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暢見到皇甫英,一下就明白了李逍遙為什麽沒發覺他是武功高手。眼前的皇甫英遠沒有那種江湖人物彪悍威武的氣質,又黑又瘦滿臉皺紋,頭髮還有些花白,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曬太陽。
李逍遙倒是熱情地上前打招呼:“黃伯伯,曬太陽呢,你看誰來了?”
皇甫毓秀上前深深一躬,拱手道:“侄兒皇甫毓秀拜見叔父大人!”
“秀兒?”皇甫英驚訝地從椅子上直接起身,兩眼閃著一縷精光,仔細上下端詳皇甫毓秀。
看了一會兒,皇甫英突然一把把皇甫毓秀抱住,言語哽咽:“果然是你,幾年不見,你已經長這麽大了!跟你父親當年一模一樣!”
皇甫毓秀也不禁情緒激動,眼眶都紅了。過了好一陣,皇甫英才勉強平靜下來,拉著皇甫毓秀進屋細談。
皇甫毓秀進屋前先轉身拜謝在一旁看熱鬧的李逍遙。
對方笑嘻嘻擺手說:“客氣啥,咱們以後就是一個村子的鄉親,都是好兄弟,一口來我家玩。我家就在村口的雲來雲去客棧。你們先敘,我就不打擾了。”
皇甫英見李逍遙離開,有些疑惑問道:“秀兒,你初次過來,怎麽就和他認識了?”
皇甫毓秀笑笑隨口答道:“叔父,侄兒在村口問路遇見他的,李兄為人真是熱情,多虧他帶我前來順利找見叔父。”
皇甫英哼了一聲,“那小子就是個討厭鬼,沒事跟他離遠點。”
皇甫毓秀隻好恭敬答是。
兩人進屋坐定,皇甫毓秀從懷中掏出父親的家信,雙手遞給皇甫英。
皇甫英接過去,小心翼翼打開,仔細看了很久,這才抬起頭,仰首歎道:“物去人非,一晃三十幾年了,我年少離家,這些年也就回去過兩三次,每次都是匆匆而行呀。家中多虧大哥照顧,真是慚愧呀!”
皇甫毓秀正襟危坐,不敢多話。
皇甫英感慨了一番,這才轉頭對皇甫毓秀說:“秀兒,你的來意我已盡知。江湖險惡,動則就有生命危險,我就是先例。以我的看法,隨便練練,強身健體即可,不必找我指點。”
皇甫毓秀心裡大急,這要是回去了,那就完蛋了。
他坐直身子,正色說:“叔父所言極是。侄兒學武也不是想與人爭鬥好勇鬥狠。侄兒只是對武學有濃厚興趣,自行在家鑽研有甚多疑惑未解,這才專程前來麻煩叔父。”
皇甫英仍然不為所動,“我只是一個武功盡廢的廢人,本身水平就有限,更不敢耽誤你的前程,你還是在我這裡遊玩幾日就離開吧。”
皇甫毓秀慌了,這要是被趕走那就真完蛋了。
他斬釘截鐵地說:“叔父一定是覺得侄兒所言不實,這樣吧,正所謂日久見人心,相處時間長了叔父就知道侄兒並非意氣用事好勇鬥狠之輩。是否指點侄兒武功全由叔父心意,侄兒只求在叔父這裡多逗留些日子。叔父也不想侄兒自行修煉出什麽岔子吧。”
事實上,皇甫毓秀也不是特別指望從皇甫英這裡學到多麽高深的武功。皇甫英雖然擔著三大名捕之一的名頭,實際上真實水平還遠不如李逍遙他爹李三思,所擅長的也不過是毒爪而已。皇甫毓秀對這這種未傷人先傷己的外門功夫可真的興趣不大。他的目標是留在盛漁村就可以了。
皇甫英見皇甫毓秀意志堅決,說的誠懇,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吧。提前說好,我可不會教你什麽功夫。什麽時候受不了,
什麽時候就可以離開。” 皇甫毓秀大喜,第1關終於過了,他深深一躬,“多謝叔父!”
接下來的日子裡,皇甫英果真沒有教過皇甫毓秀任何武功,只是教他如何打鐵,煉製農具。皇甫毓秀倒不以為懼,每日乾得高高興興。剩余時間,他就自行修煉,打坐煉氣,練習鷹爪功。甚至自己的蟹形拳也開始重新練習。
對於皇甫毓秀的煉氣法門,皇甫英也有些好奇,忍了幾日,終於開口問及。
皇甫毓秀隨便編了個來頭,就說是從古籍裡意外得到的修身養氣的粗糙法門,還特意寫了一份交給皇甫英。
皇甫英看了一遍後,就讓皇甫毓秀收回去。按他的說法,這份煉氣功法雖然粗淺,卻正中平和,絕無走火入魔之危,應該是大門大派給弟子入門的功法,皇甫毓秀盡可修煉。
對於皇甫毓秀打的鷹爪功,皇甫英雖然從不指點,只是坐在一旁觀看。但凡有些錯誤他都會眉頭輕蹙,皇甫毓秀改正後他就會展顏微笑。
對於皇甫毓秀的蟹形拳,皇甫英本來嗤之以鼻,隨著皇甫毓秀功力漸深,皇甫英也看出了門道。他不禁問起,皇甫毓秀老老實實地說,這是自己觀看螃蟹捕食攻擊有所感悟,自創的武功。
皇甫英聽聞不覺長歎。
皇甫毓秀每日打鐵練功,閑余時光就與李逍遙套近乎。這件事兒沒有任何難度,李逍遙本來就是個活波開朗的性格,有向往崇拜江湖大俠的生活。皇甫毓秀正和他意,兩人很快就成了肝膽相照的朋友。
兩人一天到晚混在一起,皇甫毓秀把武俠小說的橋段改頭換面,當做自己在江湖上聽來的傳聞,講給李逍遙聽。
李逍遙羨慕不已,忍不住求皇甫毓秀教他武功。皇甫毓秀自然無不可,他就這點東西,也沒有師承,誰想學都可以。就這樣,李逍遙也開始煉氣練拳,再不是原著中一開始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客棧小夥計。
皇甫毓秀樂見其成,這些改變可都意味著有大把的世界點呀。
皇甫英見皇甫毓秀武功進展神速,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而且心性極佳,每日打鐵也樂呵呵,毫無怨言。
終於有一日,皇甫英把皇甫毓秀叫到書房,掏出一本冊子遞給他,鄭重其事地說:“秀兒,叔父見你學武意志甚為堅決,武學資質也甚好,實在不忍心就此耽誤。這是我畢生武學所在,就此傳授於你,望你牢記初心,慎重對待。”
皇甫毓秀雙手接過,跪倒在地,連磕三個響頭。皇甫英直身接受,然後才將他扶起。這三個響頭一磕,就意味著皇甫毓秀正是拜入皇甫英門下,受其衣缽傳承。
從此,皇甫毓秀每晚飯後,就會到書房,接受皇甫英的傳授。皇甫英所授的武功分三部分,其中最重要的是天罡戰氣決,而後是大力鷹爪功,最後還有毒理和毒煉之法。
天罡戰氣決是玄門正宗的護法金剛專門修煉功法,能將自己的真氣凝煉成天罡戰氣,施展出來威力無邊。皇甫毓秀原本擊出的拳勁散而不是凝,就如同一大坨棉花,看著很多,其實沒什麽攻擊力。凝練後的天罡戰氣就像精鋼匕首,看著只有一點兒,卻銳利無雙。
皇甫毓秀心中大喜,沒想到皇甫英還有這樣的功法。果然是B級小世界,隨便一個有些名氣的,都不是浪得虛名。這門功法最後一定要兌換到手。
大力鷹爪功就是平平了,也就跟符龍翔大師的鷹形拳差不多,一套真意武技而已。皇甫毓秀以前也學過鷹爪功和鷹形拳,晉級版的自然沒啥難度。
最後的毒理和毒煉之法,皇甫英覺得太惡毒了,還傷身體, 不怎麽願意教。皇甫毓秀也不怎麽熱情去學,毒理還可以研究研究,免得中毒了不會解。毒煉就算了,這是急功近利的旁門左道,皇甫毓秀毫無興趣。
對此,皇甫英非常滿意。他把這三種功夫都教給皇甫毓秀,也是起了考驗的心思。如果皇甫毓秀急功近利,看上毒煉之法,皇甫英就隨便打發了事。可現在皇甫毓秀果然如他所說,一心追求武學正道,對爭鬥之技興趣不大。皇甫英欣喜過後,下了決心,好好培養皇甫毓秀,把他作為自己的真正關門弟子。
有了皇甫英的全力灌輸,加上皇甫毓秀資質優秀勤奮刻苦,功力一日千裡,很快就追上了外界原本的實力。
皇甫毓秀實力漲得飛快是正常的,可他發現,李逍遙就練了那個青少年第八套基礎靈能功法,學了些拳腳,居然也實力飛速上漲,不由得甚是奇怪。
這一日,皇甫毓秀和李逍遙打著玩,被皇甫英路過看見,他看了幾眼,一臉凝重走開了。
晚上,皇甫英問起了這件事,“秀兒,你是不是教那姓李的小子功夫了?”
皇甫毓秀連忙跪地解釋:“啟稟叔父,叔父所授的功法侄兒絕不敢外傳。侄兒只是教了他那個練氣吐納之法還有一些普通拳腳。請叔父恕罪。”
“行了,起來吧。”皇甫英並未生氣,示意皇甫毓秀起身,“我並未怪你。有些情況你有所不知,此子與我頗有淵源,我也是聽從他人之囑托。”
“哦,”皇甫毓秀趁機說道:“逍遙兄資質遠勝於我,只是得不到好的功法,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