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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成了劉子業》第六十四章 范義面聖
  即夜建康城外兩騎相肩而至,正是廣陵而來的申靈賜和范義。此時的二人看上去氣喘籲籲,老臉皆是黑紅交加如歷大難而逃。

  城門宿衛當即上報當值廣莫門的殿中將軍卜伯宗。臥席躬枕的卜伯宗聞言之後當即抖索裙甲縱步進立城頭,俯視城外二人。

  男人廣額面寬,棱骨分明,身高得有七尺五寸,長得很是正直。才能平庸的他出身並非望族,承蒙父祖英烈,幸得當即陛下的寬愛方能擔任殿中將軍一職。其父卜天與在元凶之亂時領兵護衛內宮被劉劭所戮,劉駿繼位後感念卜天與忠烈諡其壯侯。祖父卜祖則是追隨高祖四處征伐的老將。年初在青州戰場大放光芒的龍驤將軍卜天生正是卜伯宗的叔父。

  “吾乃竟陵王府中兵參軍申靈賜。今奉有竟陵王信印,懇請進宮面聖!還望將軍速去通稟一聲!”城下策馬繞韁的申靈賜縱然色累唇皸,那雙圓形豹目的血絲已然密布眼白,卻還是用盡全力地嘶吼而出。

  “亂臣賊子,何以進見龍顏!?左右皆在,且隨某拿下此撩。”牆頭的卜伯宗嗤鼻言之左右,當即遣派兵士開門擒拿城外二人。

  稍息,兵甲碩碩,巍峨朱門沉悶開啟。本已搖搖欲墜的申靈賜露出了稍加心安的笑容,嘭的一聲鐵甲擊地,土面斑駁起塵,在旁的范義速即下馬挽向墜地吃土的申靈賜。

  “某家無礙,眼下這副慘樣怕是無顏進宮面聖。且皆托付予你了。”強撐著疲倦的申靈賜不待棗紅臉男人說出關懷之語便已然從懷中取出源自竟陵王府的信物,小心的托放在了范義的手上。

  臥地甲士的滿臉憨笑惹得棗臉男人老淚縱橫,他倆已經連趕了整整兩天兩夜的路程裡,而其中申靈賜更是打從離開廣陵前便已然是數日未曾好生休憩過的狀態,何其勞苦。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是經不起這般日以繼夜的造作呀!如今身至建康,靈賜緊繃著的心上弓弦一松,難免反彈出先前所有的折累。

  范義呈過信印,棗臉頗顯沉重,他明白其中的重大責任更是交托在了自己一人手上,此行定要促成竟陵王得以入見建康。

  吱嘎聲止,木屑歸埃,城門大開之時卜伯宗即引兵圍主二人,刀鉞相向。本欲大展雄風的卜宗伯見著八尺大漢臥地難起,眼神刹那黯淡,頓然沒了興趣,卻是依舊輕佻作態。

  “卜宗伯,竟陵王府有急報需要上呈陛下,還請汝速去通報陛下。”身為王府左司馬的范義一臉凜然地走向了眼前這位比自己來的些許高卻不過弱冠之年的年輕將領。

  卜宗伯聽著男人直呼自己名字,不禁擦亮眼前看了看十步開外款款而來的男人,直至男人那張獨具一格的棗紅臉映入眼簾,他忙是腕甲擦過內袍,拱手訕笑而迎。

  左右部曲這番見聞過後頓然目光錯愕,上司的前後變化著實令其難免發愣。

  “原來是范世伯呀!小侄有失遠迎。”范義與卜宗伯的叔父卜天生素來關系為好。

  “賢侄有禮了,還請速去稟告一趟官家。”范義對拱一禮,並不與其寒暄,嚴正的目光加以棗紅臉色的襯托,著實惹得年輕的卜宗伯有些自愧行徑,不禁聯想起自己的這幾天的風月窘事。

  “那小侄先行一步了。”伯宗抱拳作別,隻身上報內宮。當值宮廷的給事中戴明寶當即前往皇帝寢宮式乾殿,此時的劉駿正與除卻有孕在身的殷貴妃在外的其余三朵南郡王府所留有的金花禁臠行雨水之歡之事。

  殿內宮燈映照下的嫋娜曼妙曲線令明寶暗自生津,

魚躍水歡縱遊四海的靡亂之音更是使其老臉潮紅,但驅於內心對廣陵的敏感即自身的職責,戴明寶還是驅使內監打斷了皇帝的海上行舟之暢舉。  劉駿當即抖摟精神令主衣為其穿整衣袍,召見戴明寶於前殿。劉駿是個拎得清事情權重的君王,即便樂於縱身顛鸞倒鳳之歡,亦是精勉於朝政。

  戴明寶向其上稟了申靈賜及范義的到來,說是竟陵王府有急報,懇請陛下您能恩允召見一面。

  “王府中兵參軍和左司馬都來了,他劉誕是將大半王府軍機班子都給送到了朕的面前呀,朕實在不知道自己這位弟弟到底在圖謀什麽。”

  戴明寶立侍不語,歷經先前事敗,他對廣陵心有余悸。

  “且召其進宮!”劉駿點指敲打了幾息給出這句口諭。

  戴明寶領命而去。而劉駿則趁著期間稍有時光又是縱身後殿,再是匆忙插花消腫了一番。

  待到范義入殿之時,皇帝已然正襟癱躺於禦榻,除卻宮燈明晃,空氣中仍還彌漫著栗子花開的散漫味道,范義抽鼻稍聞,自是心領神會,卻也不敢妄容。戴明寶也是老臉再度顯現紅漲,唇齒更抿。

  “罪臣參見陛下。”范義身著一襲素白深衣,雙袖豎揮使得手臂作拱,低眉直入臂,再是行叩首之禮。

  一叩三拜,三叩九拜。

  禮至,方才展頭可窺龍顏,雙膝依舊跪地。

  “卿有何罪?”劉駿劍眉作挑,手上玩弄起了一對珠石,縱是明知亦要故問。

  “罪臣身為軍中司馬卻是下令應戰天子親軍,實為大罪難赦。”他的棗正紅臉顯得尤為真實。劉駿劍眉微蹙,對如此言語並無動善。

  戴明寶心裡抓揪,欲言又止。他明明記得那時的劉誕於牆頭斬殺典簽,氣焰尤為囂張,任人怎麽臆想都是劉誕所令擊敵才是實情,可是明寶再是仔細想來,那時情形緊張,身處城門前處的自己並不能清楚牆頭之上的具體動作,口令究竟何人所言是他所不知曉的。

  若是照了眼前范義所言,他劉誕的罪責豈不還稍有減輕?於是乎他隱約知曉了范義此行目的——替主開脫罪名。

  “與你同行的申主簿呢?”劉駿顧自把玩珠石。

  “回稟陛下,靈賜一路舟馬困頓,宿夜未眠,想必此時是昏躺在城門所了。”

  劉駿尋視了一番范義,發現其的雙目也已布滿血絲,整張棗紅臉因為眼眶那兩圈黑印而顯得尤為疲倦,便連下絝還撚有著幾根棕色馬匹雜毛。皇帝默口不語。

  范義再是一大拜,“啟奏陛下,竟陵王自知罪孽深重,宿夜懺悔,終日以淚洗臉,唯望能親身入宮朝聖認罪,又恐於私自離開南兗州會是瀆職之罪,故特遣小臣面聖,希望能得到陛下您的召見。”

  范義雙手覆地,發首叩於其上,姿態恭懇。戴明寶猴臉稍作詫異,他原先以為范義是為主脫罪而來,殊不知是為其認罪而來。

  “他果真有親身認罪之意?”劉駿劍眉幾近蹙出皮形,在他記憶中,自己的那位六弟自幼矜傲,除卻性情灑脫,為人更是剛直英烈。若非兵臨城下,大勢已去之時,又豈肯主動認罪?今日朝堂之上所決定的遣使問罪也不過是出於給了濟陽蔡氏及其陳郡袁氏等世族幾分薄面而已,且有法興主動請纓,他才順遂此情。

  “回稟陛下,竟陵王認罪之心千真萬確!”范義發首依舊貼掌。

  劉駿面色微喜,當即令戴明寶連夜草擬詔書,詔令竟陵王劉誕親往建康面聖述罪。削去范義與申靈賜所有官職作身白衣,暫且留候建康。命殿中將軍卜伯宗為范義與申靈賜二人安排一就榻之處,。

  戴法興手筆極快,宮中公文傳遞亦是有條不紊,入夜之時便有數騎騎兵陪從一位內監北出建康。

  劉駿走出式乾殿,負手看望望明月高翹。戴明寶立侍其左下側,鬥膽提問。

  “陛下是相信了竟陵王的認罪之意嗎?”

  劉駿負手轉向戴明寶,在月華的點渡下顯得尤為昳麗威明。

  “朕無需在意他劉誕是否真心實意, 只要他人來到建康,便只能是一介閑散王爺。夫不可留者年也,不可失者機也,此次劉誕若歸建康,已不在殊榮。”

  卜伯宗攜范義行走於宮牆之間,驀然二人四目相對,皆欲言又止又相互行禮謙讓。

  “范世伯還先請言語。”年輕將領微微躬身。

  “那吾就貪佔得個歲數便宜了,敢問賢侄,靈賜如今安在?”

  “啊!?世伯勿要憂慮,小侄已命部曲將其好生安放在自家府邸處修養。”

  “老生在此謝過卜小將軍。”范義拱了一禮,忙被卜宗伯打止。

  “殊不知世伯此番入宮,結果可好呀?”他從范義面漸緩和的神色已然隱約知曉答案,卻還是寒暄作問。

  “承蒙陛下寬宏大量,並無加以怪罪。”范義拱手朝天闕。

  兩人一路多有寒暄,最終卜宗伯將范義引入了自家府邸下榻休憩。

  “鄙府尚為簡陋,還請世伯見諒!”

  “賢侄謙遜。”

  卜宗伯帶著范義來到一處廂房,遣派家仆為其打來熱水以備洗塵淨身。若要說較為特殊的話就是還特地遣派一位身段婀娜的熟態婦人,扭起步花能扭死個男人的嬌媚樣,縱是令年近半百的范義也不禁咽喉吞津。

  “隔間便是世伯同僚所修養之處,小侄還有職務在身,便先且作辭了。”卜宗伯目色瞥向剛從隔間而來的熟態夫人,再是對范義作以男人相惜一笑。

  范義寒暄送了年輕將軍一程後便轉身回到了廂房中,多日未曾沐浴,他確實是需要好好打理照顧一番身體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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