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的礦洞上方。
一道白衣身影,卓然孤立於百丈高空,衣袂飄動,宛如姑射仙子。
在她對面,同樣立著一位黑袍身影,卻是踉踉蹌蹌,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
“魏昭華,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再見,本殿必會取你性命!”
黑袍身影撂下一句狠話,身體‘嘭’然炸開,化作一縷縷黑霧四散。
白衣女子面無表情。
一雙黑瞳,煥起道道金光,如鷹隼般銳利,穿透層層空間,倏然落在段天狼身上。
“噗!”
段天狼大口噴血,如遭重擊,臉色灰白,一刻不敢留,倉惶逃離。
白衣女子金瞳恢復,又看了方誠等人一眼,幽幽道:“我能做的只有這些,是死是活,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話落。
身化白虹,朝著其中一縷黑霧逃逸的方向追去。
“臥槽!真的能飛!”
方誠雙眼滾瞪,心中狂喜。
雖說這是個武道通神的世界,但神境已經幾千年沒有出現了,存不存在還是個問題。
別說神境,哪怕煉神境之上的存在,在整個青州,那也是鳳毛麟角。
但毫無疑問,超越煉神境的存在,都是一些可以飛天遁地,長生久視的大強者。
而現在,他貌似看到了這樣一尊無敵強者。
這等於在告訴方誠,只要他修行,將來也能飛天遁地,摘星拿月……這讓他如何不興奮?
至於修行超脫煉神境……不是是人就行?
“你在鬼叫什麽,我們還沒死呢!”
何患的聲音,把方誠拉回現實。
方誠望著將他護在身後的何患張鐵,以及源源不斷向他們湧來的狼群,臉色瞬間凝重。
麻煩了!
“段天狼一撤,群狼無首,狼群愈發混亂,我們想要衝出去,至少需要一位百煉境巔峰強者開道,可現在,上哪找這樣的存在!”
何患聲音中充斥著不甘。
張鐵雙眼猩紅。
他的大哥,張大錘,為了給眾人開道,不知被妖狼打退多少次,身體被鮮血染紅,模樣淒慘。
旁邊的韓香芸也好不到哪去,緊身衣破破爛爛,露出大片的春~光。
兩人真氣消耗巨大,又傷痕累累,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其他巡天衛也是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整個小隊,到了團滅的邊緣!
“一群廢物!”
方誠大喝一聲:“讓開,看老子帶你們飛!”
……
【來自張大錘的情緒值+250,+180……】
【來自韓香芸的情緒值+240,+190……】
【來自何患的情緒值+201,+108……】
【來自張鐵的情緒值+198,+110……】
……
張大錘等人怒刷近兩千情緒值。
“就你?”
張大錘還以為來了救兵,結果看到是方誠,差點沒被氣死。
你什麽修為,妖狼不清楚,我們會不清楚?
“想死滾遠點,別連累我!”
張大錘呵斥了一聲,韓香芸更是罵了一句蠢貨。
其他巡天衛望向方誠的目光,也是格外~陰鬱,都什麽時候了,還來搗亂?
哪怕對方誠有些信心的張鐵何患兩人,也暗暗搖頭。
這裡可不是礦洞,這麽多妖狼,沒有百煉境巔峰實力,根本殺不穿!
方誠笑了笑。
取出一枚巴掌長的黃符。
方誠握住黃符的一端,就像握住刀柄,真氣注入的同時,黃符驟然漲大兩倍,化作三尺長刀,散發出森寒刀氣。
“這是什麽!”
張大錘汗毛倒豎,驚駭叫道。
然後,便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方誠握刀,山風吹起他的發絲,撩起他的衣袍,卻吹不散他身上那股愈演愈烈的霸道刀意。
“月牙天衝!”
方誠單刀上撩。
那一刻,風停,雲止,狼默……仿佛一切都靜止了。
只有一道無比璀璨的刀芒,橫空劈出!
嗤——
百米長的恐怖刀芒,一經斬出,便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所過之處,一切阻擋,皆化作齏粉!
一刀斬過,地面被犁出一道半米寬的溝壑,兩邊盡是倒地的狼屍!
人群死寂!
瞠目結舌!
震驚到了極致!
“快走!”
方誠大喝一聲。
張大錘等人這才如夢驚醒,連忙帶領眾人順著撕開的缺口衝了出去。
那一刀威勢太盛,幾乎將這條線上的妖狼全部殺絕,
以至於,方誠等人還沒遇到像樣的抵抗,便衝出了包圍圈。
連續逃出十數裡,確定沒有妖狼追來後,才大松一口氣。
彼此相視,臉上都流露出強烈的劫後余生之意。
“好小子,居然還有這種底牌,這次,我欠你一條命!”
張大錘拍著方誠肩膀,笑聲震耳,方誠咧了咧嘴,隻覺整個肩膀都被拍的失去知覺。
你這是感激,還是報復呢?
其他人則感激的望著方誠。
雖然在此之前,他們並不怎麽喜歡方誠,但這次不同,方誠救了他們一命。
韓香芸沒有開口。
只是深深望著方誠。
她想到礦洞之時, 差點和方誠撕破臉,倘若那是生死相向,自己或許有可能陰溝翻船。
大意了!
“不愧是府城來的,身上竟然有靈符。”
有巡天衛頗為羨慕道。
在眾多副職業中,符籙師是最為稀缺的,因為製符既吃天賦,也吃資源。
普通家族,根本養不起符籙師。
所以,星隕鎮、滄平城都沒有符籙師。
只是在府城郡城的一些大家族中,或許會有那麽一兩個,但也極為稀少。
見他們將二階靈符的來源,都歸咎於府城方家,方誠樂見其成,省得再去解釋。
“段天狼現身礦脈,背後必有陰謀,我先返回鎮所,把消息送回去。”
韓香芸和張大錘說了一句,也不等他回應,便率先離開了。
一方面,是如她所說,傳遞消息。
但更重要的是……春~光乍泄太多。
剛才大家都在戰鬥,沒誰注意這些,但逃出來後,便有不少賊兮兮的目光往她身體裡鑽,恨不得將她吞了。
饒是韓香芸一向強勢,也有些吃不消。
暗罵了一句下賤後,便直接離開了。
直至她背影徹底消失,眾人才遺憾收回目光。
只有方誠,眼底掠過一抹寒光。
‘可惜,現在還沒能力殺她!這次回去以後,得好好提升實力了!’
第二天傍晚。
衣衫襤褸,身染血汙,形同難民的方誠等人,望著矗立在眼前的星隕重鎮,激動的熱淚盈眶!
老子,終於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