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額啊...”
媽的媽的媽的!
弗裡茲將受傷的手插進冰涼的河水中衝洗傷口,咬著牙忍受著疼痛,同時內心不斷咒罵著那個美麗卻又下手狠毒的家夥,
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回去!
“哢嚓!”
這時,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嚇得弗裡茲一哆嗦差點栽進河裡,
“誰....誰啊?!”
他的聲音有點打顫,他真怕是那個女魔頭提劍殺來,
“...我...我就是來洗個衣服...”
這個路過的,抱著一木桶衣服的婦人被弗裡茲的喊聲嚇到了,一時間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媽的,嚇老子一跳,過來!”
見清楚來人後,弗裡茲松了口氣,但同時也有一股火湧上心頭,
而婦人聽見了弗裡茲的要求,非但沒用聽從,反而因為恐懼,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該死的!
發現婦人的動作後,弗裡茲終於是爆發了,
此刻,希裡帶給他的恥辱與恐懼,統統都轉化成了傾斜到婦人身上的怒火,
他站起身,向婦人走去,
而婦人見狀,也不再猶豫,轉身就向赫倫村內跑,
“我讓你過來!他媽的,別跑!”
上了歲數的婦人又怎麽跑得過這個身強體狀又處於暴怒狀態的弗裡茲?
很快,弗裡茲就追上了婦人,而後一個前撲,將婦人撲倒在地,
“砰!”
婦人的頭狠狠的磕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他媽的,老老實實聽我話不就好了嗎?非要跑,呵呸!”
弗裡茲爬起來向婦人身上吐了口痰,然後罵罵咧咧的走向不遠處灑落一地衣服的木桶旁,彎腰拎起一件深色衣服,
“嘶啦!”
用牙和未受傷的手把衣服撕成布條,然後包裹住了傷口,
“喂,跟你說話呢,別裝死!”
他走上前踢了兩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婦人,
沒反應,
不對....
弗裡茲剛想彎腰翻過婦人,就發現婦人頭下正緩緩蔓延著鮮血,
“....喂!喂!草,就這麽死了?真他媽晦氣。”
又使勁踢了兩腳,確認婦人確實死了後,弗裡茲扭頭快步離開了現場,返回了赫倫村,
卻沒有看到,一旁的草叢中,某個一臉驚恐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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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赫倫村外森林,
瑞貝爾與蒂莎初次相遇的地方,
“嗯....看來你恢復的不錯嘛蒂莎。”
仔細端詳了片刻蒂莎的臉的瑞貝爾如是說道,
而與瑞貝爾如此近距離的蒂莎,臉頰上迅速染上了紅暈,
“人家在家裡上藥了的...”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就好,下次小心點,你看看我,就算天天呆在森林裡,這兩天也沒受什麽傷!”
瑞貝爾沒有發現蒂莎的異常,開始吹噓起自己矯健的身手,
當然,他忘記了自己與蒂莎初次見面時的狼狽模樣。
“嗯哼,我知道啦瑞貝爾哥哥~那麽咱們今天去哪裡玩呢?”
身著華麗禮服裙的蒂莎雙手牽著瑞貝爾的衣袖來回搖動,
“呃,玩啥....啊,蒂莎,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哪有燃木青啊?”
撓了撓頭,
瑞貝爾覺得蒂莎是不是越來越粘著自己了? “唔....燃木青?”
蒂莎點著嘴唇歪著頭,將少女應有的可愛展現的淋淋盡致,
“你不知道啊……那好吧,我們去村裡玩吧。”
歎了口氣,瑞貝爾覺得自己算是與燃木青無緣了,
“嗯...人家陪你一起去找這個燃木青也是可以的哦……”
“不用了,你傷剛好點,就別在森林裡亂竄了。”
“嗯嗯,人家都聽你的~”
“.....拜托,你正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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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
佩劍發著清脆的響聲,使得周圍的路人頻頻看向這金發騎士服的美麗女孩,
“大小姐,您不覺得您現在太過於猖狂了嗎?”
希裡的耳邊傳來克雷格那極具辨識度的陰陽怪氣的聲音,
“當然,如果您是覺得自己成為“開拓者”了,可以肆無忌憚了,那我無話可說,因為您這個想法,目前,在這裡,暫時,是沒什麽,太大,問題的。”
他在幾個詞上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確實,在發現這個村子中有邪教徒出沒後,還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的希裡,屬實過於猖狂了,
“引出他們速戰速決,能最少程度的避免無辜民眾的傷亡。”
希裡微微張開嘴,用腹語的方式小聲說著,
“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克雷格先生。”
“呵,真是充滿高尚的騎士精神啊。”
雖然說著讚美的話,但克雷格的語氣卻沒有一絲的讚美成分在裡,
“若您的目的僅僅如此,大小姐,那我將會質疑您是否真的繼承了索爾特家族那出眾的的勇氣與智慧,哦,抱歉,您確確實實繼承了勇氣這一項。”
“叮鈴!”
希裡猛的站定,將手搭在了佩劍上,側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聲音冷了下來,
“注意你的言辭,克雷格先生。”
“哦,實在是抱歉,大小姐,那麽能請您證明我的錯誤嗎?”
“......”
微風拂過,希裡的金發隨風擺動著,雖然面無表情,但認誰都能從其皺起的眉頭裡看出隱藏的那一絲怒火,
片刻後,她才繼續邁開步子,同時繼續開口說道:
“邪教徒在此如此猖獗,甚至公然襲擊位於村口處的商隊,我認為有必要試探一下,赫倫村的管理者,那位子爵的態度”
“.....嗯,不錯嘛,抱歉,我收回之前的話,大小姐。”
聽希裡分析完,克雷格略微思考後,爽快的倒了個歉,聲音也帶上了些許讚許,
當然,聽上去依然陰陽怪氣就是了,
“嗯,接下來,只要等著....嗯?”
希裡正想說自己接下來的計劃,突然又停了下來,
因為她看見了熟人,
瑞貝爾,還有一個抱著他胳膊的漂亮女孩,
她....是誰?
“哦?真是巧了,大小姐,那個蠢貨刺客旁邊的女孩,就是特威德子爵的女兒,蒂爾諾妮莎·特威德。”
克雷格似乎對刺客這個行業充滿了鄙夷與戒備,從昨天瑞貝爾自曝身份時希裡就感受到了,
很果斷的,希裡直接伸手一搭放在了佩劍劍柄處,防止其發出音響,然後一扭頭,從後面緊緊跟上了瑞貝爾與蒂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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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明天就要回去了?這麽快嘛……”
“是啊,那些蟲眼菇要盡快送回去才行,不然會壞掉的...”
瑞貝爾與蒂莎並未發現跟到他們身後的希裡,繼續說著話,而希裡則是豎起耳朵一字不落地聽著,
“那...你還回來嗎……”
蒂莎低下了頭,聲音猶豫又顫抖,認誰都能從中聽出悲傷來,
但悲傷之下,是否還有什麽更糟糕的情緒,便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應該會吧,畢竟燃木青樹葉的那個委托沒完成,我可能還會回來的。”
瑞貝爾撓撓頭,自己答應了要多陪蒂莎一起玩的,結果沒過幾天就要回盾城,一時間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還會回來?
也就是說,也有可能不回來了嗎?
聽到這,蒂莎心急了起來,抓著瑞貝爾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力,
如果...如果你再也不回來了,
我再也看不見你了……
我...我.......
眼淚開始在她的眼眶中打轉,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蒂莎側過了臉,不讓瑞貝爾看見自己的表情,但聲音還是不由自主的帶上了顫抖,
“不行啊,蒂莎,你父母會擔心你的。”
神經大條沒有發現異常的瑞貝爾拒絕了蒂莎的請求,
父母會擔心我?
呵
瑞貝爾哥哥啊.....我真想讓你知道他們的真面目,可是...可是....
我怕你.....
“.....我....我會等你回來的。”
數次的欲言又止,最終蒂莎卻只是說了這麽一句。
“啊,不用等了,我可能回不來,哦,那個欠你的錢我賺夠了就給你送回來,放心吧。”
瑞貝爾拍拍胸脯,似乎對自己的賺錢能力非常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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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
全程目睹的克雷格不由自主的發出感歎聲,
“這小子還真是個奇葩,他這腦子....呵,我現在很懷疑他刺客的身份了。”
“是嗎?”
希裡疑惑的歪歪頭,
“為什麽這麽說?”
“.....等等, 大小姐,您問這問題是認真的?”
克雷格驚了,本以為見到了個難得一見的感情鬼才,沒想到身旁竟然還有一個?
“不得不說,大小姐,有您的兩位哥哥幫忙承擔索爾特家族血脈延續的任務,真是一件幸運的事。”
“....不明白你的意思,先不說這些,你能進到那女孩的影子裡嗎?”
最終也沒想明白的希裡放棄了爭論的想法,轉而說向其他話題,
“很抱歉,大小姐,身為您的考官兼護衛,本次活動我不能離開您的身邊。”
“這樣啊....”
可繼續這麽跟下去,遲早會被發現,畢竟瑞貝爾本身就認識自己,
“怎麽?大小姐,你有想法了?”
“嗯。”
希裡停下腳步,目送瑞貝爾二人逐漸遠去,
“他們說的話提醒我了,赫倫村與盾城間應該不止有我所在的那支商隊活躍。”
“也就是說,既然您所在的商隊被襲擊了,那麽其他商隊也有可能?”
克雷格明白的很快,
“是的,到時候就能抓住幾個襲擊者,問些情報了。”
當初希裡陷入昏迷時,克雷格優先帶著希裡撤離了,再回去時,那個被希裡打暈的獵人已經不在了,
所以現在希裡計劃著再抓幾個邪教徒,問出些情報來,
“可如果來的商隊沒被襲擊呢?”
克雷格發出質疑
“那麽,這個商隊就可能有問題。”
點點頭,希裡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