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暢擺出一臉誠懇,點點頭道,“老師,我聽您的,昨天卓叔叔也說了,讓我聽您的。您說行就沒問題!”
這句話把屈老師噎得不知如何開口,程季暢這小子果然蔫壞蔫壞。他這麽一說,學校就由中間人變成負責人了,而且他還特意點出卓助理,意思是說你們欺負我沒關系,卓助理會幫忙的。
屈老師隻得耐心地把情況揉碎了給程季暢解釋,學校能做的最大懲罰也就是把韓新東送進監獄,可是韓新東本來就只是韓家的旁系,也不怎麽被重視。為了湊夠這筆賠償,韓新東父母已經是傾其所有了。再繼續加碼,韓新東就會破罐子破摔,反而對大家不利。
程季暢一臉誠懇的聽著,嘴裡就一句話:“好的,老師,我沒意見,我一切都聽學校的,聽老師的。”
直到最後,屈老師不得不拿出了學校底線,學校保證給程季暢尖子生待遇,每天給他提供靈肉半斤,武道總教練親自指導,假若程季暢成績達到標準,可以破格推薦他參加全國青年武道大賽選拔賽。
實際上隻說前兩個條件,程季暢就已經滿意了。什麽全國青少年武道選拔賽,他還是第1次聽說。不管怎麽,他滿意地直點頭。
屈老師這才發現自己條件給多了,不過已經開口也不能收回了。她隻得給程季暢這個孤陋寡聞的家夥解釋什麽是全國青年武道大賽。
程季暢聽了兩句就大概明白,這就跟地球上的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差不多,基本上只有高三的武道精英才能參加,選拔賽分市級和州級,最後參加全國大賽。只要能進入全國大賽名單,上大學就是100%。學校承諾程季暢如果實力夠,就可以越級參加明年的選拔賽。
程季暢這次心滿意足地連聲感謝,高高興興地回教室去了。屈老師看著他離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把這件事了結了。
韓新東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波瀾,他在班裡的人緣本來就不好。他舅舅的調離更是讓大家歡欣雀躍,這個武道老師早就不得人心了。
程季暢得到了滿滿一瓶,50枚培元丹,他小心翼翼地藏進書包。正所謂不患寡患不均,讓別人知道他得了這麽一筆賠償,嫉恨自然接踵而至,更有人可能會感覺良好來索要,不管怎麽都是麻煩事。
程季暢也不是誰都沒告訴,他把這事告訴了紀嫣然和塗鑫龍,還打算分給他們一些。
紀嫣然笑了笑就拒絕了,還告訴他一個傷心的事情。紀嫣然之所以每個月只服用一枚,不是因為家裡財力有限,而是吃多了對打根基不好。
塗鑫龍也拒絕了,他倒不是跟程季暢客氣,只是發現自己每天狠狠打幾架,進益比什麽都快!丹藥還是等他需要的時候再跟程季暢開口。
程季暢隻好把這些丹藥全部藏起來,每月偷偷拿出一顆來服用。
接下來的日子,程季暢過得很舒暢,每天就是打坐修煉,瘋狂擼鐵,興致來了就跟塗鑫龍打一架。還真別說,盡管程季暢煉氣六層,塗鑫龍煉氣三層,程季暢還真的打不過施展十八路瘋魔杖法的塗鑫龍。
這套武功真是超值,跟塗鑫龍非常匹配,不但攻擊力很強,而且寓攻於煉,塗鑫龍每天打幾架,修為蹭蹭往上漲,就連個頭也發育迅速。人高馬大肌肉暴膨,遠遠一看像站直了的大棕熊,這估計就是未來塗鑫龍的寫照。
紀嫣然變化也不小,易筋鍛骨篇是頂級內力心法,她的中級內力資質估計就是耶律齊、黃蓉這樣青年俊傑的資質(高級就是郭靖、楊過、王重陽這些天才了)。
兩者相加,紀嫣然的實力也嗖嗖狂飆。她的越女劍法施展開來,劍氣縱橫,令人凜冽。 當然,真正進步最大的就是程季暢,還沒過兩天就突破了45個大周天,正式進入煉氣6層。聖鬥士修煉法也是初見成效,力氣越來越大,身體強度越來越強,真氣也越來越凝煉。程季暢知道自己現在仍然在奠基時期,也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修煉。來日方長,打好基礎最重要。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寒假了。這裡高中的寒假時間很短,也就是過年前後放10天。正所謂勞逸結合,程季暢知道修煉也不差這麽幾天,離校後就把修煉暫且放緩,每天只打坐煉氣,再圍城跑一圈(大約五十公裡)就行了。
當然他跑步的時候也把那套劣質聖衣穿在身上,這玩意兒差不多有300公斤的負重。不過對於程季暢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他平常行動都穿在身上,已經完全習慣了。
昭應城的夜晚,燈光昏暗。程季暢穿上聖衣,再在外面套一層大衣,就要出門。
程媽媽有些心疼也有些不滿:“暢暢,這都快8點了,你還要出去跑步嗎?”
程季暢一邊穿鞋一邊沒好氣地說:“老媽,天地良心!要不是你非要讓我留下來,在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面前撐面子,咱們至於耽誤到現在才到家嗎?”
程媽媽還想再說什麽,被程爸爸出言阻止了,“練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今天少練點,明天少練點,後天你就落後人家一大截了。暢暢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咱們應該鼓勵才對!”
程媽媽立刻就生氣了,“行,就你對,我從來就是錯的,兒子是你一個人的,我不管了!”
程爸爸立即失去了剛才的理直氣壯,柔聲細語地陪小心,老老實實去道歉。
程季暢笑了笑,不去理會他倆,道了聲:“爸媽,我走了,一會兒就回來。”就徑直下樓離開了。
今天的馬路上人很少,也許是天氣寒冷的緣故,也許都在家裡過年。程季暢很快跑得全身熱氣騰騰。
經過幾百年的戰爭,大夏國已經把妖獸驅趕出了聚集地。整個大廈國的疆域按安全性分為五種,城市區,安全區,半安全區,野外,妖獸密林。程季暢自從出生就一直在昭應城區,這裡也是絕對安全的地帶。所以盡管燈光昏暗,程季暢卻絲毫沒有擔憂過自己的安全。
然而再如何安全的地帶,也難免有燈光無法照耀到的陰暗角落。
昏黃的燈光時明時滅,漆黑的路面,四下寂寥無人,這裡已經靠近城市的邊界。
程季暢滿頭大汗地跑著,卻沒發現頭頂上那昏黃的燈光逐漸的熄滅,一道陰影,悄悄的籠罩過來,將燈光完全遮蔽。
突然,一聲極其陰戾的低聲嘶吼聲響起。
陰影閃過。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程季暢來不及躲閃,只是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了一下。
陰影一擊即退,程季暢全身毛骨悚然,面對殺機的方向擺出防守的架勢。大衣已經破了一個大口子,從手臂到肩頭,聖衣沒有遮擋的地方正有一滴滴鮮血流下。
路燈杆上,一隻通體黝黑,宛若獵犬般大小的黑貓,睜著一雙陰冷的豎瞳瞪著程季暢,嘴裡正在舔染了一絲血跡的左前爪!
突然,程季暢瞳孔猛然放大,對著閃過來的陰影一拳全力擊出,帶起一聲風嘯。然而拳一出手他就感覺不對,立即縮頭倒地,就地打了一個滾。
等他再警戒地半跪站起來的時候,右肩也感覺一陣疼痛,不用看,又中了一爪。
程季暢震驚地看著立柱上那隻黑貓,心已經沉了下去。自己速度實在差得太遠,連黑貓的動作都看不清,要不是有聖衣護著,恐怕早就被掏心挖肺了。這回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盡管程季暢心裡已經絕望,但他仍然面對黑貓,擺出防守反擊的架勢。現在如果逃跑,只會死得更快。唯一的希望是能打中黑貓一拳,敏捷的妖獸防禦都不怎麽樣,只要自己能打中一拳,就還有希望。
程季暢沉下心來,全神貫注,聚精會神,盯著黑貓的身影。
下一刻,黑貓動了,程季暢中路大開,雙拳合擊,打出一招“雙龍奪珠”,一瞬間勁風衝擊,轟的一聲響。
程季暢也是拚命了,他是故意放棄中路防守的。黑貓每次都是瞄著他的心臟來的,程季暢乾脆將計就計,露出中路胸口這個破綻,引黑貓攻擊,只求自己也能擊中它一拳。至於胸口的防守,這完全交給聖衣了。
“中了!”程季暢心中一喜,他感覺自己的左拳擦中了黑貓的後腿。
果然,程季暢再看,牆頭的黑貓右後腿有些不自然地抖著。可惜自己也受傷不淺,胸口被劃了長長一道,沒有聖衣遮住的地方已經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再來!”受了重傷的程季暢反而鬥志昂揚,對著黑貓怒吼道。
黑貓的氣勢反而被壓了下去,它也明白這個人沒有那麽容易吃到口,有些猶豫,是繼續進攻還是就此離開。
就在僵持之際,突然,毫無跡象,一張絲網就出現落下,那黑貓直接被罩在了裡面。
它瞳孔猛然乍放精光,口中發出一陣陣的嗚嚕聲,宛若一道漆黑的閃電般左衝右突,速度快的幾乎看不清影子,卻始終突不破那軟韌的死亡。
隨即一個清脆的聲音,“驚寒一瞥,看招!”,一道銀白的刀氣比聲音還快,從天而降,破開圍網,正斬在了黑貓的脖頸上,貓頭頓時掉落。
程季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等他反應過來,黑貓已經死了,屍體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