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這胡曉霞鐵了心要甩了我,我就不再自討沒趣了,但她畢竟是鬼叔的女兒,我得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鬼叔!
於是我連忙飛奔回旅館,卻發現鬼叔不在屋裡,而是在屋頂!
你說這些江湖豪傑,跟猴子有什麽分別?動不動就飛簷走壁爬牆上屋!但我仔細一看,鬼叔對面還站著一人,那人玉樹臨風,一身君子之氣,手裡拿著一把劍,只不過年紀大了些,胡子都已經白了!
這人是誰啊?他們不會又要決鬥吧?
這時耿大帥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對我道:“唐寶!唐寶……我可找著你了!大事不妙,鬼叔要和劍神決鬥!”
“什麽……什麽?劍神?這白胡子老頭兒是劍神柳乘風?”
“沒錯!今天早晨我一醒來就聽外面嚷嚷鬼刀要和劍神決鬥!本想立刻通知你,可四處找你都找不到,你到底去哪兒了你?”
“你先別管我,你去哪了你?半夜我在大廳裡看武俠片怎麽沒見你?不是讓你在大廳等我的嗎?”
耿大帥白了我一眼:“是人話嗎?你和花魁春宵一刻,我難道就不能找個喇叭花溫存一下啊?”
“呦呦呦!還溫存!你哪來的錢啊你?”
“我打的白條啊!分期付款!說來也奇怪,這如煙藝館居然可以打白條!真是夠與時俱進的!那你呢?”耿大帥臉上露出一絲壞笑,“你和花魁一晚上都幹什麽了?”
“哎!去去去!我啥也沒乾!還整成了落湯雞,這事往後再說,先看看這是什麽情況!鬼叔怎麽就和劍神掐起來了?”
這時我身旁又有人敲鑼打鼓地叫嚷了起來:“哎!押注了押注了來嗨!鬼刀大戰劍神呐!誰輸誰贏趕緊押注嘞嘿!”
我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人家倆人生死對決,你卻在這拿這個當賭注!還有沒有公德心啊?更何況要不是上次天刀地刀的賭局,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麽慘!
我正要上去揍那家夥,耿大帥搶先一步,當啷一聲把二兩銀子丟在了銅鑼裡道:“我壓鬼刀贏!”
我一把拽過他來道:“你哪來的銀子?”
耿大帥嘿嘿一笑道:“上次天刀地刀決戰,我壓的天……刀贏!所以小……賺了一點兒……”
“好你個耿大帥!為什麽不跟我壓一樣的的?不是說是好兄弟嗎?”
“哎!你先別急!我要是跟你壓一樣的,現在我們不都沒錢了嘛,至少現在我還賺了點兒!咱倆總得有個不陪的,也不至於餓死。”
我毫不客氣道:“既然如此,一人一半!”說完伸出了手。
“幹嘛?”
“什麽幹嘛?拿銀子!我也壓鬼叔贏!”
“嘿!李唐寶!你果然死性不改啊!”
“少廢話!快拿來!二兩不夠!至少十兩!”
我倆把銀子壓完才突然覺得心虛起來!話說鬼叔是突破到了大宗師不假,可他十八年沒活動筋骨、動用真元,剛剛又中了東方如花的毒針,還沒調整過來呢,現在他的狀態分明就是殘血啊!而對面的劍神隱匿了十八年,定是去深山老林裡偷偷修煉去了!此刻定是滿血狀態!如此一對比,誰輸誰贏還用說嗎?
都怪我倆太年輕、太衝動、太感情用事!可要是鬼叔知道我們背地裡押他輸,也夠我們有好果子吃的!
這賭注都已經下了,不能再改了!我倆只能祈禱鬼叔超常發揮,能夠打敗柳乘風!
這時整條街上已經擠滿了人,
不過說實話,這些人可真不怕死啊!劍神和鬼刀決戰那是鬧著玩的嗎?一刀下去說不定整條街都安靜了! 我身旁的人也開始紛紛議論起來:“聽說了嗎?這柳乘風和胡一刀當年可是情敵!他們共同喜歡的女人就是當年尋香閣閣主東方玉!怎奈這東方如玉隻傾心於這個看起來邋裡邋遢、不修邊幅的胡一刀,所以這柳乘風才要與胡一刀一決高下!”
“可這柳乘風消失了十八年,胡一刀卻在六扇門大牢了被關了十八年,狀態直接差著十萬八千裡!我看呐,這柳乘風贏定了!胡一刀這不是來送死嗎?”
“哎!我看未必啊!聽說當年是柳乘風因愛生恨,得不到就毀掉,最終殺死了東方如玉,胡一刀這是找他報仇來了!刀本霸道,再遇上這無可匹敵的仇恨,我看柳乘風要過這關很難呢!”
“說來也怪,這東方如玉都已經死了十八年了,這倆大男人怎麽還較不過這勁呢?”
“嗨!誰說不是呢!越是高手,就越容易較真!今天這倆人必須得死一個,不然收不了場!”
我拽過最後說話的那人道:“哎!怎麽說話呢,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什麽叫必須得死一個?”
那人衝我吹胡子瞪眼:“你誰呀你?管得著嗎你?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我們大唐可是主張言論自由的!”
“哦!言論自由!我是六扇門的,你跟我走一趟!”那人一聽六扇門,立馬就慫了:“大哥!大哥!我錯了!我就是一時逞口舌之快!我就是個青銅嘴遁!求求你饒了我吧!”
“哼!下次再讓我聽到你滿嘴放炮,我把你嘴給打聾了!”
“是是是!”
這時,一陣涼風吹來,周圍的氣氛突然變了!變得無比安靜,眾人仿佛商量好了,同時屏住了呼吸!那涼風吹過二人的身旁,二人面無表情,雙眸死死地盯著對方,但誰也沒有動手。
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是誰先出招誰落下風,所以二人皆不肯先出手,眾人屏住呼吸,臉都憋地通紅了,再憋下去就要出人命了!這時剛剛那小子噗地一聲哈出一口氣,柳乘風借著這個機會手腕一番,一道劍氣貼著屋頂迅速向鬼叔飛去!
這是試探性的一招,這種招式在鬼叔看來就跟拂落身上的塵土一般輕松,刀背一翻,將那劍氣輕松擋下!
也不知鬼叔從哪弄來的一破刀片子,這劍氣雖然不強,但衝擊地那刀片直打顫!柳乘風哪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縱身躍起,手中寶劍一掄,瞬間幻化出千萬把劍影,劍影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盤向著鬼叔飛了過去!
可鬼叔只是輕描淡寫地一撩,便將千萬把劍影打地煙消雲散。
我激動地忍不住叫好:“好!撩的好!”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我看來,我旁邊那家夥也道:“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六扇門的?是不是耍我?腰牌呢?腰牌拿來!”
我正尷尬呢,就在這時那家夥突然哎呦一聲,躺在地上開始打滾,耿大帥向我擠了一下眼睛, 我瞬間明白了,準是他又整什麽么蛾子了!
這時屋頂的對戰仍在繼續,只見劍影如同機槍的子彈一般從柳乘風的劍刃中飛出,鬼叔身如鬼魅,不停地在屋頂四周閃現,一邊躲避一邊揮刀抵擋!
話說劍乃器中君子,刀乃器中霸王!刀劍相交那真是令人大飽眼福!
這時柳乘風突然凝聚真元,三把大劍從劍刃中倏然飛出,直奔鬼叔而去!眾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哇!大寶劍!”
鬼叔雙眼猛地一睜,不敢小覷,調動真元匯聚於刀身,向著三把大寶劍劈了過去!只聽嘭地一聲,鬼叔的身體如炮彈一般迅速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更高的屋頂上!
我不由得心頭一緊,壞了!鬼叔要落下風!可我一個剛入聞境的毛頭小子也幫不上什麽忙啊!只能在下面乾著急!
鬼叔站起身來,抿了抿嘴角的鮮血,目光如炬地盯著柳乘風,而他手中的破刀片卻只剩下一個刀柄!
柳乘風面露喜色,似乎勝券在握,捋了捋胡須道:“鬼刀,此刻你手中若有屠龍刀,尚且能與我一戰!但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但殺妻之仇不共戴天!鬼叔眼中的殺氣更盛,雙眼殷紅,大喝一聲:“刀來!”
徒手指天,天空中突然雷電交加,烏雲壓頂,周圍狂風大作!
眾人皆不知道,此時遠在幾百公裡外的揚州西湖之上也是雷電大作,一柄寶刀破水而出!直插雲霄!
柳乘風不由地一怔,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真相,真元匯聚,打算在屠龍刀降臨之前打敗鬼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