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乘風帶著蓋著蓋頭倪雪兒向北行進。
遠處,有五六匹馬前來迎接。
王乘風看到遠處領隊的就是自己伯父——王梅君,便停下馬後,將倪雪兒放了下來。
隨後兩人相遇,一言不合戰在一起。
王乘風率先出手,拔出左佩劍直接往王梅君左肩攻去。
而王梅君卻還不在乎,在馬背上極小活動范圍內,他依然可以避開。
但是,他沒有選擇那麽做,而是也拔出佩劍和王乘風鬥在一起。
王梅君稍微一使勁,王乘風就需要用雙手握劍。
王梅君歎了一口氣,然後挽了一個劍花,直逼王乘風的咽喉。
就當快要刺下去的時候,被一根箭矢擋開,但是王梅君發現這根箭矢和過去不同,位置稍微有些偏差。
不過,王梅君很快就把疑惑和欣喜隱藏了起來,正色道對王乘風說:
“小子,不行啊,看來最近沒有好好鍛煉。要是來日和中原人鬥將,非要輸了。”
王乘風心中腹誹道:
“中原人就沒有鬥將的習慣,大多還是逐級部署。”
但是表面還是說:
“伯父,你是龍虎榜第十一的好手,整個中原可以打敗你的,也沒有幾個。”
這龍虎榜就是前幾年,倪輝哲設立到一個武力榜單,需要參加龍虎大比。
王乘風,王梅君,陳志豪都喬裝成中原人去參加比賽。
除了王乘風,兩人都拿到了在一百名中前十一的好成績。
不過,王乘風也不是毫無收獲。
他就是在這個龍虎大比,結識了排-名第三林圳和排-名第一的趙安。
而王梅君嘛……
因為龍虎大比是好大喜功的他,獲得的最好的一次的單體戰績,所以王乘風這般馬屁,他很是受用。
“對了,伯父。”王乘風問道,“你不是在量陽那邊監軍嗎?怎麽有時間回來?”
“還不是你老爹。”王梅君擺擺手,“明明再過一些時候,直接邊疆壓境,逼著那林豪回去,然後進行一次強攻就可以了。你老爹非說要和親,然後讓我先撤退。”
“沒辦法。”王乘風搖搖頭,“都說好,那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讓中原人一直說我們,粗俗而不知禮吧。”
“行吧行吧。”王梅君歎了一口氣,“不過,那勞什子公主在哪?中原別送什麽歪瓜裂棗過來,他們中原人就愛玩這什麽,偷……什麽來著?”
“偷梁換柱。”王乘風笑道,“大伯,不會用就別用,丟臉。”
“管它的。”
王梅君看著戴著蓋頭的倪雪兒,心中有了一些好奇,粗野地掀開了蓋頭。
然後就看到了倪雪兒,生氣的俏臉。
王梅君看到倪雪兒的美貌,心中邪念大起。
能被弟弟用部落女子初-夜權來寬慰,失去皇位痛苦的王梅君,顯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雖然附近有人在監視,但是王梅君還是忍不住用手捏倪雪兒的臉。
可手還沒有碰到,手就直接被一發箭矢刺穿。
“好你個陳志豪。”
王梅君暗啐一聲後,露出不自然的笑容,乾笑幾聲後,就駕馬而去。
王乘風輕輕將倪雪兒扶上馬,看到倪雪兒空洞的眼神,手裡握著玉佩碎片,瞬間明白了,是在想那個家夥。
林圳此時,冷漠站在量陽行宮之前,他若想殺進去,應該沒有人可以攔住他。
“狗君,你留了一條性命,我不能讓她徹底為難。”林圳握住了玉佩碎片,“我發誓,你的命絕對不會是我拿下的。”
這道誓言,在林圳糾結了許久,握緊的手被玉佩的碎片,一寸一寸的劃開。
“等我。”
“等你。”
兩人未曾見面,但是血液不約而同流過那玉佩,心中表達對對方的信任。
“老弟。”林豪拍了拍林圳的肩膀,“我才是長子,苦難不需要萬般加於自己身上。”
“我懂。”
“所以,想哭,我的肩膀借你。”
“走遠點。”林圳笑道,“現在,前面怎麽樣。”
“很顯然,和親這招很有用。”林豪正色道,“明顯天和公主的戰略起效了。”
“我寧願不要起效。”林圳劈斷了旁邊一塊石頭,“要是讓我看見那個領軍的,他的頭會和這塊石頭一樣。”
“動真怒了啊。”
林豪看了看那塊石頭,上面還有四道新的裂痕,說明林圳就剛才那個一瞬間就揮出了五劍。
“好了,氣快撒完了。”林圳收回了佩劍,“也不知道北陌那邊怎麽樣。”
“誰知道呢。”
北陌,王法鵬的帳內。
“所以,你還真的撤軍?我本來以為你是緩兵之計。”王梅君質問著,“現在,手下士兵,基本缺胳膊斷腿。國庫根本沒有那麽多錢養這些廢人。眼看著富家夢就在前面,現在你就為個勞什子公主,現在就要撤軍!”
“你說的,我不是不明白。”王法鵬歎了一口氣,“可是,真的進入中原有那麽容易,我們這麽多祖祖輩輩,都是傻子嗎?你敢說,你我比祖輩任何人都要明智果敢嗎?”
“可是,現在機會比過去都要大!”王梅君不以為然道,“即使中原到援軍再多,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只有林豪在和我們頑抗。”
“戰爭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有一方是穩賺不賠。”王法鵬展開一個卷軸,“雖然,我們殺了對方幾千人,但是自從那個牛拉木出現後,我們的損傷一直大於中原。恐怕,接著往下打,只會吃虧。別忘了,這次大軍大多是我們王氏部落的子弟,要是我們弱了出了什麽事都不好說。”
“可是,我們的前線情報並沒有傳回去。”王梅君笑道,“只要傳出前線利好的消息,那群王八羔子,一定會派兵來支援。那時候,就用他們的兵來進行人海戰術。既削弱了他們都的勢力,而且還有機會直接活捉皇帝。”
“似乎,也有些道理。”
“而且,你想想看。”王梅君看王法鵬有些松動,接著勸說道,“如果,我們在這裡把林豪宰了,那南雲軍團必然群龍無首。那時候,我們可就真的是大軍壓境了。”
“好像,是的。”王法鵬勉強點了點頭,“可是,那個公主已經過來,你說怎麽辦。”
“這好辦,只要交給我就行。”王梅君賤笑道,“我保證那個公主,被我弄的服服帖帖的,說不定都不想回中原了。”
王法鵬覺察到一些不對勁,但是他並沒有多在乎。
他對於這個哥哥還是比較信任的,否則為不會違逆父皇生前的想法,並沒有殺死這個哥哥。
就在王法鵬要同意時,帳外護衛傳來:
“王子覲見。”
這時,王梅君眼珠子咕嚕一轉,感覺有一絲不對勁。
王梅君突然意識到,似乎天和公主對王乘風的態度並不差。
為了夜長夢多,現在需要盡早安排好。
於是乎,王梅君立刻和王法鵬打了一個招呼,往自己帳篷走去。
王乘風和王梅君擦肩而過,看到王梅君的表情,王乘風眼中露出了忌憚的神情。
“乘風,你來得正好,我已經跟你伯父商量過了,現在立即進攻量陽城,擒住倪輝哲。”王法鵬說道,“不過,需要先傳假消息到那群家夥那裡。”
王乘風被王法鵬的決定搞得猝不及防,眉毛打結在一起,不知說什麽好。
而此時,王梅君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剛坐下,一個隻穿著心衣,身材傲人,比較漂亮的侍女迎了上來。
“海棠,去那裡挑四個信得過的侍女,去照顧那個剛過來這裡的公主的起居。”王梅君笑道,“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匯報。”
“是。”
“等等。”王梅君兩條腿分開,“先幫我處理了。”
“是。”
海棠麻木地跪在王梅君面前,然後彎下了腰。
而王梅君的表情極其舒服,心裡已經想到倪雪兒跪下來的樣子。
此時,倪雪兒行帳內。
幾名北陌侍女正在給倪雪兒梳洗更衣。
倪雪兒表情木然,隨她們擺布。
一會兒,忽聽侍女喊道:“額頓駕到!”
文南公主帶著侍女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幅畫卷。
“姑媽!”
文南公主通過畫卷,確認了眼前這個沉魚落雁的姑娘是自己侄女后,聽到這聲姑媽更是欣喜。
“你是雪兒!”
“是啊,姑媽,我是雪兒。”
“你們都出去。”文南公主下命令道,“我要和我侄女好好說說話。”
“是。”
聽到額頓下命令,幾個侍女也隻好退了出去。
“唉。”文南公主搖了搖頭,“都說紅顏禍水,但是即使長得再標致,誰知道哪一天是不是要遭這霉運。”
說到這,文南公主忍不住掉出眼淚來。
“姑媽別哭啊。”倪雪兒安慰道,“時間不會背叛願意等待它的人。”
“姑媽這是在可惜你啊。”文南公主歎息道,“姑媽人老了,死不死在這異國他鄉已經無所謂了。可是,你還年輕啊。年紀輕輕就要挑這麽重的擔子,姑媽真的不願意啊。”
“只要能保住大鼎的江山,我也認命了。”
“傻孩子。”文南公主從頭上拿下了一根玉簪,“這是你祖母生前給我的玉簪,要是遇到了麻煩就拿這個找我。”
“謝謝姑媽。”
“來,姑媽給你帶上。”
文南公主踮起腳給倪雪兒帶上玉簪後,卻看到倪雪兒左手破了,還流了血。
“雪兒, 你左手怎麽破了?”
“啊?”倪雪兒看了看,笑道,“沒事,是因為這個玉佩。”
倪雪兒取下腰間半個玉佩,文南公主看到後,根據豐富的人生經歷,立刻就明白了。
“這另一半玉佩,是在哪家的公子手上啊?”
“這……”
文南公主這話,頓時讓倪雪兒羞紅了臉,想起自己先前的行徑,臉不禁變得更紅了。
“不說就算了。”文南公主笑道,“心裡有個念想也好,至少在異國他鄉也有個牽掛。”
“牽掛嗎?”倪雪兒搖了搖頭,“不過,希望姑媽可以促成真的退兵,而不是現在的拖延戰術。”
“這我自然是明白的。”文南公主點了點頭,“不過,援軍什麽時候可以到。林源那家夥,為什麽不支援?”
“我預估計,應該需要四日。”倪雪兒想了想,“如果姑媽口中的林源是風國公的話,他現在正在和西渡軍交戰,基本是自顧不暇。”
“看來,北陌和西渡結盟了。”文南公主皺起了眉毛,“否則以林源的本事,應該三天就可以班師回朝了。”
“姑媽似乎對風國公很是了解?”
“那是因為林源的父親,和你的祖父是過命的交情,所以我兒時經常和林源見面。”文南公主回憶了一下,“不過,他結婚之後,我們之間就心照不宣的,刻意沒有聯系了。”
“原來如此。”
就在此時,王乘風趕了過來。
“父上,他們想過幾個時辰後,再次進攻量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