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如同絕世明珠,有能力去爭取的,就會前仆後繼上去。
皇權是基於天下的,而天下就那麽大,幾個實力差不多的人去爭奪天下,那只會讓天下割據,這就是歷史上的分。
人的野心讓人不想只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生存,欲-望一旦開始滿足,如同從高山上下來的石頭,根本停不下來。
割據天下的幾個人就可以通過各種方法,奪取其他人的所有,最終歸一,這就是歷史上的合。
所以,無論是人力還是鬼神,都無法實現歷代君王企圖江山永固的夢想。
這如同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這是必然的。
如今,以長楚之江分之南北,北為鼎朝,南為沈朝。
沈朝後主沈一飛是一個不理政事的昏君,他不顧國力虛弱,收取苛捐雜稅,讓工匠修建了高露之台,專門為其與嬪妃歡悅。
若不是沈朝國都城絳夜,堅實牢固,而且三處環山,可謂易守難攻之地,沈朝早已覆滅。
可是再好的地勢,也無法改變天怒人怨。
鼎朝派太子倪輝哲和風王林源,率五十萬大軍渡過了長楚之江。
因為沈一飛的種種行跡,讓沈朝百姓對其失去了信任,在鼎朝軍隊渡江後,紛紛開城迎接。
古之兵法有雲,天時地利人和,佔多者易勝。
沈朝失去人和後,老天也未幫它,數日晴天,讓鼎軍可以快速行軍。
從渡江到兵臨絳夜城,不過三日。
“倪監軍,前面就是絳夜城了。”林源站在沙戰圖上前,對旁邊的倪輝哲說道,“守城大軍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時辰就會潰敗。”
“好。”
倪輝哲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了將帳,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的五十萬大軍。
“王氣已離沈國而去,我們今日就要順應天命,亡掉沈國。讓我們鼎國成為唯一!”
“讓鼎國成為唯一!”
五十萬士兵,雖然些許延遲,但是還是一齊高喊了出來。
平日林源倡導的軍隊愛國教育在這裡顯現作用,雖然不可以保證每一個士兵都無畏衝鋒,但是可以讓大多數悍不畏死。
因為,他們有著所謂的信念所支撐著。
“兄弟們。”林源也走上了高台,“今日拿下絳夜城對於我們來說,只是極易之事。但是,我們不可以掉以輕心,輕敵乃兵家大忌。當然,大家當成和平常訓練一樣就可以了。”
就在鼎軍在戰前布局時,沈一飛仍在與嬪妃美人飲酒作賦,日夜笙歌。
絳夜城告急,他卻還做著上國的大夢,看著舉世最美的女人——蘇雨閩在起舞。
高宇雅林對天閣,淡妝麗質就傾城。
寵姬臉似花含露,霞光玉樹照後廷。
這是沈一飛給蘇雨閩寫的情詩,中間或許沒有所謂的愛情,但一定有對紅顏佳麗的迷戀。
在開襟閣裡,沈一飛倒在佳人膝上,看著蘇雨閩隨著絲弦之樂上下飛舞。
蘇雨閩舞的熱烈,文武百官與沈一飛也是看的癡迷。
這時,開襟閣門口,一匹快馬飛馳而來,馬上之人不等馬站定便跳下馬背,直向裡面闖,卻被宮內宦官柳軒兒擋住。
來人一臉焦急地:“請奏報皇上,絳夜令周勝利有戰前急報!”
柳軒兒一臉不屑地說:“你沒瞧見皇上正忙著嗎?我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這門,不可能讓。皇上最不想聽到那些消息了。”
“宦官誤國啊!”
周勝利幾乎憤怒的推開了柳軒兒,
強硬的闖了進去。 周勝利凶神惡煞的模樣,嚇的裡面文武百官臉色慘白,沈一飛臉色凝重,蘇雨閩倒是像松了一口氣一般。
“皇上,絳……絳夜城……”
周勝利被一根利箭刺穿了心口,話還未說完就倒地不起。
“還是我來說吧。”林源一邊把柳軒兒的人頭扔掉,一邊走了進來,“沈一飛,你的沈朝已經滅國了。”
林源看了看周圍,看見了蘇雨閩,心神也是不寧靜了一番。
“好生妖-媚的女人。”
林源心中暗想,同時也想起了倪輝哲數次想要見蘇雨閩的請求。
“此女,不可留。”
林源拔出腰間利劍,直逼蘇雨閩的喉口襲來。
“休傷我愛妃!”
沈一飛也拔出佩劍和林源對峙起來。
“本以為你會因為酒色財氣傷了身體,結果出乎我的意料。”林源跳開和沈一飛擺開距離,“我出征五年多載,你是第一個可以把我的劍打回去的人。”
“當然,我……”
林源在沈一飛還在說話的時候,直接將利劍投擲出去,把沈一飛的心口刺穿。
“抱歉,我是實戰派,所以雖然你寫的《沈氏兵法》很好,我也無法領悟。”林源拔出插在地上利劍,“不過,我多年的經驗告訴我,驕-傲乃兵家之忌。”
林源招了招手,讓門外的士兵趕緊進來,將這些文武百官,舞女宦官全部帶走。
“你不害怕?”
林源一邊尋找沈一飛的玉璽,一邊看著淡定的蘇雨閩。
“妾身和倪監軍是舊識,所以希望林將軍帶路,讓妾身和倪監軍相見。”
“的確,倪監軍也有讓我帶你過去。”
“那請林將軍盡快……”
“但是。”林源找到了玉璽,“玉璽太重了,所以我不一定攔的住你,所以我可以把劍借你。”
“您的意思?”
“自刎。”
林源把利劍插在地上,然後凝視著蘇雨閩。
“沒有轉機嗎?”
“沒有,本將軍向來說到做到。”
“好吧。”
一把利劍劃過佳人的脖子, 一代佳人香消玉殞。
半個時辰後,林源帶著軍隊俘虜,還有沈朝百姓戶籍名冊,回到駐軍地。
此時,倪輝哲也在帳內焦急的踱步,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這時,一名侍衛進來報:“啟稟監軍大人,林將軍回來了。”
倪輝哲急切地問:“那蘇美人呢?”
侍衛回答:“聽說也帶來了。”
“快請林將軍進來。”
林源走進將帳,連口水還沒有喝,就被倪輝哲興奮地拍著肩膀。
“林將軍,你好生厲害,聽說你雲梯上十五箭連發,箭箭穿心而過。就是你先祖林雄,也沒有如此厲害的能力。”
“過獎,林某可以這般,也是借了大鼎的運氣,更是依托於皇上和監軍的信任。”
“好!說得好!”倪輝哲拍了拍掌,“聽聞你將蘇美人也帶回來了,現在在何處?”
“這您要問黑白無常了。”
林源擺擺手,一個士兵把一盤子拿了上來,上面就是蘇雨閩的人頭。
“這是怎麽回事!”
“蘇雨閩真乃烈女,為沈一飛殉情了。”
“這不可能!”倪輝哲歇斯底裡起來,“蘇美人和我約好了的!”
“果然。”林源歎了一口氣,“監軍,你不止是監軍,更是大鼎的太子。太子乃國本,你若沉溺於酒色之間,那沈朝的今日就是大鼎的來日!”
“不!我不管……”
林源沒有管癲狂的倪輝哲,徑直走了出去,站在高台上。
“全軍聽令,班師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