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封盟大會的這幾天,我和耿大帥終於逮著個幾會去街上散散心,小火柴本來不想去,但我倆一想帶著一個拖油瓶總比吃霸王餐挨揍強,於是便主動宴請她一塊去。
我們決定,再去登樓居吃大閘蟹!順便聽一聽這京城裡最近有什麽新鮮事。
我們找了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然後又點了二百隻大閘蟹,三壇燒酒!這大閘蟹雖然外邊鮮紅,味美火辣,實則寒涼,需用燒酒中和,方有補益之功效。
大閘蟹擺上來,我們剛要開動,只聽兩人大聲嚷嚷著走了進來!那二人正是行不三和行不四!兩人中間還攙扶著一個老道,正是劉半仙!只不過這劉半仙與上次相比氣色差了許多,頭髮也有些凌亂,看來上次被真龍大師傷的不輕。
行不三恭敬道:“師父!我可想死你了!”
劉半仙一歪嘴:“什麽就想死我了?今兒個我誕辰!能不能說點兒吉利的?”
行不四又道:“師父您誤會了,師兄的意思是對您非常想念,並不是想您死!”
劉半仙聽完倆眼一瞪,猛烈地咳嗽了幾聲,顯然氣地不輕,那二人連忙把他攙扶到桌子旁,然後又點了七八個好菜兩壇燒酒。等菜一上來,行不三端起酒杯道:“今天是師父生日,我祝您生氣……額不!生日快氣!哦不!快樂!快樂!”說完一飲而盡。
行不四也不甘落後,也道:“我也……”
“哎!不用客套了!趕緊吃吧!”
這行不三行不四口舌笨拙,劉半仙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時又突然歎氣道:“唉!過了這個生日,我也六十三了,不知還有多少個年頭!”說話時,眼中的銳氣全無。
行不四連忙安慰道:“師父說的哪裡話,師父洪福齊天,且死不了呢!”
“對對對!師父肯定比王八活的還長!”
“嗯?”
劉半仙一瞪二人,二人連忙解釋道:“我們的意思是,師父怎麽能跟王八比?哦不!王八比師父差遠了!好像也不對……”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我倒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不過大業未成,宏圖未酬,心有不甘呐!”
“哦!我明白了師父!您的意思是,只要實現了夢想,您就可以去死了!”
“放屁!師父的意思是,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早死晚死,早晚得死!”
“沒錯!俗話說得好啊!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這時劉半仙已經氣地氣血逆流,滿臉通紅,周圍的人終於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三不四惱羞成怒,抓起旁邊一個正在笑的男子,一刀就給抹了脖子!眾人見狀落荒而逃!
我見這二人如此草菅人命,俠義之心燃起,拿起擀麵杖就衝了上去,大喝一聲:“你們兩個!濫殺無辜!跟我去六扇門受罰!”
“李唐寶,怎麽又是你?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呢!上次有高人相助,這次你可沒那麽好運氣了!師父!報仇的機會來了!乾他丫的!”
這時劉半仙氣血逆流,內傷複發,噗地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無力地躺在了椅子上!
“師父!”
那二人大喊一聲,連忙過去查看,兩隻手竟然在劉半仙身上來回摸索,一陣翻找!最終從劉半仙懷裡掏出一本秘籍——《佔星術——論十二星座的配對機率》!
兩人也不顧快要斷氣的劉半仙,拿著秘籍就開始爭搶!我一擀麵杖掄了過去,行不三猛的一拽,
把秘籍搶在了手裡!笑嘻嘻道:“嘿嘿嘿!秘籍終於是我的了!”說完翻身從樓上一躍而下!行不四立刻追了上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小火柴正義感爆棚,大喊一聲“哪裡跑”,便追了上去!我和耿大帥也緊跟其後。
不四追著不三竟然來到了七寶塔,這七寶塔上人多眼雜,混亂不堪,二人要是衝進去,再想把他們想找出來可就麻煩了!就在這時,小火柴突然奮力一躍,一個遊龍戲水攔在了二人面前!
行不三連忙刹車,身後的行不四卻沒止步,手中匕首噗嗤一聲捅入了行不三的後背!行不三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行不四一眼,然後便倒了下去。
小火柴正要將行不四拿下,突然一道黑光乍現,一個老頭兒攔在了她的面前!
那老頭的背影枯瘦無比,卻散發著一種讓人極強的威懾力,手中的一把長刀陰陰散發著黑光。
那老頭陰**:“這小子有股狠勁!我準備把他收做徒弟,小姑娘,你不想死的話,就趕緊離開!”
可小火柴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不!她是那種“傻大膽兒”,面對生命危機,她也敢神經大條地往上衝!
我能感知到那老頭的武功境界很高,至少是龍象境!眼看小火柴就要被他一刀殺死,我卻急無對策!
就在這時,一個白影倏然飄過,將正要往前衝的小火柴一把擄起,飛向了一邊。身體輕盈如鴻!
待那人站穩,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個男的!而且面相清秀,優雅神駿!實乃萬中無一的人中龍鳳!
可那家夥一開口,立刻就將這種印象徹底打破,他操著一口藍方口音道:“小姐,你可不要想不開啊!”然後又對那老頭笑呵呵地道,“呵呵呵!我這婆姨刁蠻任性,我好好管管他!您忙您的!”
那老頭也不想多一事,於是拽著行不四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這時小火柴一巴掌呼在那白衣公子的臉上,氣呼呼地道:“怎麽又是你?誰TM是你婆姨?”
那白衣公子被打了一巴掌,不慍不惱,反而笑嘻嘻地道:“你就是我婆姨啊!我說是就是!”
這時我走上前去,對小火柴道:“這是誰啊?你認識?”
“不認識!”
那白衣公子雙眼一眯,對我微微一躬身,很有禮貌地道:“我是小火柴的男朋友!”
“誰承認你是我男朋友!哼!臭不要臉!”
我見小火柴那樣不待見那白衣公子,對他也沒幾分好感,於是道:“人家本人都不承認!你卻非要死皮賴臉地說是人家男朋友!你臉皮也太厚了吧?”
耿大帥也道:“就是!你要這麽說, 那我還是她老公來!”
只聽啪地一聲,耿大帥的臉上挨了小火柴結結實實一巴掌。
這時那白衣公子對我道:“你就是李公子吧?”
“怎麽……你認識我?”
“何止是認識!說來我還得謝謝你!”
“謝我?謝我啥呀?”
“要不是你那麽敗家,把家產都敗光,我也不會那麽輕易地從鄭穩屈的手裡賺到那麽多錢,從而白手起家,慢慢發展壯大,到現在在大唐各地開了十幾家連鎖店!”
“十幾家連鎖店?你開的是什麽店?”
“當鋪!經營模式簡單,而且利潤豐厚!我現在一個月的收入,就能抵得上你一半的家產!你若是感興趣,我可以拉你入夥啊!”
我聽完立馬兩眼放光,這就是一個錢大爺啊!不能讓他跑了!
於是一下抓住他的胳膊道:“敢問仁兄尊姓大名啊?”
“楊白開!”
“好名字!呵呵呵!你看啊!說白了,你白手起家的銀子還是我敗給你的!咱倆也算有緣!做生意這塊兒呢,我不在行,你只要平日裡能夠多照顧照顧小弟就行!”說完我做了一個撚手要錢的動作。
這時耿大帥衝上來一把把我推開道:“李唐寶!算我看錯你了!”然後轉頭對楊白開嘿嘿一笑道,“楊大哥!剛才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多多包涵!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楊白開指了指我道:“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