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正討論熱烈的我和田康林被敲門聲打斷,驚嚇閉上嘴巴,豎耳傾聽。
“陳楊,我們去吃飯吧!”黎槿甜甜的呼喚從門外傳來。
“啊!就在家裡煮飯也可以呀!”我說到。
“不行啊,靜靜姐說和斯坦吃最後一次的飯,然後就分道揚鑣!”黎槿說到。
“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對於王靜說的最後一次晚餐我舉棋不定求助看向田康林。
“去!”田康林下定決心後起身說到。
公交車上我和田康林坐在一起,王靜和黎槿坐在我們前面。
深秋的夕陽留戀所剩不多的秋日時光,光從雲層縫隙裡穿過大山,光從高樓之間穿過落在這座黃昏的城,路邊的黃葉落的差不多了,吊在枝頭遲遲不肯落下。
黎槿看著車窗外的風景,眼裡透著彩色的光影。
我在一旁看著黎槿,那一刻的瞬間時間緩慢黎槿與這夕陽的光便是我眼中最美的風景。
“唉!”田康林看著窗外變換的風景,隻覺得心裡煩悶歎起氣來。
“唉什麽唉,又不是真的要分道揚鑣!”我白了田康林一眼,嘲笑他此刻的多愁善感。
“萬一呢?”田康林終究是愛王靜的,對於離開,也許他會永遠無法釋懷。
“這個世界上的離開,大概分兩種,一種是大張旗鼓的,會哭,會鬧,會發脾氣,會把門摔出天大的動靜,生怕你不知道追出門去。這種離開不是真正的離開,無非就是為了引起對方的挽留!”
我意味深長看著田康林,企圖得到田康林讚許的回答。
田康林不遂人願一臉迷糊問到:“然後呢?”
“然後呢,還有一種離開是悄無聲息的,安靜,理智,仿佛已經做好了一切決定,選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就推開門獨自遠去,連一點留戀都不剩下。你覺得王靜是哪一種?”我反問田康林。
“第二種!”田康林思考後鄭重回答。
“那就對啦嘛!孺子可教,朽木可雕!”我敲了田康林的腦袋,一副前輩說教的模樣。
“希望如此!”田康林耷拉腦袋黯然呢喃。
公交車中途到站停了下來,片刻之間,車上有人上,有人下,一個小小的方盒子,裝滿各色人群的際遇與心事。
公交車上來兩個初中生,公交車沒有位置,他們拉著扶手,站在中央。
他們聊天聲音很輕,之間的距離也保持在剛好不會碰到彼此。
男孩一直害羞低著頭不看旁邊的女生,女孩一直笑笑的聽男生說話。
有時候他們一直偷偷瞟著對方,隨後相視靦腆一笑,急忙轉頭看向車窗外,回過頭的時候,又不小心四目相對。
看著我突然心裡柔軟得想要笑著落淚,他們那樣青澀又美好的時光,是我們曾經的青春模樣,就像小時候偷喝了蜜糖,踩在雲端,甜在心裡,卻再也回不來。
原來我們終究是長大,長老了,心裡的羈絆多了,對曾經的青澀也變得越來越會感傷。
我們選了一家火鍋店,一頓晚餐吃的並不愉快,王靜不說話,只顧喝酒,田康林不說話,只顧吃飯!
吃完飯,王靜就走了,有點醉醺醺的,黎槿挽著她,我們跟在後面。
“你走,你能不能別跟著我!”王靜漲紅了臉對田康林近乎瘋癲吼到。
“王靜,你是不是瘋了,那只是我的一個女粉絲,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為什麽就這麽小心眼呢?還是你愛的太過強勢?要束縛我的一切,讓我永遠隻呆在你的天地!”田康林怒吼到。 “哈哈哈,田康林啊,田康林,對,我就是強勢,我就是愛吃醋,我見不得其他不明不白的女人靠近你,對,如你所說,我也只是希望你永遠在我身邊,可是,這可能嗎?這不可能!你是一隻想要自由的鳥,你想要高飛,你想要翱翔,我隻想要你陪在我身邊,所以我們注定不會在一起,對嘛?”
“王靜,你要我解釋多少回,我與那個女粉絲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就是陪著她剛好在西塘轉了幾圈!”
“轉了幾圈,難道沒有轉到床上去?”
氣氛一瞬間陷入零點,王靜的字字珠璣,讓周圍所有人都振聾發聵。
“王靜,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如果你王靜真的認為我田康林就是一個花花腸子,隨隨便便的人,那麽確實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我無理取鬧!田康林,這是你第一次說我無理取鬧,好,我無理取鬧,是我無理取鬧,我走,我走,田康林,從今以後,我王靜與你老死不相往來!你做你的飛鳥去吧!”王靜被氣哭了,隨後朝遠方奔跑,黎槿跟在王靜身後緊跟著不離開。
“你瘋了,你看看你說的這些是什麽話?”田康林氣鼓鼓站在原地我焦急問到。
“陳楊,我跟你講,戀人之間最重要東西的是信任,你看看王靜這樣子,是信任嗎?天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她是要去當福爾摩斯嗎?”田康林從包裡拿出煙點燃,像一頭怒吼的牛。
“她這是佔有欲比較強,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佔有欲的產生源自於愛!若是她王靜不愛你,她會在意你的這些嗎?王靜只是被醋意衝昏了頭腦,放大了佔有欲與憤怒!”
“算啦,算啦,老死不相往來吧,這樣下去的愛情有什麽用?這樣下去我們之間會發展成變態扭曲的愛!”田康林擺擺手,隨後走到路邊的台階上坐下。
“我說你怎麽也跟著王靜鑽牛角尖呢?你難道也要被不理智衝昏頭腦?”
“衝昏頭腦,我哪裡衝昏頭腦了?我跟你講,陳楊,我現在很理智,無比理智,非常理智,理智到不能理智!”
“行了,能不能不要像個孩子一樣說氣話!”
“陳楊,我跟你講,王靜現在才一個粉絲的事兒就能跟我說著老死不相往來,若是以後,指不定要做出些啥事,所以我這叫什麽,為了避免花的枯萎,那我直接拒絕種花!乾乾淨淨,一了百了!”
“行行行,那就放棄吧,反正人家王靜有錢,不差追求者!”我覺得反其道而行之。
“有錢,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她就能得到真愛嗎?”田康林嗤之以鼻。
“你管別人的,你現在放棄了,你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關系,人家王靜的一切跟你都是無關痛癢!你別自作多情就行!”
田康林愣在原地。
“你要是就這樣分道揚鑣,王靜以後遇到了別人,你和王靜所經歷的一切都會被王靜慢慢淡忘,多年以後,你也就是王靜回憶裡的一個人罷了,反正這個世界就是喜歡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你要是舍得你與王靜的過去,美好時光那咱倆想在轉頭就走,去網吧好好打幾局遊戲!”
“走吧,去找她!”田康林扔掉煙頭起身說到。
我和田康林走在路上,急切的尋找著黎槿與王靜的身影,這夜色蒼茫,黎槿和王靜猶如石沉大海。
“陳楊,我好像找不到王靜了!”
“山林不向四季起誓,枯萎隨緣。”
“嗯!”
“王靜本來就是有錢人孩子,性格帶有任性無可厚非嘛!”
“她吧,就是任性過了頭!你說我和她經歷了這麽多,走過這麽多的路,一路上化險為夷,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我怎麽可能會背叛她!”
我和田康林轉進一條巷子,巷子不算黑暗,卻也算不上明亮,沒有遊客,一家花店在這巷子裡獨自亮光。
“買束花吧!”我對田康林說到。
“好!”
進入花店,花店裡的花兒有盛開,有凋零,在昏黃的複古燈光下越發可愛。
“老板,買花!”我朝正在花盆間彎腰澆水忙碌的身影說到。
“陳楊!”
“芷宇兒!”
“這是你的花店?”
“嗯嗯,你們來的真巧,我剛好準備下班!”我和芷宇兒大眼瞪小眼,感歎緣分妙不可言。
“買什麽花?我送你!”
“給女朋友道歉的話,你覺得那種比較合適?”
“道歉?你和黎槿吵架了?”芷宇兒驚訝問到。
“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哥們!”我指向田康林。
“哦!”芷宇兒心領神會,隨即在萬花叢中走過,指著一包花兒說到:“黃玫瑰就可以,因為黃玫瑰的花語是道歉,一般情況下自己的女友收到黃玫瑰,會感受到你的真心實意,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其含有對愛情深深的祝福之意,但是也象征著一種真愛。”
“王靜不喜歡玫瑰花,有沒有其他花兒?”田康林出聲問到。
“這個也可以,不同顏色的鬱金香有著不同的寓意。而黃色鬱金香代表著珍貴的感情和道歉的含義,如果你的女友生氣了或者鬧別扭不理你的時候,贈送黃色鬱金香不僅能表達自己的愛意,而且還能讓自己的女友感受到自己的歉意,體會到自己對於對方真心的愛。”芷宇兒拿出幾束鬱金香說到!
“王靜也不喜歡黃色!”田康林歉意微笑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