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綾香心不在焉的時候,潛行者又提出“如果要選據點,沼澤地那邊有一個合適的房子”,但是擔心那隻“魔物”可能會回來,於是他們三人一同前往。
嗯,然後,因為窗戶那邊亮著燈,所以潛行者小姐說要去看看情況。沒多久,洋房就傳來了驚人的聲音並亮起了刺眼的光……
當時綾香混亂不已,只知道劍士和他們商量了幾句。等綾香回過神來時,情況已經進入新的階段。
綾香覺得她自己真的只是被耍來耍去一樣,一邊為自身的沒用而感到羞恥,一邊對一直保護她的劍士表示感謝。
她想著這些就睡過去了,接著做了那個奇怪的夢,醒來後才知道敵人變成那群特種部隊。
真搞不懂那些自願參加聖杯戰爭的人是怎麽想的。
綾香心裡嘀咕,向西格瑪問道:“出賣我們應該更有利於你立足吧?”
聽到綾香如此直截了當的話,西格瑪答道:“法爾迪烏斯這個人一旦知道棋子沒用了,就會立即想將其鏟除。和他相比,我還是希望和你們這樣的人打交道。”
“換句話說,我們是你的一個保障……一旦沒用,你或許就會解決掉我們吧?”
“我不否認。所以,你們可以時刻對我保持警惕。我不會完完全全地相信你們,你們也可以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
西格瑪一副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架式,讓綾香歎了口氣。
正當她糾結還要再問些什麽的時候,劍士在一旁插嘴道:“你剛才說部隊有七成人員都走了,是出了什麽事嗎?”
“好像工業園區有怪物在鬧事。”
“怪物?你詳細說說……”
啊,糟糕。
綾香連忙想阻止,但為時已晚。
“不知道是誰召喚的英靈,或者是英靈召喚的魔獸,但根據我監聽到的通信,有一只和這個宅子差不多大的怪物正在工業園區搞破壞。”
等西格瑪說完,綾香慢慢回頭看向劍士。只見那裡站著一個年紀不小卻像孩子一樣眼睛閃閃發光的成年人。
“劍士。”
“嗯?綾香,怎麽了?”
“你想去嗎?”綾香開門見山地問道。
劍士目光四下遊移,回答道:“綾香!你說什麽呢?我當然很想去啦,我想拿著盾牌什麽的重現消滅妖貓的傳說,非常非常想!但是,我也不能把你帶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去吧。”
“昨天你二話不說就把我帶到其他從者所在的森林裡。”
“的確有這麽一回事……可這次畢竟是怪物……”
雖然才認識了短短幾天,但綾香已經對劍士有所了解。
他基本上就是一只靠脊髓反射來行動的大貓,行動力還強得出奇。只要發現感興趣的人,哪怕對方在幾十公裡之外衝他搖狗尾巴草,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撲過去。
而且,他很溫柔。所以在面對自身的欲望與對綾香的顧慮時,他就左右為難了。
雖然到處折騰很麻煩……但我更不想當他的累贅。
綾香抱著這種想法,正打算對劍士說些什麽——卻在視線的角落看到“那個東西”。
綾香臉上冒出冷汗,呼吸自然變得粗重。
為什麽……會在這裡……明明沒有電梯!床上站著一名戴著紅兜帽的少女。
她慢慢地將臉轉向綾香,可是半張臉都被兜帽擋著,無法看清表情。
少女的嘴角緩緩移動,像是對綾香露出了一抹笑容。這把綾香嚇得差點大叫起來。
“綾香,怎麽了?”
劍士的聲音喚回了綾香遠去的理智。綾香定睛一看,床上的小紅帽已經不在,面前只有奇怪地看著她的劍士與西格瑪。
“沒事,沒什麽。那你接下來要怎麽做?要去看看嗎?”
綾香一改往日的態度,主動提出了建議。劍士還沒來得及回答,西格瑪反倒搶先說道:“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去。”
“為什麽?”
西格瑪以“剛才我還收到了一條通信”為開頭,補充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我真正的雇主好像想做什麽。”
“雇主咦,不是國家的特種部隊嗎?”
“雖然我沒有和雇主簽訂保密協議,但我是講誠信的人,所以不能告訴你們太多……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雇主要做的事情很危險。如果你們不想被連累,最好暫時不要接近那裡。”
說完,西格瑪沉默了片刻,說出一句不知道是玩笑還是真心的話。
“不過,無論是你們還是我,在這種時候來到這個城市,其實早已無處可逃了吧。”
············
昏暗的某處。
弗蘭切斯卡的工房幾乎無法接受外部的光亮,只有屏幕發出的光構成了這裡的光源。
亂糟糟的床上到處丟著零食和點心包裝袋,工房的主人弗蘭切斯卡正與她的從者弗朗索瓦面對面坐著。
“那我就以禦主的身份下命令了哦?哎,說起來,自己命令自己,不覺得有一種很強烈的錯位式的快感嗎?被命令是什麽樣的感覺?”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嫉妒和受虐的快感交織在一起,沉醉其中,樂而忘我。明天要不要交換一下禦主和從者的身份?”
“好啊。可惜不行。在交換的那一瞬間,你會搶走我的令咒,然後反過來開始玩讓我自盡之類的遊戲吧?”
“猜得真準!不愧是我!好難騙啊!”弗朗索瓦哈哈大笑靠在牆上,繼續對弗蘭切斯卡說,“那你要下什麽命令?不過,我大致上能猜到啦。”
“你猜的就是正確答案!我打算從現在開始,讓從者弗朗索瓦盡全力解決掉工廠的怪獸!好厲害!感覺會很好玩!”
“如果是一般的從者,就算禦主使用令咒也不願意去執行這種命令吧。”
“但是,你會去的吧?”
弗蘭切斯卡對男性模樣的自己露出小惡魔般的微笑,弗朗索瓦也回以小惡魔般的笑容點了點頭。
契約成立——
弗蘭切斯卡迫不及待地用傘尖敲了一下地板。
隨著一個機械般的聲音響起,弗朗索瓦背靠的牆壁向後縮了回去。
然後,那道牆壁像電車的車門一樣滑開,解除了工房與外界的隔絕。
通透的藍色逐漸現出,數不盡的光撒入房間。
無比耀眼的太陽白光與萬裡無雲的藍天一同映入弗蘭切斯卡的眼中。
這是比站在地上看,更藍更廣袤的天空。
而剛才靠在牆壁上的弗朗索瓦直接被甩到外界,如今他望見的是與弗蘭切斯卡截然不同的景色。
在無邊無際的紅色大地上,城市宛如遍布荒野的鹽山。
如果現在是深夜,街上的燈光應該看上去會像分布不均勻的星空。
弗朗索瓦對沒能看到這樣的一幕感到有些遺憾,然後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像跳舞一樣一邊旋轉一邊自由落體。
離地面二十公裡的高空,平流層的最下層,就是弗蘭切斯卡“工房”的所在之處。
那是一艘美軍試驗中的高空無人飛艇。弗蘭切斯卡施加了隱形、避風等多重結界,從魔術、科學和她的個人興趣這三個方面進行了數次改造,最後建成這艘全長二百米的巨大飛艇。
不過,它並非科幻小說中出現的那種以全副武裝攻擊地面的移動要塞,而是使用有二百米長的氣囊,將狹小的普勒拉蒂工房提起來。
弗朗索瓦所在的高度可以俯視一切,但肉眼基本無法看清地上的情況。
可是工業園區的異變誇張到連弗朗索瓦都可以通過強化視力捕捉到的程度。
巨大的機械蜘蛛四處破壞,變質成復仇者的弓兵單槍匹馬地與其展開對抗。
周圍的工廠已被夷平,肉類加工廠也不再是原本的樣貌。不僅能看到異界化的殘渣與結界的雜質,甚至還有跑到工房外的魔獸們,無法形容的混亂景象正一點點擴散開來。
看到這一幕,弗朗索瓦只有一種反應——他愉快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不錯!太棒了!弗蘭切斯卡(我)簡直太棒了啊!”
就在他不斷地大笑著時,地面已經離他不遠了,能夠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弗朗索瓦一邊欣賞工業園區的混亂場景,一邊思考接下來的事:雖然很想繼續看這場面在整個城市裡擴散……但是,還不是時候,現在還不是,我得忍耐才行。
盡管弗朗索瓦控制不住笑意,卻還是讓頭腦冷靜了下來。
然而,這也是他為了能夠體味更長久更巨大的快樂而在勉強忍耐罷了。
就算只是表面功夫,也要好好控制住才行。
禦主那個叫法爾迪烏斯的朋友,一下子就能把整條街收拾乾淨。
決定好目的之後,弗朗索瓦加快了落下的速度,他張開雙臂,以頭朝下的姿勢向地上落去。
弗朗索瓦在一望無際的空中詠唱,那既像高聲歌唱,又似激情吟誦。
那是一首詩歌,讚賞他的寶具,表達他展開寶具的喜悅。
“我要向這個毀滅的世界,獻上祝福、感謝與犧牲!”
“感謝母親(阿忒),我生來就是瘋狂的化身!”
“祝福全世界聖靈,是你們教會我人類的瘋狂(魔術)!”
“讓我看到別樣瘋狂的聖女與騎士啊,你們都沒有錯!”
“我要向這個毀滅的世界所容許的全人類獻上祭品,那就是我!”
弗朗索瓦呼喊著自私的祝詞。與此同時,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他迅速地向地面靠近——
一邊衝向越來越近的地面,一邊喊出寶具的大魔術之名。
“螺湮城並不存在,因此世間的瘋狂永無止境( )!”
············
地上工業園區。
“找到了!是那個女人!”
斯克拉迪奧家族的黑衣魔術師們發現哈莉後,帶著陰森森的表情緊追其後。
狂戰士正優先“破壞魔術工房”,菲莉婭也跟在它的身邊,所以現在哈莉必須靠自己了。
肉類加工廠已經被毀得看不出原樣了,但周邊的工廠似乎也是魔術工房之類的設施,將它們認定為“敵人”的狂戰士還在竭盡全力地進行破壞。
狂戰士口吐烈火,將數間工廠變成了一片火海。見狀,哈莉決定不再去思考狂戰士的行動模式。
總之,現在得甩掉那些黑衣魔術師……
“拜托你們了!”
哈莉大喝一聲,藏在她衣服裡的蜜蜂立刻現出了身形。
“攔住那些人!”
她對停在肩頭的無數蜜蜂說完,蜂群便一絲不亂地飛向後方的男人們。
“什麽?蜜蜂!”
“垂死掙扎……看我捏死……嗚!”
部分蜜蜂從正面攻擊男人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其余的蜜蜂快速繞到了男人們的身後。
男人們發現被蜂群蜇到脖子後,慌慌張張地準備釋放魔術,卻一個個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
原來這些使魔(蜜蜂)分泌的毒液含有強力的催眠效果。哈莉在心中對它們表示感謝,馬不停蹄地向工業園區外圍跑去。
還差一點……只要離開這片區域,魔術工房應該就影響不到我了……
哈莉回頭一看,魔獸們因工房被毀而失去了控制,與斯克拉迪奧家族的黑衣人們打起來了;狂戰士將工廠房頂的兩根煙囪一並揮倒;弓兵則踩著倒下的煙囪跳到高處,釋放出激光束般的箭矢。
箭直接命中狂戰士的後背,狂戰士頓時發出慘叫般的機械摩擦聲,在工業園區附近一帶回響。
箭矢接連而至,狂戰士揮舞著纏在身體上的電纜和鋼絲,像觸手一樣來應戰。
菲莉婭也趁機進行反擊,卻被弓兵揮弓一一化解。
在旁人看來,他們正不斷進行著一進一退的攻防戰。
哈莉深知這種戰鬥不是她能應付得了的,隻好在心中給狂戰士加油:雖然我的魔力微不足道,但你也可以把魔力全部吸光。所以……所以毀了吧,把一切都毀了吧!把魔術師們創造的一切全部毀掉、毀掉、毀掉吧!
狂戰士從稀爛的地面拔出電纜,將其當作補充魔力的能量吸入身體。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只見狂戰士的身體吸收周圍工廠的瓦礫,變得更為巨大。
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請你……請你把這個魔術世界的一切,都毀得一乾二淨……
想到這裡,一枚子彈突然從哈莉的肩頭擦過,帶走了一絲血肉。
“啊!”
哈莉發出不成聲的痛呼,倒在地上。
原來子彈一瞬間打穿了覆蓋在她身體上的防禦結界,從而射傷了她的肩膀。
結界到底還是抵消了一部分子彈衝擊力,但即使這樣也足夠刮掉一層皮肉,把哈莉打倒在地上了。
接著,男人——巴茲迪洛特·科蒂利奧在射出那枚來勢洶洶的子彈後,面不改色地問道:“哈莉·波爾扎克,你究竟召喚出了什麽?”
“你覺得……我會輕易告訴你……從者的情報嗎?”
“想在這裡殺掉你太簡單了。可一旦殺掉你,那隻異形就等同失去了控制,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來。如果你能說出它的情報或是用令咒命它自盡,我可以讓你毫無痛苦地上路。”
哈莉按著肩膀站起身,回道:“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我可以饒你一命’嗎……”
巴茲迪洛特微微歪了歪頭,反問:“你是會相信這種假話的愚蠢魔術師嗎?”
哈莉覺得心情很複雜,魔術師——像她這樣的半吊子也會被人叫作魔術師,她默默地做出一個決定。
假裝讓狂戰士自盡,其實命令它使用全力,把這座城市裡的所有魔術工房徹底毀掉。然後,讓它前往拉斯維加斯或洛杉磯盡情活動,直到動力耗盡。
剩下的,就隨當地族人的便吧。或許會導致他們失去自己的神秘,但我只能說一句“對不起”了。
“好吧,那我就使用令咒,讓狂戰士……”哈莉慢慢舉起雙手——
突然掉入了無底深淵。
上空的光亮越來越遠,在前方幾米處舉著槍的巴茲迪洛特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就表示,巴茲迪洛特也一樣正在向下墜落。
時間要往回倒幾秒鍾。
第一個察覺情況有變的是菲莉婭。
“這個魔力氣息……是寄居邁錫尼的那群家夥嗎?”
菲莉婭剛低喃出這句話,就用肉眼捕捉到那異常的變化。腳下的地面突然消失,整個人開始向下墜落。
“咦?”
她慌忙地想跳上空中,卻發現原本充滿空間的魔力消失了。
“這……並不是針對我,而是欺騙世界織物的魔術啊!豈有此理!”
菲莉婭放眼望去,發現消失的並不只是她周圍的地面。
以肉類加工廠為中心,包含園區街道大部分在內的圓形大地全部消失,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黑黢黢的巨大缺口。
不僅如此,周邊的魔力也消失得一乾二淨,無論是斯克拉迪奧家族那群不上台面的魔術師,還是菲莉婭、阿爾喀得斯,甚至身軀龐大的狂戰士,所有人都一同向下墜落。
在所有人都只能自由落體的時候,菲莉婭看到了引發這一現象的元凶。
少年高速落向地面,對瞪著他的人造人回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不知為何,只有少年能使用魔力。他調整落下的速度,配合菲莉婭、哈莉、巴茲迪洛特和阿爾喀得斯等人,一同並肩落入無底深淵。
“哎呀,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在雪山見過弓兵,那大概有一天沒見了吧?”
輕盈的聲音來自以頭朝下的姿勢向下墜落的少年。
他大張著雙臂,對所有正在墜落的人說道:“據說東方的阿鼻地獄可以一直墜落兩千年,也就是說兩千年之後就能落到底,從這個意義而言還算是挺溫柔的吧?不過,因為到底後還要受幾百年的折磨,可能還是不斷墜落的過程比較好吧?你們喜歡哪種?”
伴隨著少年的話語,黑洞周圍——之前還是漆黑土牆的地方浮現出無數發著光的畫面,然後一個個消失。
畫面有的是妖怪們的酒席,有的是蕭索的樂園遊行,有的是餓死的小孩子,有的是無垠的星空,有的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可怕怪物,有的是美麗得宛如黃金鄉一般的都市,有的是奔跑在荒野上的聖女,有的是鋪滿大地的騎士屍體。
斯克拉迪奧家族低端魔術師覺得這些畫面都栩栩如生,其實此時他們的自我意識已經瀕臨崩潰,半數以上的人更是陷入昏厥。
盡管魔力的使用受到控制,巴茲迪洛特·科蒂利奧卻依然保持著平時那副毫無表情的凶惡面孔。
但到底還是影響到了他對體內“黑泥”的控制。從他的衣服下擺可以看到,仿佛文身一樣的黑色東西在他的皮膚上劇烈地翻滾著。
“術士,你想做什麽?”
聽到巴茲迪洛特淡然地問,被稱作術士的少年以倒立的姿勢恭敬地行了一禮,答道:“沒什麽想做的啦,只是為了讓聖杯戰爭可以順利進行。再這樣下去,法爾迪烏斯的胃會穿孔,世界會充滿悲傷,花兒綻放,小鳥歌唱,蝴蝶在世界盡頭飛舞,台風吹來才發現那是一個裝著法爾迪烏斯屍體的聚寶盆呀?”
後半是毫無意義的話。
巴茲迪洛特沒有應聲,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見狀,術士哈哈笑著說了句“真不配合”,然後又說道:“別擔心啦,我是你的同伴,跟你們一夥的。我是人類的同伴,神明的同伴,魔獸的同伴,魔術師的同伴。所以,我來這裡只是為了不讓他們消失……為了延長愉快的時間而已啦。”
說完, 少年術士“啪”地拍了一下手。
黑洞的外壁也隨之消失,幾千、幾萬、幾十萬的人突然出現,向深處繼續墜落。
“對於斯諾菲爾德的八十萬人,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反正我現在還不想動手。”
少年的身影瞬間消失——
再次出現時,他變成了全長數千米的巨人。
少年繼續和大家一起向無底深淵墜落,同時說出了他的心願:“所以,來做個交易吧。
“交易的對象,就是過去被口無遮攔的民眾們稱為‘惡魔’的……我啦。”
············
科爾茲曼特殊矯正中心。
“真會給我添亂,弗蘭切斯卡小姐……”
看著屏幕畫面中的景象,法爾迪烏斯罕見地皺起了眉。
事情就發生在他從弗蘭切斯卡那裡收到“沒事沒事,我很快就會解決的”的聯絡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