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城和統萬城不再四處掃蕩,所有隊員開始往小世界中央集合,雙方蓄勢待發。大戰一觸即發。
程季暢仍然在沼澤裡發呆,他卻沒有發現,韓新冠已經向他之處疾馳而來。地圖更新後,程季暢才發現了端倪,再次更新後,他確定了這一點。
“這個韓新冠要搞什麽?難不成他要進行內部決鬥?”程季暢迷惑不解。
外界卻一片嘩然,昭應城的領隊一拍大腿,“好呀,韓新冠與程季暢匯合,兩人回頭把上庸的那個家夥乾掉。然後等大業城和統萬城火並結果,如果對方兩敗俱傷,再趁機佔便宜。哈哈哈,這麽一來,弄不好昭應城要一飛衝天!”
不得不說,這種如意算盤實在打得太好了。
程季暢絕對不會這麽想,他知道不管是韓新冠還是自己,都不會信任對方。這種組隊,還不如單打獨鬥來得安全。程季暢判斷韓新冠的路線,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原地,在沼澤邊上靜靜地等待。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出現了韓新冠的身影。韓新冠卻全然沒有發現隱匿極好的程季暢,只是小心戒備著往沼澤走來。程季暢這一瞬間就想直接過去砍死他,只是這樣未免太不重視昭應城的榮譽了。
“嗨!你要幹嘛?”程季暢遠遠地現身,問道。
“程季暢!”韓新冠嚇了一跳,他一點兒都沒有發現程季暢的蹤跡,就這麽突然冒出來,他喘了喘氣,答道:“你藏得真好。我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組隊嗎?”程季暢嘲笑道:“你我心知肚明,誰也不會信任誰,何必呢?”
“話不能這麽說,”韓新冠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表情,“我們韓家是昭應城一等一的家族,你我之間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怨,你願意幫助我拿到名次的話,我保你一生富貴!”
“幫你拿到名次?”程季暢譏笑一聲,“你一開始也有三名隊友,人呢?大家都不傻,跟你混好處不多,壞處不少。為了賺你那點兒恩惠,我得聽你支配當你肉盾,到了最後是不是還得把命送給你,讓你得我的一半積分?”
韓新冠的心思全部都被程季暢說中,他卻絲毫不慌亂,仰天長笑道:“你我若不聯合,遲早都是被殺死的結局。看你現在風光,只不過是曇花一現。你的人生,你的家族都在昭應城,得罪了我們韓家,有什麽好處呢?如果反過來呢,進入我們韓家,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再不濟也獲得一個人上人的生活。你覺得呢?”
“呵呵,”程季暢也是一聲輕笑,“你說的倒也有道理。不過你和我看待在下的觀點不一樣,你覺得我是曇花一現,我覺得我是朝陽初升,乳虎嘯谷!至於未來如何,還請韓兄拭目以待。現在我就不送,再見!”
說完,程季暢身形一轉,就此隱匿不見。
韓新冠四處張望,再也找不到程季暢的身影,不覺心中大怒,“這個姓程的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萬萬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一手藏匿的本事,這下子可有些不妙了!”
韓新冠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程季暢不是那麽好招攬的。他此次過來只是抱著萬一的打算,其實更重要的是禍水東移。
韓新冠雖然在昭應城是無可質疑的第一,可是到了現在,他已經是最弱的一個。靠著身法和運氣,躲過了兩次追殺,他現在又被上庸城剩下的那個唐自牧盯上了。
柿子撿軟的捏,韓新冠也是被一路追殺,索性往程季暢這邊跑,想著自己身法應該在程季暢之上。
那個唐自牧碰見程季暢,就會去追他,自己就可以趁機溜掉,這就是所謂的禍水東移。沒想到程季暢實力大漲,早就不是當初的水平,更有了異常神妙的隱匿功夫,這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韓新冠知道自己的身法在沼澤裡施展不開,連忙繞開沼澤,往西奔去。他剛剛跑了不到兩公裡,突然心頭一悸,他腳下步法一轉,已經橫移到三米外。再看剛才之處,十余枚鋼針扎在土中,針上藍光瑩瑩,顯然有劇毒。
韓新冠的心已經沉到深淵之中,他已經被那個唐自牧追上了。唐自牧暗器無雙,連大業城三人圍堵都能逃出生天,自己萬萬不是敵手。
果然,前方出現一個身著白衣的書生,神態瀟灑,揮動紙扇笑著說:“韓兄果然是步伐矯健呀,我在後面足足追了半日,這才追上。只可惜一把離魂針仍然讓韓兄躲過,韓兄的身法真是讓人佩服!”
韓新冠全神防備,雙目緊盯唐自牧的雙手。
唐自牧卻仍然不慌不忙,“唉,像這種小世界試煉,可真難為我這種擅長暗器的了。只能兌換一些鋼針呀,飛鏢之類的破玩意,要是有暴雨梨花針在手,恐怕早就能留下韓兄了。好在這裡的材料倒也不少,前日我殺了一隻鐵毛?,在它身上挑些柔韌的硬毛,好歹做了些龍須針,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哈哈!”
“龍須針!”韓新冠心中大懼,這才發現自己的右腿已然不知不覺麻木了,低頭一看,不知何時,上面正扎了一隻細如毫毛的龍須針。現在毒性擴散,整條腿已經變得漆黑了。韓新冠慌忙從懷中掏出強效解毒丹,拚命往嘴裡塞。
“哈哈!”唐自牧大笑起來,“韓兄太小看我下的毒了,豈是這些普通解毒丹可以解開的。我剛跟你聊了半天,東拉西扯,就是等毒性發作,沒想到你居然如此之蠢。現在你毒已攻心,我要是你,就擺一個好看點兒的姿勢等死。”
韓新冠怒喝一聲,雙手揮動,十幾道火焰刀氣,如暴風驟雨般的向唐自牧襲去。一招發出,氣力不支,已經倒地。
唐自牧早已料到韓新冠會垂死掙扎,一直離他遠遠的。火焰刀氣襲來之時,他已經輕松避開。
韓新冠卻眼前一亮,指著唐自牧似乎想說什麽。唐自牧心生疑惑,一時間注意力集中在了韓新冠身上。
突然此時,唐自牧感覺身後一股勁風襲來,如雷霆閃電,速度極快,察覺之時已經完全來不及。
唐自牧用盡全力只是險險避開大椎穴,嘭的一聲,唐自牧被擊出幾米外,跌倒在地,口吐鮮血。
那襲擊之人甚為警覺,不拖不懈,如影隨形,連續攻了過來。只見一個巨大的蟹鉗虛影鉗殺而下,唐自牧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就被一夾兩段,化為虛影,消失不見。
韓新冠心中一喜,襲擊唐自牧的人正是程季暢。
程季暢走到韓新冠面前,低頭看著他,一臉遺憾地說:“雖然我不是來特意救你的,但如果有解藥,我也願意給你服下。只可惜我沒有,不好意思了!”
韓新冠雖然明知是這樣,仍抱著一絲希望。現在希望破滅了,他最後一口氣也沒了,勉強伸起的胳膊無力跌落,就此化光消失。
程季暢打開面板,果然自己又增加了1230分,這個積分是殺唐自牧得來的,也不知道含不含韓新冠的積分。現在程季暢的積分已經達到了2732,暫時名列第九名。
昭應城的選手是第1次進入積分前十名,這種成績讓領導和領隊都興奮地跳了起來。不過,他們也更加提心吊膽,萬一程季暢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程季暢現在神清氣爽,高高興興地又躲到了沼澤之中。而在小世界的中央,大興城和統萬城的選手激戰正酣。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了這裡。未來的前10種子選手就要看這一戰了。
這一仗打的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雙方都拚盡了全力,最終還是大興城技高一籌,佔據了上風。統萬城精銳盡失,只剩下四名選手,在拓跋野的帶領下倉皇逃竄。大興城這邊也損失慘重,10名選手戰死4名,只剩下人人帶傷的六名選手。
大興城繼續追擊統萬城,拓跋野帶著隊友邊戰邊退,終於熬過了第九天。
當第10天到來時,程季暢面板又鐺的一響,彈出了一條新的消息:“現在是競技的最後一天,規則改變。所有被敵手殺死的選手將保留現有的積分,不清零。同城選手殺死同城選手,不得分。殺死對方選手增加對方的積分。”
“暈!”程季暢吃了一驚,怎麽最後一天規則又變了?
當然,這是程季暢不好好聽講的原因(注:絕對不是作者前面沒想周全的原因),譚雪霏沒有告訴他,也是因為沒人能想到昭應城會有選手一直呆到最後一天。
這種規則改變就是要鼓勵大家彼此爭鬥,死了不丟分,贏了會得分。這樣所有逃竄保分的選手都會變得悍不畏死,直到決出前十名種子選手為止。
程季暢明白了這一點,立即興奮起來。既然自己死了也不丟分,那還怕個屁呀。揮刀上吧!
程季暢施展輕功,一路馳騁,向著小世界的中央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