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十二年四月,武真宣布獨立,定國號大興。
同年五月,大興大將金文宇率步兵五萬,騎兵三千與大丹十萬大軍戰於長河關。
此一戰,天地失色,陰風怒號,流血千裡,此戰過後數月,牛羊不敢踏足。
大丹慘敗,三萬士卒被迫投降,皆被活埋於長河關五十裡外雲痕谷。
此後數月,大興攻城拔寨,連奪大丹數座城池。
惡戰之時,大丹聖皇耶律達拉派出一隊使臣,秘密前往中原大慶。
大慶當朝宰相蔡清親自迎接大丹使臣。
此次會見規模極小,知曉之人不過兩手之數。
大興之勢早已引起慶帝注意,而大興則是懸在大丹頭上的一把刀。雙方目標一致,此次會見很快就商定出了結果。
大慶與大丹約定:
大丹將會在七日後滅一大臣滿門,重加防守大丹前往武真之各處要道,放松大丹往大慶之官道。
若無意外,此大臣必將逃亡大慶,為復仇而提議聯合武真。
雙方約定,大丹示敵以弱,舍棄部分城池,大慶借此機會提議聯合武真。而武真知其前因後果,加上多戰告捷,必會放松警惕。
待到大慶與大興“聯合”之後,大興主力與大丹交戰,而大慶主力經過大丹,繞至大興兩側發起總攻。
而另一邊,有大慶部分兵力相助,大興以一敵二,必將陷入苦戰。加之後方失火,大興勢必軍心不穩,一戰之下,必敗!
滅大興之後,按約,大丹歸還所佔燕雲十三州,大慶大丹結兄弟之邦,互不侵犯!
雁門關,位於大慶大丹邊界之處,有“大慶第一雄關”、“大慶堡壘”之稱。
雁門關大帥宗雲,鎮守雁門關二十年,二十年裡,大小戰役數十,未曾一敗!
此刻宗雲接到了皇上所傳聖旨,狂笑不止!
“陛下神機妙算!卻是連我這把老骨頭都被騙過去了!”
宗雲狂笑過後,大手一揮。
“眾將士聽令!整合各部,隨我出征!”
“目標!黃龍府!”
宗鶴燃,宗雲獨女,手下擁兵一萬。宗鶴燃一部佩長弩輕鎧騎兵,是雁門關各部中機動性最強的襲殺者。
宗鶴燃披堅執銳,英姿颯爽,卻是面帶疑惑。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就一直瞞著我和父親?”
唐墨辰放下手中之書道:
“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
宗鶴燃歎一口氣,因為說與不說真的沒有區別,無非都是在時機成熟後,雷霆一擊!
但她想要知道這場棋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三年前,我帶著受傷的芊芊回到中原之時。”
“所以你才會三年不回雁門關?”
“我知道雁門關短時間內無需我擔心,但芊芊的傷卻是拖不得。”
“蕭候救下了芊芊,但芊芊還是需要靜養,短時間內不能再用武功,所以我陪著她開了一家店。”
唐墨辰一笑。
“也正是如此,遇到了兩個很有意思的人。”
宗鶴燃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回憶了,你趕快跟著我們鶴部出發吧。”
“你作為先鋒?”
“是的,途經大丹雲水郡,自呂梁山腳而下,越過呼和平原,直達武真沂水城。”
“我們的任務,
是在後方部隊趕來之前,拿下沂水城!” 話音剛落,宗鶴燃的副將呂定走了進來,向著宗鶴燃抱拳道。
“將軍,各營已經整頓完畢,就等您的命令了。”
這人抬頭,看向唐墨辰的目光隱隱有些不滿,甚至是嫉妒。
宗鶴燃轉身出營,呂定緊隨其後,唐墨辰則是慢慢地跟在了二人身後。
鶴部將士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二人,皆著玄色鎧甲,隊列整齊,看向宗鶴燃的目光裡充滿了尊敬和信任。宗鶴燃翻身上馬,帶上頭盔,抬頭時眼裡放佛有火光在閃。
“噅噅噅”
她手中韁繩一拉,身下青鬃快馬長嘶。
黃沙紅日,鐵騎陣列於前。
巾幗女子,已是快馬加鞭。
黃沙滾滾,萬馬長嘶!雁門關外,鐵騎奔湧如潮。
萬裡赴戎機,關山度若飛。
這一支部隊跋涉了整個白日,饑餓時皆以炊餅裹腹,待到傍晚孤煙長河、飯香酒香彌漫之時,距離沂水城已不到四百裡。
塞外黃沙滾滾,洛陽裡已是滿城桂花開。
唐墨辰口中那個很有意思的人已經回到了洛陽,正思考著怎樣才能哄眼前的女子開心。
唐芊芊的氣已經消了,但還是鼓著腮幫子,裝作不肯原諒穆千城的樣子
“穆千城太過分了,你直接說不讓我跟著就行,為什麽要叫那個死胖子來忽悠我?”
“芊芊姐,千城大哥他……”
“你閉嘴, 這裡有你這個幫凶說話的地兒嗎?”
“……”
“說說吧,你要怎麽補償我?”
話音未落,唐芊芊的臉就已經紅到了耳根。
“啾”
穆千城傾身往她的臉上嘬了一口,很久才松開嘴唇。
穆千城看著唐芊芊通紅的臉,輕輕一笑。
“怎麽樣?氣消了嗎?”
唐芊芊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臉,突然是惡狠狠地道:
“好啊!還敢佔我便宜!你今天別想吃飯了!”
“唉?唉唉……”
穆千城想不明白,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嗎?
看著眼前之人一臉呆呆傻傻的樣子,唐芊芊掩嘴噗呲一笑。
“騙你的啦!”
“不過要想有飯吃,你就得幫我打下手!”
“我呢?我呢?”小胖子主動請纓,卻是被無情地拒絕了。
“你?等著吃飯就行。”
“……”
月亮露出來了,滿月,銀輝點點,灑在庭院裡。水中藻荇交橫,倒是頗為美麗。
“唉,為什麽優秀的認總是得不到承認呢?”
小胖子嚼著一把桂花糕,看著屋裡忙得不亦樂乎地兩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同時,他又想起了師父。
神鋒門和武王府找了這麽久,還是沒有他的消息。
按理說,一個絕美的女子和一個面色蒼白男子的組合是很容易辨認的,趙雨秋不知道那卓君雪是如何做到這般悄無聲息的。
他們究竟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