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辦理出院手續,拿到可以報銷的帳單,佐藤再一次牽住公生的......
胳膊肘的衣服邊角。
死拉硬拽也要把男孩拖動。
在一群護士舍不得帥哥的目光下,離開。
坐電梯前往負三樓,地下停車場的位置,一輛醒目的警視廳專用警車停在那。
佐藤主駕駛,公生副駕駛,系上安全帶。
啟動車輛,腳踩離合,掛擋,提速,上油門!
二檔瞬提三擋,並且在地下停車庫的螺旋上升出口位置,猛提到四擋。
“你現在準備去哪,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去?”
佐藤側眼瞟一下公生,詢問對方。
同時內心也算認可這個男孩......
至少比起路邊電視裡,一直播放的高傲表情高中生要好很多,還自稱霓虹警察的救世主。
每一次在斷案現場的時候,都是一副所有的警員圍著他轉才罷休的狀態。
內心裡一次次的吐槽著,娛樂圈偵探。
同年紀的兩個男孩,一個是臭屁偵探,而另一個是公生這種類型......
對於工藤的所有不滿,變成此刻美和子內心對於公生的超級滿意。
“麻煩佐藤姐了,能去東都法院嗎,我想取車子。”
太慢了。
坐在這種老舊的警視廳車內,還有一股濃鬱的煙味,地上與車門都有很多煙頭滅火時按壓的印記,髒亂無比。
應該不是佐藤美和子的專用警車。
還有礦泉水瓶子,腐爛的生菜葉子,應該是從漢堡裡掉落下來,還沾著白色的沙拉醬。
“行,並不算太遠,不過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關心男孩一句。
佐藤打滿方向盤,向左側轉彎,上直通法院方向的主乾道。
“不會有問題的。”
公生手按下窗戶按鈕,溜近一絲絲清涼的晚風。
手表上,已經六點的時刻。
不過這一次的案件後續不能再指望事務所那邊,關於美奈子的後續補償款,公生需要親自前往警視廳交接。
至於警視廳,恐怕正在忙著核對數據,準備收錢了。
除此之外,公生還擔心其他的事情......
但是,那些明天再考慮。
今天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
“對了,還沒有問你呢,就是在法庭上你出示的那些東西,那些數據,你是怎麽想到的啊?”
越是靠近法院,腦海裡越是上午的庭審過程。
美和子向旁邊的男孩詢問道。
“佐藤姐是詢問那些資產與消費的記錄?”
“恩恩,就是那些,我們警視廳之前從來都沒做過,而且那些東西,在我們之前也從未重視,將其定義為證據的。”
到現在,佐藤還充滿不置信。
因為統計數據,存在著不準確性,還有統計的複雜性,信息穿插的重複性,信息不足的缺失等特點。
所以警視廳很少在偵破案件的時候,使用公生的手法,作為案件的證據。
可是在今天發生的案件,讓佐藤產生改觀。
這些被拋棄的東西,最為不起眼的東西,卻被男孩當做最大的罪證,逼迫對方交代了巨大的犯罪事實。
“因為對方是職務引起的犯罪,從而導致經濟問題,他們試圖殺害他人的目的就是利益,而我也自然要從利益著手,來調查他們。”
這不是很正常的舉措嗎?
至少,
在公生腦海裡,這種錢財與利益的所有問題,就是調查進款項與出款項。 只要這兩個項目產生錯誤,那麽就可以知道是哪一個環節出現紕漏,再著重調查資金錯誤的問題點。
最為基礎的刑偵課內容......
“可是,你不會覺得麻煩嗎?或者說這麽龐大的工作量,你不會覺得厭煩嗎?”
公生所拿出的報表證據,美和子全部見過。
才拿到手裡,就是滿滿的表格與數字,龐大的信息量甚至讓人眩暈。
而在那種情況下,還會有人羅列的清晰,時間,錢款,證據信息,證據照片等等。
一一對應。
而且,似乎這些工作都是面前的男孩獨自完成。
“沒辦法,我想要勝算的機會太渺茫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控細節,不斷的追查點,將它們記錄、核實、整理,匯聚著上萬細節的東西,就會成為無法逆轉的,最大的證據!”
細節、細節、細節!
無數個細節,匯聚成一本無法掩蓋的證據。
當公生拿出那些資金使用的證據時候,而犯人無法為這些款項辯解的時候。
本案最大的證據就會誕生。
這就是陽謀的強大性,無法被駁回、逆轉的證據。
一邊開車一邊聽男孩說,但美和子的內心卻似波濤洶湧。
因為截至現在為止,警視廳搜查一課幾乎全體加班,不斷的針對公生的表格信息進行二段查詢。
也就是所謂的證據二次查證,確認準確性,但也可以理解為警視廳正在消化掉公生的勞動成果,作為後期上交案件後,拿取經費的付出。
並,美和子偷偷詢問過。
警視廳關於公生提供的所有資金材料,全部數據沒有任何的錯誤,甚至連小數點的標記都未曾錯誤。
而且金額的查詢都是準確無誤。
三年三十六個月,並且兩個犯罪嫌疑人,包括房產、車子、貴重物品、娛樂消費、飲食消費、生活消費等,全部都列舉出來。
包括消費的地點與場所,全部具備。
這不是簡單的細致......而是細致的N次方!
“可是為什麽,你其實可以一開始時候就拿出筆記本來,再展示兩個人身份是虛假的,最後展露出這些證據。”
“這樣的話,你就不需要在法庭上經過那麽多的對峙了。”
因為職業不相同,美和子無法理解這一點。
也或者說,正常人,手裡‘兩王四個二’,肯定是先王炸,後四個二,最後一個連對帶走,不給任何人出牌的機會。
而公生手裡的‘牌’,對美和子而言,就是這樣的。
對此,公生只能抿嘴笑一下。
看著窗外的風景,享受著下班時間的難得繁華與吵鬧。
“我是律師,我的目標是為自己的委托人爭取到所有的權益,而所有的權益爭奪,需要的就是這些證據。”
“證據,早一秒出手,晚一秒出手,別人後出手,還是別人之前出手,都是一種權益的爭奪,這些會影響到審判庭的最終判決。”
數據表,必須是最先公正出來。
很多人都以為數據表是‘二王’,但是在公生看起來並不是,因為數據表是被告的犯罪證據,也是被告迫害原告的理由。
最後,數據表的判決,並不會為原告帶來任何權益價值。
現場考察,這是需要在大捷的時候,迅速拋出手的證據。
現場考察的證據,並不是關鍵性證據或者決定性證據,內容全部是導向性的。
在具備事實依據的前提下,現場考察的結果,會導向犯罪嫌疑人,讓導向性證據在人為思考下,變成決定性證據。
也就是‘就是這倆人做的壞事’這種。
關於兩位犯罪嫌疑人的職務虛假,屬於一種陷阱。
公生提前將陷阱安置上,因為確定對方律師肯定會調查米原晃子,再通過米原晃子攻擊原告律師,也就是公生本人。
這時候,打開蓋牌......串戲了,打開陷阱。
對方的目標,是公生夥同另一位老師試圖製造犯罪。
而公生的目標,則是將對方推到教師的對立面。
兩人都是在開庭前隱瞞情況,欺騙審判庭。
但是公生站在社會地位高的一邊,而對方則是欺詐者。
如果對方律師不針對公生與米原晃子的關系做文章,恐怕公生就不能使用這個底牌。
而是讓杯戶學院棄卒保車的時候,發揮陷阱的作用。
日記本......
那是一個無聲的證據,但是卻是關鍵的證據。
這是整場庭審裡唯一代表原告的物件,也是唯一屬於原告的權益。
如果公生用其他的事情結尾,那麽審判庭就無法最後一刻將權益判決給原告。
所以必須等待。
等待到最後一刻,公生舉出日記本,代表原告,向法庭請求判決權益。
這才是委托律師的責任。
勝訴,只是平常的事情,但是為委托人爭取到公正,才是律師執業存在的價值。
“不過,我現在還不是律師,只是一介小小的法律援助。”
小小的凡夫俗子,罷了。
......
從警視廳的車子上下來,公生用手機記錄下佐藤美和子的電話號碼。
順便被面前這位‘強勢女’強烈要求, 在毛利蘭的下面,標注為重要人,並且昵稱為‘美和子姐姐’。
“呐,公生,我先回去了,晚上還要加班呢。”
美和子將翻蓋手機還給公生。
“嗯,我晚上也需要工作。”
還欠著五份法務合同,又要熬夜通宵了。
但是公生感覺現在的自己,精神特別棒!
“行吧,反正你這幾天也會去警視廳的,到的時候給姐姐我打電話,知道嗎?”
小十二歲的弟弟......
美和子只是有些感歎,這年頭不錯的男人都生的晚。
最後的閑聊幾句。
等待車門窗關閉,隨著一整晚風掛過去,車子的尾燈亮起,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上。
“很漂亮的女士,肌肉程度與柔韌性都很好的滿足部分需求……”
不是說解鎖啥的,單純指身體情況良好,未來生育會很順利。
但是……
“我喜歡長頭髮的,就和姐姐與母后那樣的長頭髮。”
黑色長發會給人一種知性美,還有隱藏在瞬間的柔弱與溫婉,令人心動。
公生如此想到。
公生也如此的pass掉。
兩側的路燈已經打開,東都法院內則只有幾個辦公室的燈光閃爍。
停車場的位置,一輛銀色的機車還在等待駕駛它的男孩。
“好了,我們該回家了。”
咱們的公生大律師,踏上了回家的路。
......
順便在路上,買了心心念念的草莓,花費一千霓虹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