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樓,劉冬勝!”
又經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劉冬成功打敗了對手,只不過現在渾身上下傷痕累累,在裁判宣判結束後,他又一次被人抬下場。
自己打了三場,三場都打的精疲力竭,不過戰鬥的技巧一次比一次熟練。
蘭海剛剛被周戈所淘汰,所以煙雨樓現在只剩下他一根獨苗。
賽前劉冬研究了對手的資料,剛開始他覺得這有些不好,但是吳瑜說對方早就買到了他的資料,現在劉冬研究一下對方,也算公平。
吳瑜教給自己的無名心法,自己還沒有想好給它起什麽名字,但是劉冬發現這個心法真的很神奇。
心法本身沒有任何招式,但是每次在自己被逼到絕境之時,卻總能從其中領悟出一些東西,要麽是之前的真元護體,要麽是像第二場那樣的破敵之法。
果然吳瑜說的話沒錯,自己靠著這東西,說不定還真能挺近前五。
但是自己的硬實力始終是個問題,初入五心境,只有一方真氣,除了這無名心法外,就只會簡單的躲閃,防禦和攻擊。
再後面的對手,那肯定都是精英,各個都身懷絕世武學,手持神兵利器的,就自己現在這樣絕對不是對手。
劉冬正在苦惱著,場內的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王福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將對手壓在身下,手中還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草扇,悠閑的扇著風,嘴裡還說著“熱死了熱死了”。
主席上觀戰的二皇子,看著場下的王福,問向吳瑜和李仁。
“二位覺得是徐子署強,還是這個王福強?”
李仁開玩笑的回道:“哦?二皇子已經在考慮周戈下一場的對手了嗎?”
“哈哈哈哈,李兄真是風趣,不過李兄覺得,他二人誰對上周戈勝算更大?”
“我覺得,他的勝算大。”
李仁指向剛剛上場的徐子署。
二皇子追問道:“為何徐子署勝算大?他人都說王福潛力非凡,乃是不世出的天才。”
“聽說王福懶散,心思不再武道之上,或許王福的實力強於周戈,但是若他們二人真的對上,王福若是怕麻煩,輕則放水故意輸掉比賽,重則可能會直接投降。”
二皇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項瞳也在一旁補充道:“這比武對陣就和兩軍對陣一般,周戈現在是我們的敵人,那我們就得考慮敵我雙方的優缺點,我看剛剛王福的戰鬥,確實有點松散。”
“考慮敵我雙方嗎?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二皇子嘴角微微上揚,看向選手席,在心中敲定了主意。
劉冬下場之後做到了周戈身邊,昨天之後,周戈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好了一些,不再抗拒自己。
“你的傷沒事吧?”
周戈此時已經換了一套新的衣服,還可以看見腹部隱隱約約的鼓起,是之前一劍穿兩人時造成的傷害。
“這算什麽?我以前中過一劍,劍鋒離我的心臟就差幾寸,然後我反手就削掉那人的腦袋,撕下他的衣服簡單包扎,接著又過了幾個時辰才見到大夫,之後昏迷了兩天,大夫都以為我死了呢。”
周戈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這話,但是聽的劉冬打了個冷顫。
“你以前的經歷...挺牛哇。”
劉冬不知該接什麽話,只能說一句“牛哇牛哇”。
“北方的殘酷遠超你的想象,江南的北方是中原,那你知道中原的北方是什麽嗎?”
周戈看著場內的戰鬥,
但是眼神卻仿佛望到了遙遠的北方。 劉冬搖了搖頭,他記事之後就沒離開過江南。
“我們腳下踩著的土地,東南兩面是無盡的大海,從未有人到達過海的對岸,西方是高聳入雲的群山和無邊無際的沙漠,同樣沒有人能翻越它們,而北方,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荒土。”
“天下雖大,但按區域大致分為五塊,最富饒,面積最大的是中原;現在我們所處的江南;江南之西是蜀地,;蜀地往北是涼地,位於世界的西北;最後剩下的是北荒。”
“北荒寸草不生,無法進行農種或畜牧,那裡數千年前就建造了幾座城池,不過不似江南或中原這般繁華,那裡的城池作用就是作為抵抗胡人部族的軍事堡壘,或者來往客商用其躲風擋雨。”
周戈想到那樣的環境,不由的歎了一口氣,和那裡比起來,江南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既然是都荒土,那北方的胡人如何生存?又怎麽會有商客來往?”
“因為在北荒的北方,有一座城池,我稱其為“源城”,因為他一切之源,胡人部族的傳說中,世界起源於此,不論是楚人還是蜀人,都是從源城中走出去,走出北荒,去往中原、江南,蜀地。其實要是這麽說的話,天下所有國家人種都源自於胡人。”
“源城和北荒其他地方不一樣,它附近的土地肥沃,適合耕種,而且源城以北還有一片綿延千裡的草原,那裡就是胡人部族世代生活的地方。”
劉冬想象著那場景,撓了撓頭問道:“寸草不生的北荒之中,為什麽會有這麽一座城池呢?是誰建造的?”
這次輪到周戈搖頭。
“不知道,源城的歷史連《萬朝歷》都沒有記載,所以我們認為源城的建立早於一切王朝,在中原還是部落混戰時就存在了,可能是天神下凡建造的吧。”
“因為源城的富饒,所以自然會引來無數勢力的爭奪。胡人雖然被稱為胡人,但內部是分成許多部族的,這些部族互相爭奪,為的就是爭奪源城的控制權,但肯定不能在源城開戰。為了防止破壞源城,他們將戰場定在了北荒之中。”
“呼延烈和他的部族,在數十年前崛起,把控了源城,但是這並不能停止北荒之中的戰鬥,因為無數年的爭鬥,甚至有些人以在北荒中廝殺為生。”
“你如果有機會去到北荒,你可以站在那裡的土地上感受一下,放眼望去,你能看見的只有一片死灰,龜裂的土地延綿至天邊,狂風吹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你原地轉上一圈,就會分不清東西南北,因為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象。”
“如果說有什麽分辨方向的方法,那就是記住地上的屍骨,他們是北荒之中唯一不一樣的東西。”
“呼延烈進攻楚國的時候,我卻是沒有參戰,那是因為我那個時候在北荒之中,不知道在和什麽人拚殺。”
“如果可能,我這輩子不想再去那裡了。”
裂土,枯骨,呼呼作響的狂風,望不到邊的天際,灰色。
這是劉冬能夠聯想出的畫面,光靠想象,心中有種無比壓抑的感覺。
也難怪周戈會小看這裡所有的天才,因為和北荒之中的浴血廝殺比起來,這裡的比試好像小兒科一般。
劉冬只能苦笑著說道:“這麽看來,這次武試倒沒人是你的對手。”
起碼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武試第三輪最後一名選手已經比完,大家都在期待第四輪的對陣。
現在只剩下十二位選手了,所有選手都摩拳擦掌,看著周圍的人,不知道下面會和誰對陣。
而徐子署和周戈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因為他們都知道,周戈擊敗蘭海後,場上能夠和周戈交手的就只剩下徐子署和王福。
王福和徐子署的性格一對比,明顯周戈的下一個對手就是徐子署。
二人站起身,已經走到對方的面前,火藥味十足。
“第四輪,第一戰,江南閣王福對陣定北門錢算!”
王福已經確定對手了, 那周戈和徐子署的一盞已經是無可避免。
“希望你身上的傷不要影響到我們之間的交手。”
徐子署已經將劍提在手上,目光瞟了一眼周戈腹部的鼓起。
“你放心,我曾經在帶傷的情況下殺過一個至臻境,不知道你對上至臻境,勝算幾合?”
周戈言語間也是毫不相讓,針鋒相對。
徐子署也是冷笑著回應。
“江南閣,王福勝!”
場上的戰鬥已經解決,王福氣喘籲籲的走進選手席,但並不是因為戰鬥太累,而是因為胖子怕熱,今天還是個大太陽,熱的王福喘不過氣來。
“真是熱死了,這個鬼天氣......嗯?你們二位不會又有什麽矛盾吧?”
王福扇著扇子,想將二人拉開。
周戈和徐子署都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王福,這個小胖子不能只看外表,他的真正實力沒有人知道,四場比賽全都是輕松獲勝。
“希望能將我們二人的比賽安排的靠前一點,我可不想一直耗在這。”
徐子署負劍而立,目光就如同劍鋒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周戈則是雙手抱胸,無所畏懼的看著對方的眼睛。
“第二戰!”
一名侍衛上前,在裁判耳邊說了幾句後,裁判開始宣布對戰雙方。
“散人周戈對戰......”
周戈與徐子署相視一笑,都準備上場。
“煙雨樓劉冬!”
二人身形同時停住,接著轉身望向同樣一臉懵逼的劉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