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暢和塗鑫龍在監察老師的監視之下老老實實地通過校門,老師的銳利目光如有實質,掃過程季暢時他寒若徹骨,仿佛自己成了透明人,從上到下心肝脾肺都被其一覽無遺。程季暢明白這是老師意念強大的緣故,能感知所有隱藏,所以還是規規矩矩的好。
通過校門,隨著人流奔向修煉場,這時兩人才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今天又是大黑臉值守,他的臉今天更黑了,看著我心裡發毛。這家夥當教導主任真是屈才了,應該去紀檢司當審判長,估計罪犯一見他就嚇尿褲子了,什麽都招了!”塗鑫龍又恢復了活潑,一邊跑一邊叨叨個不停。
清晨第一項功課就是在頂層的修煉平台打坐運氣,每天6點準時開始,迎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這個規定據說來源於大災變後的道家修煉者,說什麽第一縷陽光有氤氳紫氣,含天地靈機,每日采之可以凝神固氣,增益無窮。
這種說法沒什麽人真正相信,但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打坐效果的確不錯,後來就成為一項各個學校通行的制度,所有學生都要遵守。很多畢了業的修煉者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修煉平台已經到了一些人了,輔導老師也已經就位,雙手背立,目光環視平台。在他的目光下,不斷有人進來就位,雖然人流湧動,但一個個靜言緩行,不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修煉平台人雖然多,卻寂靜無聲。
程季暢和塗鑫龍也連忙就位,盤膝而坐,平複呼吸,收斂精神。隨著最後一個學生就位,時間也差不多了。
輔導老師看著前面的時鍾,當秒針走到最後一格時,上前拿起小錘,敲了一下中央的警鍾。
一聲清脆悠揚的鍾聲後,程季暢立刻感到整個修煉平台突然完全寂寥無聲,前後左右細微的呼吸聲也沒有了,他明白這是靜音結界開啟了,也標志著運氣修煉的時刻開始了。
程季暢不敢怠慢,沉下心神,眼觀鼻,鼻觀心,運轉起真氣來。
時間飛快,轉眼九個大周天運轉結束,程季暢睜開眼睛,看看前面的時鍾,不由湧起一絲喜悅,比昨天晚上又快了半分鍾。最近進度還不錯呀!
程季暢沒有別的動作,接著又閉上眼睛,靜心回復心神。等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前面的時鍾已經走到了7點50分。
程季暢不是第1個醒來的,現在已經有近半的學生睜開了眼睛,但大家都沒有多余的動作,老老實實在位子上靜坐,直到時鍾走到了8點整。
輔導老師起身撤了靜音結界,揮揮手示意下課。老師剛一轉身,整個訓練場立刻喧鬧起來。程季暢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轉頭看向塗鑫龍的位置。果不其然,那家夥還在閉目坐著。
程季暢走到他身邊,一陣陣鼾聲讓他哭笑不得。這家夥也算是人才,每次養神的時候都能睡著,睡得那叫一個香。
程季暢直接上腳,在他身上輕踢了一下,然後俯身在他耳邊喊道:“嗨,兔子,開飯了,有豬肘子!”
塗鑫龍驟然驚醒,差點摔倒在地,不過這家夥身手真不錯,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看看四周,叫道:“下課了!吃飯了,快跑呀,要不沒飯了!”然後拉著程季暢就往外衝。
上完早課就是早餐時間,除了個別矜持的女生外,所有的孩子都在往食堂衝刺。塗鑫龍拉著程季暢跑得飛快,但即使是這樣,他們也沒在前列。
吃早餐的過程就像一場戰爭,
熙熙攘攘擠擠鬧鬧,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更何況都是修煉之人,胃口都很好。 吃完早餐,時間到了8點半,第一節課開始了,大家又匆匆趕到教室裡。這節課是真氣運轉應用課,可千萬不能遲到。
9點30分,老師收起課本,下課離開。教室立刻成為喧鬧的市場,下一節武道實操課10點在訓練場進行,中間給了30分鍾休息換衣服時間。早上從一進學校就忙忙碌碌,現在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
蔫了一節課的塗鑫龍一下子精神起來,一下跳到程季暢身邊,叫嚷著:“橙子,走,咱們早點去訓練場佔個好位置,上次去晚了,那個木人就是壞的。”
程季暢正在凝神思考問題,見他過來,順口問道:“兔子,老師剛才說,煉氣3層晉升煉氣4層和前面兩層不一樣,不能一味求快,要動慢適度,怎麽一個適度法呢?”
塗鑫龍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說句老實話,他上課就沒怎麽好好聽。他撓撓頭,一臉為難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啊?我還沒有突破煉氣三層呢!”
程季暢不禁失笑,也是,問塗鑫龍自己這算是問道於盲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譏笑。
“呵呵,真好笑啊!不看看自己什麽資質,兩年了才勉勉強強突破一層!程季暢,我覺得你壓根不需要考慮這種問題!”
程季暢歎口氣,不用看,他就知道說這話的一定是韓新東,這家夥也是他的初中同學,從初中時就跟他不對付。
“姓韓的,你說什麽!我倆說話有你什麽事!”塗鑫龍不幹了,怒斥道。
“我說的有錯嗎?程季暢,你初中二年級走狗屎運突破晉升煉氣層,現在高一了,你才九個大周天,勉強煉氣二層。按這個速度,高中畢業你頂多練氣三層!根本就達不到武者的基本要求,你還是好好看書,踏踏實實上文科吧!”韓新東不屑一顧地說。
“你TMD說什麽!”塗鑫龍揮起拳頭就想衝過去,卻被程季暢一把拉住。
“行了,韓新東,這個班裡就咱們幾個是從初中一起來的同學,你欺負程季暢有意思嗎?”一聲清脆柔婉的聲音傳來,卻讓所有人都冷靜下來。
說話的是一個眉目如畫、清新婉約的女孩,約一米六五高,盡管是武者卻肌膚雪白,站在那裡,亭亭玉立,不顯柔弱,另有一種英氣。
這個女孩正是紀嫣然,程季暢從幼兒園直到現在的同學。紀嫣然的父親和程爸爸是舊識,也是當年電廠的職工,不過他卻不像程爸爸那樣在電廠裡安貧樂道,他早早就跳出那個圈子,籌了一筆資金自己創業。現在已經是一個家私不菲的商人。
紀嫣然和程季暢算得上青梅竹馬,一直關系就很好。直到近一兩年才有一些疏遠了。
紀嫣然人長得好,學習也好,早就是煉氣三層了。她一站出來,韓新東立即呐呐說不出話來。
紀嫣然來到程季暢身邊,輕聲說道:“你剛說的這個問題,我倒有一些心得,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講講。”
要換是原來的程季暢,可能還拉不下面子。現在的程季暢卻沒有那種小孩子的自尊心,也把原主心裡的芥蒂看得雲淡風輕了。
他已經回想起來為什麽原主會主動疏遠紀嫣然,原來是初二時紀嫣然見程季暢遲遲不能突破煉氣,忍不住騙他吃了半顆培元丹。借助這股藥力,程季暢才一舉晉升。對此,程季暢即感激又羞愧,既自卑又自憐,百感交集之下,反而疏遠了紀嫣然。
現在的程季暢肯定不會這樣了,對於摯友的幫助只需要欣然接受,記在心裡,有能力就加倍回報。
程季暢露出潔白的牙齒,給紀嫣然一個微笑:“學霸不吝賜教,自然欣然接受。”然後拉開身旁的椅子,請紀嫣然坐下。
對於程季暢的大方,紀嫣然倒有些詫異,她嫣然一笑,就此坐下,開始仔細給他講解,“煉氣三層以下都屬於煉氣初期, 而煉氣四層就屬於煉氣中期了,所以它們之間的晉升等於跨了一個小境界,自然有所不同了……”
還別說,紀嫣然的講解遠比老師來得清晰明了,不止是程季暢、塗鑫龍和其他同學,就連韓新東也腆著臉湊過來聽。
“好了,就這些,你聽明白了嗎?”紀嫣然結束了講解。
“明白了,謝謝你了!”程季暢一邊感謝一邊笑著說:“紀大美女,恭喜了,什麽時候請吃飯呢?”
沒等紀嫣然回話,塗鑫龍先疑惑地叫起來:“橙子,好端端的你恭喜什麽?”
紀嫣然微微一笑沒說話。
“唉,兔子,我說你怎麽老是這麽笨。學霸能把練氣三層到煉氣四層的進階說得如此細致入微,只能說明一件事,我們的紀學霸已經晉升到煉氣四層了!”程季暢用書拍拍塗鑫龍的頭,“這麽大的喜訊,難道不應該請客嗎?”
“哇塞!”經程季暢這麽一說,而紀嫣然又完全沒有反對的意思,一旁的同學才後知後覺地叫起來,煉氣四層可是高中最難邁過去的坎,跨過去幾乎就確定武者了。紀嫣然高一上半學期就跨過去,像她這樣的優等生,進入大學進修的概率也很大。
這個世界的大學生可不像地球上的大學生那麽不值錢,正常畢業的大學生再怎麽都是尉級高手,放到地方就是縣鎮級主官,進入上流社會,過著人上人的生活。前途不可限量!
現在的程季暢有些明白原主的感受了,心裡的女神如此耀眼,自己卻如此平凡,這樣他怎麽能不自卑自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