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鬥正酣,毒娘子突然將巨大的蜘蛛尾部高高上翹。瞬時間,一道白色噴湧而出,到了半空化作遮天巨網,向三人籠罩而下。
“小心,快閃!”
對毒娘子這一招皇甫毓秀早有心裡準備,見她尾部一翹,就連忙拉著林月如提前急急後退,就這樣險險躲過這一招。彩依與毒娘子比鬥多年,早已熟悉她的套路,也是一扇翅膀,高高飛起。
毒娘子翹起尾部還要再噴,早有準備的皇甫毓秀已經掏出火油瓶,點燃砸了過去。那火油瓶以一個拋物線落在空地上,啪的一聲碎開,火焰濺了一地。毒娘子正要施展法術滅火,突然轟隆一聲,方圓十幾米騰起大火,烈焰熊熊,烤得人透不過氣來。
毒娘子措不及防,被火撩到身上,燒得灰頭土臉。至於蛛絲,那可是易燃品,早就被燒得乾乾淨淨了。
“好你個無恥小輩,你以為用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能難倒我嗎?”毒娘子肺都要氣炸了。自己接連遭受襲擊,損失慘重,少了兩條腿,尾部也差點被燒焦。
“這是你們自找的,別怪我不客氣了!讓你們看看我的手段。呃呀呀!召喚天雷,烏雲蓋頂,雷霆萬鈞!”
隨著毒娘子全力施展,天空暗了下來,烏雲壓頂,緊接著一道道閃亮的圓弧爆發了,像一把利劍,劃破了天空,從雲間一路直奔而下。一陣陣天崩地裂般的聲響充斥著三人的耳膜。
彩依眼前出現一條條刺眼的閃光線,對著她的天靈直擊下來。那光芒耀眼奪目,那氣勢威壓萬鈞,她連躲閃的念頭都不及生出,只是抱著頭,發出一聲慘叫。
時間仿佛過得極慢,又仿佛過得極快,彩依再睜開眼時,奇跡地發現自己居然安然無恙,地面上也沒有任何雷擊的痕跡。剛才那一幕恐怖場面好像只是幻覺一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毒娘子發出絕望地慘叫,她幾乎要瘋了。
她不明白為什麽那麽氣勢洶洶的雷霆,攜萬鈞之力從天而降,快要落到三人頭上時,突然身子一扭,投向幾根小樹,然後就泥牛入海,消失不見了。連對手的一根頭髮絲都沒傷害到!
“行了,別犯傻了,趕快進攻!”
皇甫毓秀興致高漲,本來對這個引導雷電的陣法還不怎麽有信心,現在一看,簡直是棒極了,不愧為科學加法術的傑作。他連忙高聲喚醒被嚇蒙了的林月如和彩依,大家一起,全力攻了上去。
這下子局勢完全顛倒了,毒娘子還不死心,又施展了幾次雷電法術,統統結果一樣,被高聳的鐵棒引走了。少了兩條腿,蛛絲也廢了,雷電法術沒用了,毒娘子只剩下亂放毒氣了。
對於這一點,彩依對付的手段很多,一個旋風咒,毒氣就吹散了。毒娘子費了半天勁,什麽效果都沒有。眼看法力耗盡,氣喘籲籲,窮途末路了。
毒娘子一個猛撲,氣勢洶洶衝著彩依而來,嚇得彩依連忙躲閃。毒娘子卻趁機揮動剩下的六條腿,就要溜走。只聽砰的一聲,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毒娘子直接被彈了回來,腳步踉蹌。
林月如見狀,拚盡全力,一道斬龍訣橫劈而出,正斬在毒娘子尾部。噗嗤一聲,幾乎半個尾部都被斬斷,腸子肚子流了一地。
皇甫毓秀見狀高高躍起,奮力揮動雙臂,一招巨蟹雙鉗殺正對毒娘子頭頸,半空之中,一隻巨大的螃蟹上半身閃現,揮舞兩隻巨大的蟹鉗夾擊而下。哢嚓一聲,還在慘叫的毒娘子徑直被斬斷兩截,
掉落在地上,浸泡在墨綠色的鮮血之中,淒慘至極。 “哇塞!搞定了!”林月如興奮地跳了起來,而後她又轉向皇甫毓秀,輕輕踢了一腳,嗔怪道:“你看你,打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太惡心了吧!”
“我的林大小姐,拜托了,這是拚命,你還要打得好看,你弄死我算了!”皇甫毓秀喘著粗氣抱怨道。
稍微緩口氣,皇甫毓秀就上前,對著毒娘子的屍體挑來揀去,找了起來。
“哎呀呀!你幹嘛呢?”林月如受不了了,皺著眉頭道:“秀秀,你惡心不惡心,亂翻什麽!”
“唉!你這大小姐作風要改改了!”皇甫毓秀一邊挑揀,一邊吐槽說:“要勤儉節約,不能奢侈浪費。這個可是千年蜘蛛精,身上的很多材料都很值錢。比如這個毒囊,還有絲囊,都是好東西。”
“啐!”林月如才不聽皇甫毓秀這一套,鄙視道:“行了行了,湊合挑挑就行了,臭烘烘的,能有什麽好東西!”
“找到了!”皇甫毓秀拿起一物興奮地叫了起來,“終於找到了!我就覺得這個毒娘子肯定有寶物,一隻蜘蛛精居然能放雷電大招,反常之極!原來是靠這件寶物呀!”
“這是什麽玩意?”林月如也禁不住好奇心,忘記了惡心,湊過來看。
這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珠子,閃著紫色的光芒,熠熠生輝,間或有電芒在中間閃過。凝神注視,珠子裡面有無數細微的電芒閃耀,就像是一個微縮的雷電海洋。
三人正在好奇端詳的時候,忽然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連這都不知道,這是雷靈珠!”
三人嚇了一大跳,彩依一下子飛到空中,林月如轉身拔劍,皇甫毓秀立即把珠子收入懷中,握拳待戰。
“行了,行了,別害怕,我又不搶你的東西!”說話的是一個十分邋遢的老道士,花白的頭髮隨便用一根樹枝挽著,胡須一縷一縷都打了結,破舊的道袍全是洞,腰間一個巨大的紅葫蘆,背著一柄長劍,劍鞘破破爛爛。老道士正喝著酒,醉醺醺地看著他們,露出一個微笑。
“你們三個還不錯,這麽厲害的妖怪都乾掉了。特別是你這個小子,陰損的法子不斷,看得我直樂。你那個克制雷電的法陣還挺有效,就那麽隨便一弄,那個雷電就不生效了,哈哈哈,有意思!”
“別亂來,”皇甫毓秀一把拉住林月如,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什麽,上前深深一躬,行禮:“剛才多蒙前輩援手,那毒娘子才未逃脫。皇甫毓秀在這裡謝過前輩!”
“好說,好說,”老道士笑嘻嘻的說:“我只是擋了一下,也沒幹什麽。妖怪是你們打的,與我無關。”
“在下看前輩打扮行事,想起一人,不知前輩可否認識?”皇甫毓秀問道。
“何人呀?”老道士微笑著問。
“此人正是在下義兄李逍遙的師父,蜀山劍派長老酒劍仙司徒鍾前輩!”
“不要瞎說,那個李小子我可沒有收他當徒弟,只是教了他幾招換酒喝!”老道士連連否認。
“晚輩皇甫毓秀見過酒劍仙司前輩!”“晚輩林月如見過酒劍仙司前輩!”
皇甫毓秀和林月如連忙行禮,就連彩依也落下來怯生生地行了一禮。
“行了行了,什麽死前輩活前輩,老酒鬼不喜歡這麽拘束。還有你這小蝴蝶精,有恩有情,有仁有義,委實難得。唉,我老酒鬼喝了這麽多年的酒,殺了這麽多年的妖魔,從沒有像皇甫小子這樣對妖怪一視同仁,手下有沒有冤枉的妖怪,都不得而知!你們很好,我走了!”
酒劍仙倒也灑脫,感慨一聲後,拋出葫蘆變大,就要禦使著離開。
“等等,前輩,李逍遙兄長很想您,到哪裡去找您呢?”皇甫毓秀沒想到這個酒劍仙說走就坐, 連忙對著高空喊。
“有緣自會相見,想找我來蜀山吧!”空中飄來一句話,余音淼淼。
“這個老酒鬼,跑得倒挺快!”林月如吐槽道。
“彩依謝過林小姐和皇甫公子援手之恩!”彩依落下來,給二人深深行了一禮,“彩依也要告辭了!”
“啊?你也要走了?”林月如有些措不及防,“著什麽急,再玩兩天嘛。”
“彩依謝過林小姐好意,只是那毒娘子禍害森林多年,很多精怪都被她迫害,我想回去解救它們,就不逗留了!”彩依又行了一禮,化蝶而去,翩翩起舞,消失在叢林裡。
“唉,都走了!”林月如有些惆悵,轉身看著皇甫毓秀,“你不走就行!”
“這個……”皇甫毓秀開始吞吞吐吐起來。
“什麽?難不成你也要走?!”林月如瞪大了雙眼,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別生氣嘛!”皇甫毓秀連忙解釋,“我已經出來這麽久了,有點兒擔心仙靈島的情況,想回去看看。不過也不著急,隨你!”
“哦,原來是這樣呀!”林月如這才轉怒為喜,“我們在京城好好逛一些日子,到時候一起回仙靈島,我也想看看靈兒生寶寶,一定很有意思!哈哈哈!”
“好吧,沒問題。”皇甫毓秀一口答應。
兩人將毒娘子的屍體一把火燒了乾淨,就回到了劉府。天色不早了,兩人也很累了,道了聲晚安,就各自回房了。
皇甫毓秀進了房間,關上門,深深歎了一口氣。現在是他離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