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冰又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色那是蒼白如紙,連連磕頭求饒,模樣甚是淒慘啊。
“三位老祖明鑒,明鑒啊。”
“我周冰真沒與那什麽玄機子有所瓜葛。”
“我可是連他的名字也是不知道的,也沒他見過面。”
說著說著,想起了什麽,聲音陡然間變得高昂起來。
“如若三位老祖不信,可以將那玄機子抓來,細細拷問,自然知道我是被人冤枉的。”
“請三位老祖明鑒啊。”
天機子皺了皺眉,聲音依然不帶絲毫感情。
“這些事情還用你來說,如若玄機子是那麽好抓的,我三人還能站著不動。”
“實話告與你吧,那玄機子可以化身為黑風,無影無形,十分難以抓捕。”
聽聞此言,周冰身形一震,愣了片刻,然後繼續磕頭求饒。
黃機子眉毛一挑,身子毫無征兆跳躍兩下,下一刻就來到周冰的身前。
“聒噪!”
黃機子噴出兩個字,右手青光一閃,捏住了周冰的脖子,然後用力一捏。
只聽哢擦一聲,周冰沒有做出任何反抗,脖子就被捏斷,頭歪向了一側。
可憐一代武當長老周冰,簡簡單單喪命於此,實在是冤啊。
覺度、覺空兩位首座心有所感,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口中高誦阿彌陀佛。
他們也是心有所感,覺得周冰為人盛氣凌人,據高臨下,很是自以為是。
現在也是瞬間斃命,實在是世事無常啊,不可琢磨啊。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李塵也是雙手合十,朝周冰行禮,神色恭敬,混身透漏出一股悲天憫人的氣息。
雖然周冰是死於他手,不過他也是為了自保。
此時周冰已死,恩怨自然不在,李塵打心底裡為他默哀。
“師弟,行事怎可魯莽,就算要殺他,也得問清事情緣由吧。”
玄機子瞪了一眼黃機子,皺了皺眉,顯得十分不滿。
黃機子也是滿不在乎,嘿嘿一笑。
“師兄,周冰與玄機子有勾結,這是明擺著的事啊。”
“還要怎樣清楚。”
玄機子無奈,隻得搖頭歎息一聲。
接下來,此事告一段落。
覺度、覺空向幾位武當前輩說了些寒暄的言語,就要告辭,帶著眾少林弟子離開。
卻是被長德真人攔住了。
他踱步到李塵的身邊,上下打量幾遍,開口說道。
“小師傅,請問是你設下陷進,讓周冰欠下巨額銀錢的嗎?”
此時在武當,又不在少林,李塵肯定不會承認此事的。
就算在少林,他也不會承認此事的,因為他不想多惹麻煩,隻想低調敲人悶棍,拿人錢財。
“阿彌陀佛,啟稟前輩,周冰因為在少林寺中太過目中無人,確實欠下了些銀子。”
“不過,不是欠小僧的銀子,乃是欠一位前輩的。”
李塵雙手合十行禮,神色恭敬、面露微笑。
“那位前輩,是何許人也,難道是少林的高人。”
長德真人眉頭一挑,問道。
天機子、地機子、黃機子幾人聞言,也是眼睛一亮,顯然對此時也是頗為感興趣。
“到目前未為止,小僧也沒有看到其面目,不知是不是少林高僧,只知道是個光頭。”
在心裡權衡一番,李塵說道。
“實在是慚愧啊,
就在前些時候,小僧機緣巧合成為了他的記名弟子。” “但依然沒見到他長相,也不知他從何而來,隻知與少林淵源頗深。”
覺度、覺空兩位高僧面帶笑意,朝李塵投去讚賞的目光。
李塵這樣一說,就是將那位前輩綁在了少林的戰車之上。
以後少林有難,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得伸出援助之手的。
還有,以後那些想要對付少林的門派,包括武當,可就得深思熟慮一番啊。
這也從側面減少了少林成為目標的幾率。
天機子、地機子、黃機子則是微微皺眉,表示對李塵的話語很是不解,不由得朝長德真人點頭示意。
長德真人會意,來回踱了兩步,突然說道。
“這樣說來,小師傅是拜在那位前輩門下嘞。”
“是的,不過只是一名幾名弟子。”李塵如實相告,面帶笑意。
心想武當肯定是心存了顧忌,不會對自己怎樣。
又圍著李塵轉了一圈,長德真人問道。
“我看小師傅修為,已經是宗師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先天境界,實在是天資聰穎啊。”
李塵不知長德真人葫蘆裡買的什麽藥,隻得走一步看一步。
“前輩說笑了,小僧確實是宗師巔峰境界,不過卻算不得天資聰穎,只能說資質噗通。”
聽了此言,長德真人哈哈一笑。
“好說,好說,那位前輩能輕松擊敗周冰,實乃高手。”
“既然小師傅是他的徒弟,想來也有過人之處,三日後就與我武當弟子比試一場吧。”
“當然,我們武當向來很是公平的, 所以出戰之人都是宗師境界,而且到時峨眉之人會做個見證的。”
“不知意下如何啊。”
這話一出口,少林眾僧立馬義正言辭地反對。
理由是李塵剛成為那位前輩的弟子,還沒學到上好功法。
當然,在武當眾多理由之中,覺得、覺空隻得答應了此事。
然後,這裡之事徹底了結,一眾少林之人才離開。
晚上。
李處居住的房間中,蠟燭發出明亮的火焰,將周圍照得通亮一片。
覺度、覺空兩位首座面色憂愁地坐在圓桌旁。
“阿彌陀佛,了塵啊,上次周冰、周浩父子在少林實在是淒慘。”
“依我看來,這次他們會羞辱於你,甚至讓你簽下欠條的。”
“要不,想想辦法,不要去比試了。”
覺度大師苦口婆心地說道。
“阿彌陀佛,首座說得是。”
“不過如若臨陣脫逃,以武當的狡猾,定會在武林中大肆宣傳的,到時候少林可就顏面掃地了。”
李塵雙手合十行禮,真誠回道。
“不是弟子想去,而是不得不去啊。”
“恩……,我覺得了塵說得對,咱們少林不能弱了氣勢,不能臨陣脫逃。”
覺空首座眉毛跳動,說道。
“我看啊,讓了塵自己行事,見勢不妙,投降就是。”
“也沒什麽答不了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
就這樣,兩位首座足足淡到了半夜,才離開此地,回到自己的房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