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惡趣味嗎?惡搞視頻?”艾小米疑惑地問到，沒有理解曹老板給她看這段視頻的本質。

　為了好玩?

　以後可以拿這個軟件去賣?

　想怎麽換老師就怎麽換老師?

　哇塞。

　艾小米閉著眼睛冥思了兩秒鍾，突然有點小興奮。

　那豈不是說可以把那些之前她覺得面貌醜陋的男主都換成眉清目秀的愛豆?

　是挺惡趣味的。

　劉光然讚同地點點頭，有時候影片看多了，現在看老板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有一種心動的感覺。

　……

　曹陽對劉光然使了個眼色，“繼續啊，放下一個。”

　“啊?！不要吧老板。”劉光然有些為難地說。

　艾小米注意到他臉上掙扎的表情， 心想下一段怎麽了?

　為什麽劉光然這麽抗拒?

　“不能隻放我一個人的啊。”曹陽說，“麻溜的。”

　劉光然迫於無奈，於是播放了下一段視頻。

　還是同樣的內容，還是同樣的味道，還是同樣的配方。

　只不過這一次女主角的臉被換成了劉光然。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艾小米捂著眼睛大叫到。

　要不說老板眉清目秀呢， 剛才沒有播放原片之前， 老板的臉換到波多野老師的身上還真的是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現在換成了劉光然，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但是艾小米完全笑得停不下來。

　……

　“你懂了嗎?”播放完以後，曹陽靠在會議室的桌子上，一臉期待地看著艾小米。

　“嗯，懂了。”艾小米認真地點了點頭。

　“能夠把一個人的臉換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是怎麽做到的?好神奇哦，你們該不會是找人對著圖一幀幀的P的吧?”

　“怎麽可能用那麽蠢的方法?”劉光然非常不屑地說到，“剛才老板不是說了嗎?這是我們部門最新研發出來的fake face技術，具體的算法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原理其實很簡單，因為人的表情很多時候都是相通的，我們需要采集兩張不同臉的一些特征數據，然後將它們跟目標對象進行匹配，然目標對象的臉盡量靠近。

　同時呢，我們也會有一個專門用來識別真假的軟件，一個軟件不斷地鑒別，另外一個軟件不斷的造假，直到那個鑒別的軟件沒法區分這兩張臉的時候， 就說明成功了。”

　劉光然他們做出這個功能，本來是想著用來驗證手機的人臉識別技術好不好用的，沒有想到曹老板最後看上了這個造假臉的。

　至於具體有什麽用，能不能應用到商業上，會不會造成侵犯肖像權之類的影響，劉光然暫時還沒個底。

　總之，曹陽再三囑咐他們，沒有他的同意，千萬別讓這個軟件流傳到市面上去。

　他要用這個技術來乾一票大的。

　所以今天曹陽就把劉光然和艾小米給拉到一起了。

　劉光然猜測，這票大的應該是跟電影有關系，不然艾小米也不會在這裡。

　……

　經過劉光然的一番解釋，艾小米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有一點她已經了解了——

　別管這個東西的實現原理是啥，但是它完全有能力將兩個毫不相關的臉給交換了。

　也就是剛才看到的，老板的臉出現在老師的身上，劉光然也是同樣的道理。

　呃……

　“老板，請你下次演示的時候別下手這麽狠，放你自己的就好了，放劉光然的是要讓人晚上做噩夢啊。”

　劉光然在旁邊翻了翻白眼，憤憤不平地在心裡面說:

　你以為我願意啊?

　髒了你的眼睛， 還真的是抱歉呢。

　還不都是被老板給逼的?

　“所以你理解了嗎?”曹陽問艾小米。

　“嗯嗯。”艾小米認真地點點頭， “完全理解了，可以把一個人的臉換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那麽具體怎麽運用呢?”艾小米回問到。

　“哎?”

　艾小米這個問題把曹陽都給逗笑了。

　別人是搶答，你這都學會搶問了。

　這不是我要問你的嗎?

　“你覺得呢?”曹陽笑吟吟地看著她，“你告訴我唄。”

　“唔……”

　艾小米摸著下巴，一時間有些犯難。

　你們自己研究的這個玩意兒，肯定是有答案和想法了才叫人家過來的嘛。

　這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要我覺得……

　我覺得……

　“剛才劉光然說這個東西是用來欺騙人臉識別技術的，是不是說未來人臉識別的時候，可以拿這個東西來騙過識別機器呢?

　這，這已經可以拿去犯罪了吧?哎喲！”

　艾小米頭上狠狠地挨了一下。

　曹陽翻了翻白眼，“艾小米，你能不能想點好?”

　“唔……”

　艾小米委屈巴巴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老板好像越來越暴力了啊。

　“換臉，嗯，換臉，我們完全可以把喜歡的人的樣子放在小電影裡面，就像剛才那樣，畢竟島國的優男基本上都挺醜的，也就是說……哎呀……能不能別打我了?”

　艾小米話沒說完，又被曹陽抬起手來敲了一下腦袋。

　曹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本來前半段說得好好的，沒有想到後面居然這麽齷齪。

　艾小米，我看錯你了。”

　“是你讓人家說的嘛。”

　艾小米委屈地說。

　有時候人太耿直了，暴露自己內心的想法也不行，自己在電腦上面換換臉什麽的，總比真的是找真人的好吧?

　還能穩定治安呢。

　“嗯，既然前半段是對的，那麽……”

　艾小米話還沒說完，曹陽早早就把手舉了起來。

　“別打了，我已經知道了，”艾小米趕緊將頭捂住，“真的，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哼哼。

　曹陽將手放下來。

　這還差不多。

　這家夥跟了自己這麽多年了，還這麽不著邊際的話，就真的太過分了。

　不過，如果讓劉光然知道曹陽現在的想法，估計他也會想——

　這不是有什麽樣的將領就有什麽樣的兵嗎?

　艾小米這天馬行空，不著邊際的想法不都跟您學的?

　……

　這一次艾小米換了一個嚴肅的表情，坐在椅子上抱著雙手，認真地說到，“嗯，這個技術看起來還挺有優勢的，我們原來在做流浪地球的時候，就有想過怎麽能夠把一些比較複雜的工作簡單化。

　比如說在拍攝一些危險的動作的時候，往往是用替身來做的，做後期的時候會盡量將露臉的穿幫部分給剪掉，現在如果有了這個技術的話，也就是說，即使使用了替身，露了臉也不要緊了，只需要拍完以後讓主角的臉跟替身換一下。

　就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我剛才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還真的沒有看出來那個女的居然是老板。

　哦，當然，劉光然你那個就有點過分了。”

　“嗯……”

　想到這裡，艾小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劉光然那個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勁，這是不是說，即使換臉，最好也要找兩個臉型比較接近的，這樣出來的效果才完美啊?”

　“嗯。”劉光然點點頭，“畢竟人的臉型主要是由骨骼結構決定的，我們將臉進行交換的時候，外輪廓很難被改變，並不是說可以直接換一個頭。

　所以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利用這個技術的話，比如你剛才說的，將主角的臉換到替身上面，那麽也盡量找臉型比較相近的替身。”

　“哦，明白了。”艾小米認真的點點頭。

　……

　“嗯，你算是上道了。”曹陽欣慰地笑了起來，“這僅僅只是其中的一個利用方式而已。我需要讓你做的，是可以讓全世界都驚訝的電影。”

　“哈?”艾小米疑惑地張著嘴巴。

　她還沒有想通其中的環節。

　為什麽一個換臉就能讓電影偉大?

　“除了可以用於檢驗【人臉識別】技術之外，當AI換臉成熟起來之後，可以有很多應用領域。

　我的想法是，這東西可以應用到影視和遊戲領域當中，可以節省很多不必要的資源開銷，也能讓人物更加鮮活起來。”

　曹陽解釋說，“比如說一部電影，就像你剛才說的，本身需要這個演員拍攝時間很長，但是演員由於某些原因導致檔期跟不上，這個時候就可以先采用替身演員進行拍攝，後期再使用AI換臉將演員的臉給換上去。

　而這個明星演員只需要對應錄製好一系列的表情就可以。

　當然，這是理論上能做到的事情，我們並不見得會這麽做。

　而且這項技術對於以後的科幻題材電影來說，真的是非常有用的。

　可以大大降低特效片的成本。

　比如說你和莊羽柔今天晚上要去看的阿凡達，薩姆·沃辛頓既演米國大餅，又演藍皮膚的外星人，雖然是用電腦合成進行製作，不過在沒有AI換臉之前，這個過程會變得非常複雜。

　采用AI換臉之後，只需要有一個對應的模型和足夠多的樣本，然後進行替換就行。”

　“老板，這電影我還沒看呢，能不能不要劇透?”艾小米氣鼓鼓地說。

　小米很生氣，對待電影她是認真的。

　“我?我劇透了啥?就因為男主跟阿凡達是同一個人?”

　“哼！”艾小米皺著鼻子，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曹陽舉起雙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是舉個例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

　“而且以後做遊戲也是一樣的，只要建立起足夠多的樣本庫，那麽以後再對遊戲進行模型製作就不用一個個重新設計單獨製作那麽麻煩了，完全可以通過AI替換，得到想要的模型效果。

　簡單的說，比如想要進行機甲少女和刺客之魂的聯動，在機甲少女當中讓其中的一個形象變成【楓】的臉，那麽進行一次AI替換就能達到這個目的。”

　“ok，我已經完全懂了。”

　艾小米很認真地點點頭。

　雖然說完全懂，但好像又沒有懂完全。

　曹陽剛才說的這些只是給了她一些啟發，現在艾小米雖然了解這個東西是幹嘛用的，但是腦子裡面只是一些零散的碎片而已，還沒有能夠完全落地到可以將它們實際應用到電影當中的程度。

　說白了就是，在艾小米的大腦裡面沒有完整的有序的畫面感。

　……

　“接下來，我要給你看一個真正的寶貝。”曹陽笑著說，“這個東西就是我要讓你們做的。”

　“什麽呀?”

　艾小米心裡面有些發慌。

　不知道為什麽，當見識過了剛才那麽多驚人的東西之後，老板居然還能有更加壓箱底的寶貝，這玩意兒已經超出了艾小米的預期。

　人在面對未知的時候就會害怕，會緊張。

　艾小米也不例外。

　曹陽給劉光然使了個眼色，後者開始按照他的要求播放起來。

　大屏幕當中立刻出現了一段影像，電腦當中傳來勁爆的聲音。

　“嗯~哦，嘢！快……。”

　劉光然只看了一眼，趕緊關掉了視頻。

　“抱歉，我放錯片子了。”

　曹陽回頭有些慍怒地瞪著他。

　“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柳亦菲了。但請你不要惡搞好嗎?人家跟我們還簽的有合約的，以後還有合作。

　這東西要是流出去被告了怎麽辦?

　影響很惡劣的好不好?”

　“嗯嗯，我知道錯了。”劉光然點點頭。

　“不行，你回去給我刪了它。”曹陽語氣非常嚴肅。

　如果是平常人用這個軟件的話還稍微好一些，現在劉光然代表的不只是他個人，代表的是整個公司，而且用這個軟件沒有征得別人的同意就換臉的話，是真的可以被告上法庭的。

　曹陽不想以後釀成大錯。

　“你這個東西搞不好要坐牢的，不要搞得以後我得開掉你，跟你劃清關系。”曹陽非常嚴厲的說。

　看到曹陽這麽認真的樣子， 劉光然也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對了，讓你的那些小弟們腦袋裡面也要繃緊這根弦。”

　“好的老板。”

　技術本身沒有罪，但是可以用來犯罪，如果因此被扼殺了這個技術，那才是最大的損失。

　……

　劉光然又換了一段微影片。

　當影片在投影屏幕上出現的時候，艾小米驚訝得捂住了嘴巴。

　眼淚已經不自覺地在眼眶中打著轉。

　因為在畫面中出現的是她非常熟悉而且喜愛的一個人物形象——

　張國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