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我可沒有一個蝴蝶精表嫂!”林月如沒好氣地說。
“啊?你們怎麽知道的?”彩依露出驚愕的表情,她果然是一個老實妖精,這麽一說不就等於承認了。
“你在樹林裡飛來飛去,那麽大的翅膀撲閃著,傻子才會認不出來!”林月如直言不諱,惡狠狠地逼問,“行了,少說廢話,快說,你潛入劉府到底想幹什麽?!”
“嗚嗚!”彩依看看二人臉色,見一切計劃破滅,不覺悲從中來,眼淚嘩啦啦地就掉了下來,弄得林月如倒是覺得自己成了大反派。
她連忙給皇甫毓秀使了個眼色,按照約定行事。他們兩個早已商量好,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務必要彩依說出實情。
皇甫毓秀連忙柔聲安撫道:“彩依姑娘,你先別哭。我們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也不是見了妖怪就要喊打喊殺的。人有好人壞人,妖怪自然好的和壞的。你只要把事情的原委老老實實地說出來,我們自然會有判斷。”
“好的!”彩依這下有了希望,止住淚涕,開始把這件事的經過一一道來。
原來彩依是一只有著千年修為的蝴蝶精,性格溫柔,心底善良,本來一直住在深山中。不料山中有一隻成了精的毒蜘蛛,人稱毒娘子,天性狠毒,喜歡血食。
原本毒娘子從各個方面都不及彩依,因此一直被彩依壓製住,不讓她為禍人間。可是前幾年,不知毒娘子得了什麽機緣,突然實力大漲。彩依有些壓製不住了。
一個月前兩人一場決戰,雙方均竭盡全力,法力耗盡,顯出真身。彩依落敗,慌不擇路,以蝴蝶模樣,逃到了劉府。卻被毒娘子追上,以蜘蛛狀態用蛛網將其纏住,生死命懸一線。
這時,恰巧劉晉元賞花路過,看見一隻漂亮的蝴蝶被困於蛛網,心生惻隱之心,用樹枝將她救了下來。卻被毒娘子所化身的蜘蛛伺機咬了一口,中了毒,一下暈倒,大病不起。
彩依脫困後,懷著報恩的心思進入劉府,貼身招呼劉晉元,用百花仙釀為其療傷治病。直到現在被皇甫毓秀和林月如發現。
“求求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彩依說完,梨花帶雨,苦苦哀求二人,“夫君的身子需要連續服藥,不能中斷,救了夫君後,要殺要剮,彩依都無怨言!”
“這個……”林月如到底是女生,是感性生物,心底早已被彩依感動得一塌糊塗,理智上卻還拿不定主意,把詢問的目光投向皇甫毓秀。
皇甫毓秀沉思了一會兒,摸出一顆紫金丹,對彩依說:“這是皇甫家傳承的蝕心跗骨丹,你吃下去三日內不服用我的獨門解藥就會腸穿肚爛而死。你要願意服用此丹,我們就相信你的誠意。”
林月如自然認得紫金丹,趙靈兒給了她一瓶呢,這玩意能滋補元氣,恢復法力,那裡是什麽毒藥?她眼珠子轉了轉,明白皇甫毓秀的想法,沒有出聲。
彩依卻毫不猶豫,一把抓起紫金丹,咕咚一口就吞咽了下去,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二人。
林月如這才放心了,收起寶劍,解開網,把彩依扶起,道歉道:“抱歉,彩依嫂子,剛才多有得罪,實在不好意思。”
皇甫毓秀在一旁附和道:“彩依嫂子,既然事情已經明了,我覺得也不要隱瞞劉兄了。你編造的借口有太多漏洞,劉兄也有懷疑,再繼續隱瞞,反而不好。劉兄也是個豁達之人,他也不會對嫂子有什麽芥蒂的。當然,能否繼續做夫妻,
就不好說了。” “小妖哪有這份期望!”彩依連忙解釋道,“我隻盼把晉元的病治好,其它別無所求。”
“好,那就好,我們一起去見劉兄,商量出一個妥善的辦法。”
三人有了決斷,直奔劉晉元的別院。進了房門,劉晉元剛剛醒來,一見林月如和皇甫毓秀,就是一臉欣喜,反而對彩依卻是相對戒備。
“劉兄,你沒事吧,感覺怎麽樣?”皇甫毓秀上前關心地問候。
“你們來了就好了,剛好幫我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劉晉元有些激動地指著彩依。
“晉元哥哥,你別激動,慢慢說。嫂子怎麽啦?”林月如上前護著劉晉元,她對彩依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個女人有問題!”劉晉元控訴道:“她每天喂我喝藥,喝完了我就昏昏欲睡。晚上有次醒來,房間也不見她的蹤影。而且我派人查過,她所說的統統是假的。什麽蘇州人士,山賊,全家遇難統統都查無此事。來歷不明,行蹤詭秘。你說,你到底是幹什麽的?來我劉家有何圖謀?”劉晉元指著彩依橫眉冷對。
“劉兄,你別著急,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千萬別激動。你說的事情我們已經查清楚了,還是讓彩依姑娘給你從頭到尾地解釋一遍吧。”皇甫毓秀攙扶劉晉元躺好,督促彩依講述實情。
彩依兩眼含淚,顯得楚楚可憐,她沒想到劉晉元早已對她心生懷疑。她歎了口氣,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
“什麽?你是妖精!”劉晉元嚇了一大跳,“你不會是瞎編吧,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怎麽能從毒娘子手中把你救了?!”
其實這一點也是皇甫毓秀最吐槽的,這不是瞎扯嗎?兩個千年修為的妖怪決鬥,最後讓一個凡人攪合了,這可能嗎?編劇喝多了吧?!可是劇情就是這麽設定的,在這個小世界,事實就是這樣。
“劉兄,事實的確如此呀!”皇甫毓秀幫編劇解釋,“事情有湊巧,剛好他們均法力全失,你就攪合進去了。你回憶回憶,是不是曾經為了救蝴蝶被蜘蛛咬了?從此以後就大病不起?”
“經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這麽一件事。”劉晉元沉思一會兒,半信半疑地問:“這麽說我是中了那個蜘蛛的毒?”
“是呀,多虧彩依姑娘每天采集百花蜜,製造百花仙釀幫你排毒,否則我們就見不到你了。”皇甫毓秀竭盡全力幫助他們化解誤會。
劉晉元又把目光投向林月如,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示意彩依說的沒錯。
“晉元,你再堅持三天,再服用三天藥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你相信我,我報了恩就走,絕不會纏著你不放。”彩依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劉晉元。
“那個……好吧。”劉晉元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彩依。
“那太好了,我這就去煎藥。”彩依一掃愁容,歡快地起身來,就要去忙碌。
“等等,”皇甫毓秀從懷中拿出一顆黃綠色的珠子,托在掌心,給彩依看,“這是我滅了一隻蛤蟆精得來的五毒珠,你看看有沒有用處?”
“五毒珠?!”彩依一聲驚呼,把五毒珠拿過去仔細端詳,“太好了!這個加在藥裡,對化解晉元的蛛毒很有幫助。只可惜這個蛤蟆精修煉時間不足,是被人刻意培養的,否則僅用此珠就可以解毒了。”
“可不是嗎,那隻蛤蟆精就是金蟾鬼母用吸取商旅精血培養的。”皇甫毓秀不禁心裡暗暗佩服,看一眼就可以知藥性,這個彩依不愧為千年蝴蝶精,藥理方面十分精湛。這麽看來,自己那顆紫金丹對方也是早就識破了。
有了五毒珠,彩依仔細思索後,調整了用藥,新煎出的藥效果大增。
在彩依期盼的眼神中, 在皇甫毓秀和林月如的鼓勵下,劉晉元隻得鼓起勇氣,把這幅色彩斑斕的藥劑一飲而盡,然後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林月如還是不放心,拉著皇甫毓秀一直守在床榻前。
到了黃昏時刻,劉晉元才緩緩醒來。彩依連忙上前號脈查看,林月如也是一臉焦急地期待。
“太好了!”彩依喜笑顏開,“晉元的毒已經消解得七七八八了,明天再照樣服一劑,就可以徹底痊愈了。”
林月如這才眉頭舒展,放下心來。劉晉元氣色的確好了很多。
“好了,”現在該皇甫毓秀出口了,“今晚我和月如就在劉兄的這裡住下。我在劉兄這裡擠一擠,月如你和彩依姑娘擠一擠,等到明天劉兄身體痊愈,就萬事大吉了。”
“這可使不得,”劉晉元出言反對,“你們二位都是貴客,怎麽可以如此怠慢呢?”
“我看這樣安排很好!”林月如明白皇甫毓秀的想法,“我也想和彩依嫂子多親近親近。”
彩依自然明白這樣的安排是對她的提防,她也默默不語,接受這樣的安排。
這一夜大家都沒怎麽睡好。劉晉元白天睡多了,晚上來了精神,拉著皇甫毓秀叨叨個沒完。林月如一直提防著彩依,彩依也是心裡委屈,難以入眠。
早上,皇甫毓秀見了林月如,兩人都是黑圓圈,萎靡不振,不覺相視莞爾。接下來,二人吃了早餐,就跟著彩依去花園采集牡丹花蜜。彩依說,牡丹是百花之皇,也是百花仙釀的主要材料,這就是她為何廣栽牡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