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我的酒館老板娘》王可兒的過去
  “小陳子,你到底去新疆幹什麽?我很好奇,你就告訴我吧。”王可兒擦乾眼淚,小心翼翼把手中的紙巾疊成正方塊,放進了包裡。

  “我去新疆有事兒。”我依舊望著窗外淡淡回到。

  “我都知道有事兒,不然誰神經兮兮的獨自一人往新疆跑,你說話能不能說重點而不要這麽模凌兩可?”王可兒在我身後調侃說到,隨即她站起身走到對立床鋪坐下。

  “唉,我去新疆主要是要去完成對一個人的約定。”我看著王可兒興致盎然的模樣知道自己逃不過她的打破砂鍋問到底,索性決定對她坦白。

  “約定?什麽約定?”王可兒深邃的眸子看著我,特意放出溫柔的光,像把我淹沒進她大海一般的眼珠裡。

  “在你之後我談了一個女朋友,她叫夏瑤,現在她走了,去了天堂,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光,她留給我一封信,信中說她想去新疆,去那個如果我們結婚度蜜月的地方,可惜我們沒能走到最後。”我再一次黯然,總覺得我是虧欠夏瑤的,一談起夏瑤我的心就如同秋風蕭瑟,浪潮洶湧。

  “她怎麽去世的?”

  “胰腺癌。”

  我和王可兒緘默無言,我想安靜一會兒,她也默契的讓我安靜一會兒。

  “她結婚了,新郎不是我。”過了很久,列車從一個黑洞洞的隧道出來後我們已經進入了群山的綠林中。

  “啊?”王可兒捂著嘴巴驚訝出聲。

  “她的丈夫很有錢,她的媽媽欠賭債,於是她媽媽把她賣給了她那個禽獸不如的二流子丈夫。”

  “為什麽你們沒能走到最後?”

  “因為我的貧窮。”我搖頭無奈苦笑,如果當初我真的有錢,也許夏瑤真的會與我結婚,我們會一起發出喜帖,也許我們會在醫院裡奔忙,也許夏瑤生命的最後時光也能夠開心釋懷一點,也許可惜沒有也許。

  “你的過去原來這麽沉重。”王可兒終於安分下來,而不是一幅挑逗我的模樣。

  “哪有什麽過去沉重不沉重的,所有的沉重都是夏瑤自己在承受。”說到這裡我的心口一陣發痛,我緊握著夏瑤的頭髮,就好像年輕的時候握著她的手指。

  “對不起,我不該,我真的不該。”此刻的王可兒滿臉的愧疚。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其實來新疆走一趟只是為了我自己能夠心安理得活著吧,這樣想來,我真是自私。”

  “小陳子,你別這麽說,你不自私。”

  王可兒的語氣裡充滿誠懇的安慰,我沒有說話,看著窗外,涪江依舊向南而流,而我們向北而行。

  “我想去抽支煙。”在列車這樣的空間裡總覺得自己神色黯淡,煙癮便在肺裡悄悄作祟。

  “我陪你去。”王可兒起了身。

  來到車廂的銜接處,王可兒從包裡摸出一包南京女士煙。

  “你抽南京嗎?”

  “不抽,勁兒小,我隻抽貴煙。”我從包裡摸出貴煙點燃,煙絲嫋嫋,平靜又優雅。

  “給我一支你抽的煙。”王可兒好像來了脾氣,執拗的想要從我手裡摸出煙來。

  “這個煙勁兒大,你肺受不了,再說,你還是少抽點煙吧,對身體不好。”

  “我最討厭你們男人說這樣的話了,明明自己都在抽著煙,卻叫我不抽煙,大家都是一樣的人,你們男人天生就有大男子主義嗎?”王可兒白了我一眼,隨即從自己的南京女士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煙從她的鼻翼緩緩流出。

  “別的女人抽煙我不想勸她們,可你抽煙我就想勸你不抽煙。”

  “為什麽?”王可兒聽到我說的話,突然再一次湊近身來,我與她四目相對,又覺得自己羞澀難堪,急忙轉頭逃避她炙熱的奇特目光。

  “不為什麽。”我看著窗外這條鐵道,它蔓延在遠方。

  “雙標的陳楊。”王可兒氣憤的吐了吐舌頭說到。

  “你怎麽學會了抽煙?”空間莫名的安靜,只剩下鐵軌與列車車輪摩擦的聲音,為了打破這種狀態我問到。

  “抽煙還需要學嗎?”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要抽煙,在我的記憶裡你是一個多麽文靜溫柔靈動的女孩兒啊,可現在…………”

  “現在怎麽了?現在我不也還是王可兒嗎?”

  “不一樣,你像是兩個王可兒。”

  “陳楊,你的記憶總是這麽奇妙,你也可以理解成你的記憶會護犢子,因為他會在不知不覺中消磨你痛苦的回憶,而隻留下美好的一部分,所以你說的那個王可兒只不過是被你記憶美化過的王可兒。”

  “也許吧,如果你沒有再一次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也許我記憶裡就只有一個單純的王可兒了。”

  “人總是會變得,沒有人會永遠單純,也沒有人會永遠放蕩。”我還沒有抽完一支煙的時候,王可兒已經抽完一支南京,她咳嗽了兩聲後又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來點燃,依靠在車廂的牆壁上。

  “這些年你經歷了很多吧。”

  “嗯嗯,很多,我變成了一個風塵女子,在無數的男人身上趴著亦或者被無數的男人壓在身下。”

  “啊?”王可兒說的直白,讓我反而措手不及。

  “你信嗎?”王可兒再一次湊近我的身邊,我愛她稍微高一點,我低著頭,她仰著頭,我看著她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感到無比的驚慌惶恐。

  我們像是凝固的兩具屍體,我不回答,她也不追問,我移不開視線,她的眼光卻充滿侵略。

  “我不信!”半晌後煙頭燃燒殆盡,我輕輕回答。

  “陳楊,謝謝你。”王可兒眼裡的侵略與挑逗消失的無影無蹤,隨後代替著些許紅了眼眶的淚。

  “謝我什麽?”我被王可兒突然的道謝搞得雲裡霧裡不知所起。

  “我也不知道謝謝你什麽,反正就是謝謝你。”王可兒突然就從眼裡流出淚來,睫毛被打濕,耷拉在眼皮上無精打采。

  我急忙從包裡摸出一張紙巾,伸出手來為她揩乾淨眼淚。

  “陳楊!”王可兒突然扔掉手中的煙頭,隨即猝不及防抱住我,她的頭埋在我的胸膛微微顫抖,隨即抽泣起來。

  “沒事,沒事,不哭,不哭。”看著王可兒此刻柔弱又脆弱的模樣,我終究是狠不下心將她推開,任我她抱著,我輕輕的拍打她的後背,像關心哭泣小孩兒一樣關心著她。

  “陳楊,我過的真的很不好,父母離婚後,我跟著母親去了浙江成了插班生,在學校裡由於我是單親家庭,同學們嘲笑我,排擠我,欺負我,從那以後我就變成了沉默寡言的一個人,再後來我考上了一個大學,卻是一個民辦的本科,學費太貴,家裡沒人願意負擔,繼父不願意掏錢供我,親生父親更是將我趕到門外,於是我,我進入了社會,於是我,於是我…………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我需要錢,所以我…………”

  王可兒沒有繼續說下去,我似乎也明白了某些事情,我只是拍著她的肩膀。

  列車乘務員從我們身邊走過,看了我一眼後隨即離開。

  我和王可兒就在起伏不定的車廂裡擁抱,她感受著我的體溫,我感受著她的害怕恐懼悲傷悔恨。

  她走過黑暗,所以渴望光明而來。

  很久很久以後,周圍的大山少了樹木,慢慢出現了城市的邊際,綿陽到了。

  “陳楊,謝謝你。”王可兒慢慢停止了抽泣,穩定了情緒後從我的懷抱裡出來。

  “黑暗總會過去的,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光明。”我看著此刻柔弱的王可兒,從她的臉上看不到風塵看不到浪蕩,只有柔弱與無助。

  恍惚間我似乎又看到情竇初開的她在夕陽下,大海邊,我聽著海風嗚咽,她看著我眼藏星光,原來,王可兒依舊是王可兒,她從來都不是兩個人。

  “陳楊,你會瞧不起我嗎?”眼裡依舊有著淚水的王可兒抬頭看我。

  “不會。”我鄭重回答王可兒。

  “謝謝你陳楊,你給的紙巾真的很香。”

  王可兒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清晰可見,可笑容卻很燦爛。

  “你以後其實可以化淡妝,你笑起來很好看。”

  “淡妝的我很醜的。”王可兒嘀咕說到。

  “每個人對美與醜的定義都不一樣,我覺得你的淡妝好看。”我含著笑對王可兒說到。

  “你和那些人不一樣。”王可兒低頭嘀咕說到。

  正當我準備回答王可兒的時候手裡突然震動起來。

  “陳楊,你幾點到蘭州?”電話裡傳來田康林急切的聲音。

  “可能得凌晨一點到了。”我看了看火車的經停信息後回答田康林。

  “那好,現在王靜已經飛渝城了,我在蘭州等你。”田康林說要便掛了電話。

  我和王可兒也回到了臥鋪座位。

  “等會兒帶你去見個人。”看著王可兒半轉身看著窗外的風景一言不發我說到。

  “誰啊?”

  “田康林。”

  “那個歌手?”

  “嗯嗯。”

  “我挺喜歡聽他唱歌的,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再復出。”

  “不會了。”

  “為什麽?”

  “人心太浮躁,社會太複雜。”

  王可兒沒有再說話,我們穿越在四川的土地上,並列而行一條高速公路。

  “是啊,人心太複雜,社會太浮躁,我多想摒棄一切,去到一個平靜的小城市度過余生。”王可兒依舊看著窗外呢喃說到。

  “年輕人怎麽能在小城市裡度過余生呢,大好的時光留給我們去創造更多驚奇與美好的。”我像個經驗老道的智者開導王可兒。

  “大城市裡的年輕人有多少人活得像個人呢?”

  王可兒突然的發問讓我啞口無言,讓我想起了依舊還在上海為愛發電的老常,不知道現在的他過的是否前程似錦。

  想到這裡,我再一次想起那一次的收債情形。

  那天老常從上海站接到我帶我去了金山區,老常吃力的帶著我爬上五樓,走到走廊的盡頭,盡頭是公共的廁所,一股尿騷味混雜屎臭飄散在本就炙熱的空氣中。

  老常的房間在廁所旁第一間,我問為什麽老常會租這一間房子,依據他的原話就是:這間房子便宜一百,那我可以多買20包大前門。

  進了老常的房裡,一室一廳,地板沒有地磚,毛坯上覆蓋一層細水泥,牆面是一層膩子粉粉刷,粗糙至極。

  “老常,你這房子不錯,帶著伊拉克風格還混雜著阿富汗情懷。”我打趣到。

  “哈哈哈哈,你這個嘴巴,不去當銷售可惜了!”老常倒了一杯水遞給我說到。

  “銷售,你不就是銷售嗎?看你朋友圈裡發的那些圖片,奔馳,寶馬,瑪莎,社會名媛,成功人士常伴左右。混的不錯嘛!”我坐在老常已經深陷的沙發上,稍微一動身,沙發就發出一陣呻吟。

  “錢都是別人的。”老常低沉說著。

  “想不到你小子混的有出息了,還這麽勤儉節約住這麽破爛的房子。”

  “老陳,不瞞你說,其實我來了一年多,在這裡根本沒賺到錢。朋友圈那些光鮮亮麗的東西不都是拍給別人看的嗎?不管是熱愛分享也好,亦或是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也罷,其實不都是挑選出讓自己還顯得稍微有點逼格罷了嗎?是真是虛偽自己都明白。”老常瘸著腿坐在我的旁邊說到。

  聽到老常的那段話,我已經明白,他過得並不如意,自己的討債目的成為空談。

  老常環視一圈自己的蝸居,隨後叫我從沙發的另一端把一堆繃帶,紅藥水,消炎藥遞給他。

  老常脫下衣服,繞開已經因為膿水發黃的繃帶,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從他的左後腰一直蔓延到肚臍,密密麻麻的縫針讓他的傷口如同一條蜈蚣攀爬。

  “你,你…………你這傷口?”我吃驚的語無倫次,確實感到觸目驚心。

  “嚇人吧!”老常依舊苦笑著說到。

  “你是把自己的腰子賣了?”我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去去去,兩顆腎正常運行,這是被車撞到路邊一個鐵皮上拉開的。”老常說的越輕松就讓我越覺得他過得困難。

  “幫我上一下藥。”老常把一堆藥分類交給我,隨即轉身將後腰對著我。

  “好。”

  “疼嗎?疼的話,我輕點!”

  “你怎麽像個娘們兒一樣,使勁兒上藥!”那天聽到老常這開著玩笑的的話我始終沒能再笑出來,默默給他上藥,偶爾老常會吃痛的咬牙切齒。

  男人總是這樣,忍耐苦痛就是用笑容來麻痹自己。

  為了麻木自己的疼痛他點燃一支煙,緩緩說到:“你說,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那時我愕然。

  “人活著的意義,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你只不過是遺傳物質的載體,你所要做的就是把遺傳物質傳遞下去。”

  “嗯。”老常點頭。

  “生命的存在方式分為兩種:一是複製,二是永生,我們正好是複製,所以生與死從某種角度來講只是一個更替過程,只要有生命形式存在,我們就存在。或許這就是我們活著的意義,宇宙的本質就是文明的繁衍,文明進化出愛。”我胡言亂語說到,把這個話題延伸的牛頭不對馬嘴。

  “愛?愛是什麽?父母離世,斷了聯系的親戚,沒有女朋友,所以似乎愛這個似是而非東西與我而言已經遠去。”老常把抽煙的煙頭隨手扔到地上。

  幫老常上完藥我和老常沒有再說話,趁著一個間隙假裝出去接了個電話。

  “老常,不瞞你說,其實來上海,我是為了去同一個公司談合作, 現在那邊在準備會議了,所以我得走了。”

  “啊?這麽急的嗎?我還準備下午請你吃頓飯!”

  “你知道的商場如戰場,時間刻不容緩啊!下次吃飯吧。”

  “陳楊,有件事,我我…………”

  “大男人別磨磨唧唧,快說!”

  “就是就是…………我欠你的錢,你給我發過好幾次消息,可我實在無顏面對你,所以沒有回了消息…………”

  “錢的事,你好好活著。等你飛黃騰達的時候給我吧,反正我的生活還算過得去。”

  “陳楊,謝謝,謝謝,我會好好活著的,我送你吧!”老常眼裡閃出光芒,對我鞠著躬。

  見我沒有說話,王可兒只是搖頭蒼白苦笑隨後又說到:“我曾經在足療店遇到一個農村姑娘,她說她一定會留在那座城市,其實她所謂的留下,說什麽大城市機會多,不是她兢兢業業的去做某件事,而是努力用肉體換來的錢來包裝自己,嫁給有錢人落地生根,這就是她眼裡的奮鬥!”

  “後來呢?”

  “後來她成功鎊到了一個大款,再後來她懷孕了,再後來大款的妻子毆打小三,大款沒有兒子,他的妻子無法生育,所以她生下了孩子,大款和他的原配妻子給了那個女孩兒一大筆賠償和封口費還有營養費,她是別人代孕的機器。”

  “太荒唐了。”我聽著王可兒的故事憤懣脫口而出。

  “的確,這種事情荒唐又離奇,可是她就是確確實實的發生著。”

  世間荒誕事兒,三兩又三兩!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