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由不得你!”
疤臉男一臉陰霾。
主辱臣死,方誠如此落杜威面子,杜威可以忍,他這個小弟不能忍,當即便要讓手下打手把方誠綁到二樓。
賭客們臉色微變,退的更遠了,一下子將方誠孤立了出來。
方誠面無表情:“怎麽?開賭場還怕人贏?如果這樣,那就趁早關門,免得丟人現眼!”
“我尼瑪……”
疤臉男暴脾氣上來,推開一個手下,就要親自動手,卻被杜威攔了下來。
“退下!”
杜威喝退疤臉等人。
然後走到方誠對面的賭桌前,拿起骰盅,笑呵呵道:“既然方兄弟喜歡在這裡玩,那我就陪你玩一把。”
方誠淡淡道:“我趕時間,能不能別墨跡了?”
“狂妄!”
“找死!”
疤臉男等一眾打手臉色冰冷,再次為方誠貢獻了一波情緒值。
就連杜威,眼底也閃過一抹怒意,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心中卻在冷笑:小子,就先讓你猖狂一會,等會有你哭的時候!
見杜威要出手,不少賭客頓時來了興趣。
要知道,杜威還不是如意賭坊老板時,就憑借一手精湛的賭術,遠近聞名,罕逢對手。
自從接管賭坊後,他就極少出手,但大家都清楚,這位黑心彌勒,才是如意賭坊真正的大佛!
嘩啦啦……
骰子撞擊著骰盅,沒有什麽花哨的動作,看似尋常,卻透著一股行雲流水的美感。
砰。
骰盅扣下。
杜威笑眯眯看著方誠。
他已經看出來,方誠並不精通賭術,只是依靠聽聲辨位來猜骰子的大小。
這種手法,用在一般荷官身上,無可厚非。
但用在自己這位百煉境高手身上,那就有點班門弄斧了。
真氣境與百煉境的真氣之差,仿若天淵,方誠這次,輸定了!
不光杜威這般想,就連許多賭客,都露出惋惜的神色。
方誠面無表情。
押小,全押!
場上瞬間嘩然!
哪怕這些賭客,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方誠全押,但當看到二十萬兩銀子被全部梭哈出去的那一刻,他們還是被震住了。
那可是二十萬兩銀子啊!
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了那麽多!
若是輸了,足以讓一個小家族傾家蕩產!
方誠竟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全部押上了?!
杜威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嘲弄。
他本以為方誠還有什麽底牌,現在看來,黔驢技窮矣!
這一次,沒有人跟著下注。
那些吃到紅利的賭客們,在杜威出手時,便知道大局已定,方誠必輸無疑,所以此刻都在一旁作壁上觀。
“買定離手!開!”
“一,二……嗯?”
杜威笑容瞬間凝固。
腦海只有一個念頭——
明明三個都是六,怎麽變成了一二,還有,第三粒骰子怎麽碎了?
“骰子碎了?”
“這怎麽可能?”
眾人嘩然。
同樣震驚這一結果。
要知道,骰子乃是秘銀煉製而成,異常堅硬,普通百煉境也破壞不了,此刻竟神不知鬼不覺的碎了?
這究竟怎麽回事?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嘩!
方誠站起身。
眾人都看向他。
“看來我運氣不錯!四十萬兩銀子,如果省著點花,一生一世都花不完……”
聽到這話,杜威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蒼白無比,耳朵突然嗡鳴起來,整個人精神恍惚,腦海回蕩著一句話:一生一世花不完……
“東家!”
疤臉男連忙扶住杜威,警告性的瞪著方誠。
賭客們一臉無語。
贏了還誅心,這得奪筍呐!
這一刻,情緒值瞬間刷屏!
不光是疤臉等打手們,就連賭客們也貢獻了大量情緒值。
杜威不愧是多年老賭徒,情緒很快就穩定下來。
剛才之所以那麽失態,是他事先壓根就沒想過會輸。
結果與預期偏差太大,導致心態有點崩。
他深深看了眼方誠,咬牙道:“拿錢!”
方誠拿到四十萬兩銀票後,並沒有走:“杜老板,再來一把?”
杜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如意賭坊哪裡得罪了方兄弟,還請方兄弟放我一條生路!”
方誠今天這種不計後果的贏錢,一點情面也不留,不像是來玩的,更像是復仇。
但杜威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過方誠。
“這你得問阿彪。”
方誠冷笑一聲:“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來自杜威的情緒值+390】
【來自疤臉的情緒值+280】
……
銀票到手後,方誠就離開了。
他來賭坊的目的已經達到。
再留下去,誰知道輸紅眼的杜威會乾出什麽事?
如意賭坊便開始清場,然後掛出了歇業的牌子。
賭坊裡,杜威臉色陰沉的可怕。
“東家,就這樣放過那小子?那可是四十萬兩銀子啊!”疤臉男不甘心道。
本就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杜威,聽到這話,立時就炸了,怒聲吼道:“那你想怎樣?殺了他?”
“我只是不甘心就這樣放了那小子!”
“你以為老子不想殺他?如果不是玄鷹使在場,方誠能活著走出去?”
“什麽?玄鷹使在場?不可能吧?!”
“蠢貨!你以為老子為什麽會失手?你以為那粒骰子怎麽碎的?”
“東家, 您的意思是,剛才玄鷹使暗中出手了?”
“除了她,在場還有誰,能無聲無息間震碎秘銀煉製的骰子!”
疤臉男不說話了,一臉的震驚,玄鷹使,元府境的強者,剛才竟在賭坊裡?
這麽說來,她是為了方誠而來?
方誠何德何能,有此待遇?!
“這次,算是給玄鷹使一個面子。不過……”
杜威突然冷笑起來:“我杜威的錢可是不是那麽好拿的!”
疤臉男一怔,旋即恍然大悟:“當著眾多賭徒的面,把銀子給了方誠,表面上全了我賭坊的信譽,實際卻是禍水東引,借刀殺人……東家這手高明啊!”
話雖如此。
但正如疤臉所說,那可是四十萬兩銀子啊。
杜威一想到這裡,就覺心痛的無法呼吸,咬牙切齒道:“阿彪找到沒有!”
“回東家,人已經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麽?”
“他們都被方誠廢去了修為與四肢,仍在了大街上。”
“怎麽回事?”
對於阿彪等人的死活,杜威並不關心,他隻想知道,阿彪怎麽惹到方誠的。
“事情是這樣的……”
當即,便有一個打手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巡天衛,李平?韓豹舊帳?”
聽完之後,杜威臉色鐵青。
以他的心智閱歷,如何看不出其中的貓膩:“該死的韓香芸,你自己得罪了玄鷹使,竟用這種手段,把我杜家也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