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那麽麻煩,等我日後殺進書院,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吳瑜聽完好友的計劃,只是淡然的回復。
“我這些年在南都,明白一個道理,殺人遠遠比不上誅心。人心險惡,比刀劍不可怕,可怕的是使用他的人。”
李仁拍了拍吳瑜的肩膀。
“一個門派覆滅後會有新的門派建立,一個國家滅亡後也會有取代他的國家,所以就算我們殺光萬朝書院所有的人,不久之後也會出現一個勢力替代他的位置。”
“既然是這樣,那不如由我來代替它,我不能保證後代會怎麽樣,但是我,肯定會做的很好。”
李仁轉過身,背倚著欄杆。
“你為什麽會想要替代萬朝書院?”
“你不好奇為什麽書院裡有許多嬰兒嗎?就算死士需要從小培養,也不至於從繈褓之中就開始吧?你我的身份,究竟是什麽?萬朝書院隱藏的秘密,絕對不簡單。”
“你從小就擅長陰謀心機,想必你肯定能完成你的計劃吧,應該也不需要我的幫助。”
吳瑜扶著欄杆,現在二人一正一反的吹著晚風。
“喂喂!哪有說自己人擅長陰謀心機的?真不會用詞,你說我打小聰明伶俐,足智多謀不好嗎?”李仁仰頭看著吳瑜,吵吵著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過,如果你要取代楚國,小雅怎麽辦?你比我聰明,這麽多年了,你應該能明白她對你的感情吧?”
李仁聽後沉默不語,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算了,你自己解決,我先走了。”吳瑜見好友不言語,便轉身離開了。
吳瑜走後,李仁再次轉過身,從樓上俯瞰吳瑜遠去的身影,嘴裡喃喃道。
“所以說,人心比刀劍可怕呀,我的朋友。”
次日
劉冬開始修煉之後,每天都起的很早。
公雞還沒有開始打鳴,劉冬就已經起床打坐了。
大約修煉了一兩個時辰,耳邊居然傳來了吳瑜的聲音。
“下來吧,我到了。”
劉冬一臉懵逼,下樓來到大堂,果然,吳瑜坐在那裡喝茶。
“哇,你是怎麽做到的,人在大堂,竟然能給在二樓的我傳話,隔空傳音?”劉冬十分好奇。
“以後你自然就會了。”吳瑜將茶杯放在鼻前微微晃動,好像在品香。
“其他人呢?怎麽就我下來了?”劉冬等了半天,也沒見蘇徐徐和徐瑾兒下樓。
“我隻叫了你一個,她們還在睡覺。”
“......你還能再雙標點嗎?一大早折騰我。”劉冬頓時無語。
“反正你已經起床了。”
吳瑜放下茶杯起身,朝著門外走,同時示意劉冬跟上。
“帶你見人,和萬朝書院有關,蘇瑾兒肯定不能來。”
“是當年一起出逃萬朝書院的人嗎?”聽到與萬朝書院相關,劉冬立馬集中精神。
“是。”
“嗯?你的劍呢?平時都帶著的?”劉冬在路上發現平時劍不離手的吳瑜居然沒有帶著劍。
“有禁令。”吳瑜言簡意賅,不願意多解釋。
二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座樸素的府邸前。
吳瑜上前,直接推門而入。
“不用先敲門嗎?我們這麽做算不算私闖民宅?”劉冬心中有些擔心,但是還是跟著吳瑜進去了。
沒想到,在院內剛走兩步,居然碰到了賈全德。
“賈大哥,
你也私闖民宅啊?”劉冬有些驚訝,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他。 “什麽呀,記得昨天說的李仁李侯爺嗎?這就是他的府邸。”
“啊?這李侯爺肯定是個清正廉明的好官,這府邸有夠樸素的。”
劉冬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覺得住這種地方和侯爺的身份有些不符。
“這日子不好過,我這侯爺也只是個空架子,不敢張揚。”
循聲望去,一名俊朗的男子,白衣玉帶,手中拿著一把雕花的紙扇。英俊的臉上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他走上前來,站在吳瑜身邊。此人略顯陰柔,吳瑜則稍顯冷峻。不過兩人相映生輝,看的十分養眼。
“侯爺。”賈全德見到此人,連忙行禮。
“李侯爺!”劉冬瞧見賈全德行禮,立馬反應過來,跟著行了個大禮。
“不必多禮,都說了我只是個空架子侯爺。”
來人正是李仁,依舊掛著笑容,虛扶劉冬。
“好了,別假惺惺的了,他們人呢?”吳瑜則一點都不給李仁面子。
“嘖!誰昨天說讓我有點侯爺的樣子,然後現在拆我的台?”李仁憤憤不平的瞪了吳瑜一眼,隨後指向主廳。
“來吧,人都在屋裡。”
幾人來到屋內,賈全德默默退出去,關上了大門。
劉冬定睛一看,屋內除了吳瑜李仁,還有四人。
一位老者,兩名中年人,還有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這就是我這些年尋找到的同伴了,你們可能有些人互相認識,就由我,來給你們再介紹一下。”
李仁坐到主座之上,吳瑜來到屋子中央,開始一一介紹。
“這位曾是書院的木蛟使者,也是我師傅的故交,宗師境。你們小輩,稱呼查老即可。”
那位老者拱了拱手。
“馬伯昌,馬仲昌,至臻境。他們本是兄弟四人,當年也是一起隨我們起事,可惜現在只剩兩位哥哥了。”
李仁咳嗽了兩聲,但是吳瑜沒有明白什麽意思。
“哪有介紹別人時還提及他們逝去的親人的...”
在場諸位心中應該都是這個想法。
“蘭海,當年還是個孩童,五心境。”吳瑜繼續介紹那位年輕人。
“最後,劉冬,他比較特殊,因為他脖子上沒有書院的殘月印記,不過身份基本確認無誤。集氣境。”
“因為種種原因,剩下的就只有我們在場的幾人了。”
吳瑜介紹完,坐到李仁身邊的座位上,隨後李仁起身發言。
“我們都與萬朝書院有著不解的仇怨,即使我們一味的逃避,書院也絕不會放過我們,所以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推翻萬朝書院,就當是為了自己,為了已經犧牲的親朋好友......”
李仁隨後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鼓舞眾人的士氣。
“你們也都知道,我在城東有一塊地產,叫做煙雨樓,停業許久了,今天開始,它將重新營業,以前是座青樓,現在,我決心把它經營成一方勢力,黑白通吃,官場上用我侯爺的身份,江湖中,它就是一個新興的門派,而諸位,就是這門派的基石。”
“仁兒,你決定如何規劃?”查老開口問道。
“新的煙雨樓,還是當做青樓運營,但是和其他的青樓不同,我們的姑娘隻賣藝不賣身。”
“隻賣藝不賣身,那還會有人光顧嗎?”馬氏兄弟中的哥哥提出疑問。
“你不了解這都城內的達官貴人,他們什麽女人沒見過?我們只要提高價格,以賣藝不賣身的高雅作為門店的特色,他們自然會覺得這裡與眾不同。俗人肯定會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俗人,肯定會對所謂的‘雅’趨之若鶩,會有人光臨的。”
“說重點。”吳瑜打斷了李仁對於經營模式的介紹。
“咳,繼續...我們開店經營的同時,不斷吸納一些難民,或者無家可歸之人,訓練他們,讓他們成為對抗萬朝書院的力量,不過在這這前,我們需要打出名聲,不久後的雛鷹大會,就是個好機會,到時候就看你的了,蘭海。”李仁走上前,拍了拍蘭海的肩,以示鼓勵。
“侯爺,那我呢,我不用參加嗎?”劉冬感覺自己好像被遺忘了。
“哦,劉冬啊,你也可以參加,但是你現在只有集氣境,對付一般的人可以,不過各個勢力真正的天才們可都是五心境的,你就算在大會之前突破,恐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啊,還是得看蘭海。”李仁歎氣,來到劉冬身邊寬慰他。
得到李仁的認可,蘭海嘴角微微上揚,輕撇了劉冬一眼。
“好吧......”劉冬有些垂頭喪氣。
“劉冬的天賦不弱於蘭海,他才剛剛修煉一個月,就有這樣的水平,若是能在大會之前達到五心境,我教你一套武學,保你達到大會前五。”
吳瑜突然發聲支持自己,劉冬心中流過一絲暖流,居然有些感動。
“這樣的話更好,那我繼續。我,吳瑜,查老,我們三人達到宗師境, 所以不必要的時候我們就暫時隱藏實力,伯昌,仲昌,你們二人就是我煙雨樓前期的門面擔當了。”
兩兄弟抱拳致意。
“不過別的門派都是在各個山頭開宗立派,這樣才有地方訓練弟子,那我們煙雨樓怎麽辦。”
蘭海提問時臉上還有些許不爽,應該是剛才對吳瑜的話有些不滿。
“我城外有個大宅子,招收的弟子先進過篩選,有天賦者去宅內培養,天賦一般的就教導淬體集氣之法,在樓內做打雜的小工。”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隨後賈全德推門而入,上氣不接下氣。
“怎麽了,為什麽這麽慌?”李仁不解的問道。
“侯...侯爺,我剛才在街上,看見新發布的武極榜,就急忙跑來向您稟報了。”賈全德深吸了幾大口氣,才緩過來。
“武極榜有什麽好看的?萬朝書院又不會把自己院內的高手加上去,上面只有些人盡皆知的名字。”查老聽到武極榜,不屑的笑了笑。
“這次不一樣,侯爺和吳公子都上榜了!”賈全德說出了讓自己焦急的理由。
眾人都有些驚訝,因為萬朝書院從來不將自己院內的高手排上榜,當年叛逃出書院的人,也很默契的保守著秘密,沒有四處宣揚書院真實的實力。
所以縱使吳瑜李仁武功再高也沒有登上武極榜。
除了呼延烈進攻書院時,當眾出手擊敗呼延烈的王傳,書院不得已將他放入其中。
李仁先是思索了片刻,隨後微微一笑。
“呵,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