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樓的貴賓廳裡。

　江破曉坐在包廂裡，微笑著看君臨，葉清弦，麥子和羅伯特四人。

　江破曉不是候選者，不過他是夏軍在地球的總聯絡人，負責人，是少有的了解候選者的人，本身更是軍人——他是當初和李大章見面的少白頭。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對羅伯特額外留意。

　“這麽說羅伯特先生現在生活在羊城?怎麽樣?生活還可以吧?希望你喜歡華夏……”這刻一邊寒暄著，江破曉一邊給羅伯特斟酒。

　“放心吧，我雖然是個黑人，還是米國人，但我現在心在這裡。我的老大也不會允許我做對不起華夏的事。”羅伯特的智商明顯見漲，但說話還是這麽沒水準，不習慣繞彎子，直接點出江破曉的心思。

　葉清弦笑道:“江長官別介意，他這人就這樣。”

　江破曉連連搖手:“哎呦，別叫長官，我啊，就是個打雜的，為你們提供服務。你們在前線作戰，也不容易啊。”

　“前線?”君臨頗有意味的重複了一下這個詞。

　麥子道:“你不是夏軍成員，但至少我還是。”

　“你不是開廣告公司的嗎?”

　“關了，誰特麽成了候選者後還乾那個啊。”麥子無所謂的喝口酒道:“江頭兒，不管怎麽說，我可是幫你把人約過來了，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你也別問了，反正我替我這兄弟保證，他確實能做到，不過代價會有點高。”

　倪婉婷的事他們大致已經說明白，只是擊殺龍哥的事沒說，也省得上面難做。

　江破曉苦笑:“我沒有不相信的意思，不過二十萬積分確實不少。你知道，夏軍自己無法創造積分，我也拿不出來。我們到是不介意用華夏幣置換，就怕你們看不上。”

　“我們還就是這個意思。”麥子道:“君臨雖然只是二級候選者，但絕對是超級精英。他雖然不願意加入夏軍，但他永遠是華夏人，心永遠在這邊。”

　江破曉點頭:“這就夠了。你們剛才說的事，我已經明白了。的確是個很好的建議，候選者的親人，我們會集中照顧。不過這未必是每個候選者都會接受的，這事不能強求，只能遵循自願原則。”

　麥子點頭:“那是當然。不過今天這事早晚會傳開，到時候大家就會明白這還是很有必要的。也可以讓那些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可以翻天的家夥有些顧忌，甚至主動站出來與官方合作。”

　江破曉嗯了一聲:“那說說吧，你們到底打算怎麽限制候選者在地球的問題?”

　君臨道:“位面之門無法被關閉，實力削弱目前看來影響也不大，耗時還長。不過好在我們發現一個問題。”

　“嗯?”

　麥子道:“候選者之所以敢囂張，是因為覺得自己有本事。但其實所有腦子正常的候選者幾乎都有一個共同意識:就是保密自己的能力。”

　江破曉一怔。

　葉清弦道:“官方之前不想引起社會混亂，所以一直壓著消息。但實際上，真正有能力的候選者，也不希望自己的消息被公開，反倒是一些新人會比較跳。”

　江破曉有點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其實是我們壓製消息，反而給了對方跳的機會?如果我們不再嘗試壓製……那要是有誰作奸犯科，就公開他的信息，他就會恐懼?”

　君臨點頭:“理論上是這樣。”

　江破曉搖頭:“不妥，這樣做或許會讓候選者顧忌，但也會引發社會動蕩。”

　“所以不是要在社會層面公開，而是候選者層面。”麥子道:“為什麽不嘗試搞一個地球層面的候選者服務體系?一個暗面體系?比如酒吧，夜總會，所有候選者都可以來這裡消費，相互交流。但同時，官方可以搜集信息，甚至還可以有秘密論壇。”

　江破曉愕然:“你是說……”

　麥子點頭:“對，候選者地球服務站。非但可以籠絡他們，還可以提供服務，搜集信息。另外，你們不是沒有積分嗎?可以開啟華夏幣兌換積分啊。候選者之所以會作惡，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成為候選者後，他們已經沒法再在地球正常工作了。這意味著他們來到地球也只能吃老本，尼古拉又沒開通兌換服務。如果上面能給個好價錢，幾千積分對他們不算多。”

　江破曉一拍桌子:“妙啊！是這個理兒！”

　羅伯特道:“其實飛升位面也有類似的服務，但那裡除了候選者就是機器人，生活精彩程度遠比地球差得遠了。只不過飛升者位面是回歸位面，所有大家優先回那裡，畢竟在那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公開的。”

　葉清弦接口:“但現在有了位面之門，出入方便了，為什麽地球不主動想辦法，把飛升位面的職能給接手過來呢?以地球能做到的事，可比飛升位面多的多。”

　這是在搶尼古拉的飯碗。

　但尼古拉不會在乎。

　飛升位面本來就是提供假期服務的，地球願意接手，那他也完全沒意見。而且飛升位面也不是沒有用，它的許多功能地球沒有，比如鍛煉與晉升。

　所以這樣一來，其實就形成了三套體系，飛升位面負責修行，地球位面負責生活，其他位面負責戰鬥。

　這樣就形成了合作。

　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地球就有了主動權，通過兌換服務，還可以獲得積分。雖然他們自己沒系統不能使用積分，但可以通過信得過的候選者進行交易啊。

　而只要有了積分，對候選者的掌控力就會極大提升。

　江破曉連連點頭:“這是社會層面的解決方案，是個主意，但我得先打報告。不過這和你們有什麽關系?”

　君臨道:“飛升位面大部分區域是不能戰鬥的，這是尼古拉定下的規則。如果地球位面開始提供飛升位面的部分功能，它在法則層面上就有了相通之處。我有辦法在這個基礎上限制他們的出手。”

　江破曉吃驚:“怎麽限制?”

　“比如在地球上劃定區域，普通生活區不可戰鬥。”

　“你確定?”江破曉激動起來。

　“具體要和尼古拉談。”君臨道。

　這就是君臨與麥子合作找到的解決方案了。

　借助位面先知，麥子發現，地球與飛升者具有一個共同特性:它們其實都是候選者的休息之地。

　這個是事實，與法則無關。

　而君臨的絕對真理問題就在於對現實的修改力度越強，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反之，則幾乎不需要支付代價。

　也就是說，如果地球先擁有飛升者位面的職能，然後再用絕對真理確認它，那難度就會大大降低。

　另一方面，在之前和尼古拉的談話中，君臨明白了人與環境的區別，按照這個邏輯，城市也是君臨曾經的母體。隨著他的強大，如今已漸漸擁有了對城級的力量，應該可以對有限區域內施加影響，只是以前的君臨沒這麽做過。

　結合這兩點考慮，君臨認為完全有可能把地球劃分出一個區域，使其成為為候選者提供生活解壓需要的環境，達到現實中的和諧。

　當然，君臨沒說是自己做到，而是說和尼古拉談。

　說白了，他等於告訴對方自己是聖徒，只是沒說明是哪個級別的聖徒——不可能一點底細都不漏，只能盡量限制。

　江破曉激動道:“那就太好了，就算做不到全面限制，至少不能讓他們再在城市裡為非作歹。”

　君臨繼續道:“另外，我還考慮請尼古拉為地球政府開啟系統服務……通過候選者使用積分總是不方便，如果當局能夠自由支配積分，就會進一步加強掌控力。”

　“你確定?”江破曉驚呆了。

　這可是大突破啊！

　君臨點點頭:“會需要一些代價，但應該沒問題。”

　這件事到不是麥子提供的信息，而是君臨自己想到的。

　那名系統天賦的天命聖徒，可以通過不斷升級系統獲得自己想要的。在這種情況下，君臨必須有所針對。

　他不能阻止系統天賦的聖徒，但他已經知道對方不能輕易扭轉既定事實。

　既然這樣，那我乾脆幫你加好了。

　我是不能升級系統，但我還不能讓尼古拉去升級系統嗎?

　尼古拉的問題只是他不在意系統，懶得去操作。

　但反過來，如果君臨的提議讓尼古拉覺得合適，那麽尼古拉也不介意自己升級一下，反正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念頭的事——系統天賦者把潛力種子命名為聖徒，搶了自己的活兒，那君臨也不客氣，反過來搶他的活兒。

　當然， 要打動尼古拉就必須有足夠的理由。而要獲得這些理由，則要先說服國家。

　江破曉已道:“需要什麽代價?”

　“具體要我和尼古拉談過後才知道。不過我認為，如果這事能成，那就一定要快，而且我希望是……積分只能兌換華夏幣。”

　嘶！

　江破曉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影響就太大了。

　如今可是米元霸權時代，能在全世界流通的只有米元。

　而如果有積分作為擔保，那麽很快華夏幣就會取代米元。

　這對國家的益處就是不言而喻的，絕對是華夏崛起的根基。

　他一拍桌子:“談！盡管談！雖然我不能做主，但我現在就可以先說一句，不管什麽條件，我們都會盡量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