張鐵就被韓林壓著打,幾無反手之力。
“死!”
韓林一記炮拳狠狠轟在張鐵胸口,張鐵‘哇’的鮮血狂吐,胸口瞬間凹陷下去,氣息奄奄!
“張鐵。”張大錘臉色劇變。
上前接住張鐵,稍一探測,臉色愈發難看,張鐵傷勢太重了,骨骼盡碎,甚至傷到了內腑,這種傷勢,放在普通人身上,直接可以準備後事了。
但即便張鐵是武者,想要救活,也是極為困難。
“韓林,這只是比鬥切磋,你為何下這麽重的毒手?”張大錘眼眸噴火。
韓林傲然轉身,根本不理睬。
張大錘怒意上湧!
韓雷冷笑:“張大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比鬥切磋,又不是請客吃飯,自然要全力以赴,你弟弟實力不如人,敗就敗了,還有臉怪別人?難怪我走以後,星隕鎮的巡天衛,是一屆不如一屆……”
韓雷也是星隕鎮巡天衛出身,後來被偶然路過的嚴苛看中,收為弟子,便去了滄平巡天所。
雖說跟星隕巡天所有幾分香火情,但韓雷似乎根本不在乎,一個地圖炮,將星隕巡天衛全罵了進去。
何患等一眾巡天衛,臉色鐵青,雙拳緊握,盯著韓雷的目光幾欲噴火!
“憤怒?”
韓雷笑容嘲諷:“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我一年前離開星隕鎮時,就已經是百煉境中期,我給了你們一年時間,結果,你們別說趕上我,連一個新晉百煉境中期都沒有!”
張大錘沒有理他,而是在用丹藥救治張鐵,但收效甚微,望著臉色愈發慘白的張鐵,他拳頭緊握,雙眼血紅。
何患看到這一幕,不禁怒意上湧,譏諷道:“韓雷,你這麽厲害,怎麽沒見莫天狼向你屈膝,被你操控,玩弄於掌心?”
韓雷冷笑不語。
韓林卻是一臉不屑道:“何患,我知道你說的是方誠,不過是憑借靈符之力罷了,算什麽本事?”
“他若真有本事,就不會被雷少一句話嚇的十天不敢出門,甚至,連考核也不敢來。”
韓林這句話,說到了韓雷心坎裡。
他得意的瞥向薔薇。
韓雷知道她和方誠關系不錯。
不過,即便薔薇因此動怒,責問的也是韓林,和他韓雷有什麽關系?
出乎預料的是。
薔薇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她,衝我笑了?!”
韓雷一顆心砰砰直跳,整個人仿佛被幸福填滿,一臉癡迷。
但就在這時。
人群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無比俊朗的玄衣青年,腰挎金翎刀,一手叉著腰,一手拎著個酒壺,施施然踏進擂台區域。
“方誠?!”
何患一臉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