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號。
昨天的所有參加最後詞會直播的詩詞在十二點前成功的定了下來。
然後,守到了最後加班加點的晚會負責人,開始的時候,本來以為這次會是不知多少年來中秋詞王競爭最激烈的一次,可得到最後定下的詩詞的他,沉默了,有些複雜的自言自語道:
“這次中秋詞王,將會是歷屆以來最沒有爭議的存在。”
太狠了。
一首《水調歌頭》真的太狠了。
這首詞一出,其余所有,那便只有是陪跑。
特別是這次中秋詞會,八首青史級詩詞____將注定成為《水調歌頭》封神的墊腳石!
......
很快時間就來到八月十五日,異世界的中秋。
文化氛圍濃鬱的華星,很多人,對著中秋詞會都是充滿期待的。
當然,就連雲州人民雖說才被某木頭刀了一天,很多人心態都有些不好,但到了晚上的時候,那都也是親朋好友齊聚一堂,聊聊天聚聚餐,等待著八點鍾的每年一次中秋詞會的正式開始。
蘇木家中也不例外。
“木哥!”
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推開了蘇木家門,就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
“慢點,小林。”王媛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先招呼了一下怎怎呼呼的蘇木堂妹,再笑著對門口剛進來的蘇木么爸招呼道:“來了,正華。”
“二嫂。”蘇正才的親弟弟,蘇正華點點頭,“今天不用換鞋吧。”
“不用不用,直接進來就是了。”王媛擺了擺手,“客氣個啥。”
“二嫂,還要做什麽,我來幫你。”說話的是,蘇正華的媳婦,蘇木的么媽。
“沒事兒沒事兒,趕緊屋裡坐,我菜早就切好了,切了一大堆,等你大哥快到了,炒就行了。”
“我二哥呢?”蘇正華走進客廳,掃了一圈問。
“他呀,辦了個什麽健身房的卡,練拳去了。”
“練拳?蘇正華,你看看二哥,人家多自律,你在看看你,那個肚子......”蘇木么媽一臉嫌棄。
王媛也是笑道:“你二哥之前也一樣就知道躺著看小說,不過是最近剛好看到雷了,才出去練拳想著發泄一下罷了,估計沒一陣又得懶。”
“看到雷?”蘇正華愣了一下,詢問:“是木賊埋的雷?”
王媛撇嘴點頭。
“哦,那是該練練。”
“咕嚕。”剛把自己堂妹領出自己臥室的蘇木咽了咽口水,一出來就聽到自己么爸,和自己媽聊到木賊......這麽刺激?
“么爸,你來了。”蘇木雖然內心略微慌亂,但表面還是鎮靜的和自家么爸打著招呼。
“來了,小木越長越帥。”蘇正華還沒回話,蘇木的么媽就帶著笑過來拉著蘇木的手,一臉親熱的問候道。
“哈......哈哈。”蘇木還是有些僵硬,畢竟自己的么爸大概率也看過自己馬甲寫過的書,那同樣看小說的自家么媽估計也看過......
“咕嚕。”蘇木又是咽了咽口水。
“《消愁》我聽了,寫得真不錯。”蘇正華也也是充滿笑意的問候。
不過此時蘇木一點都沒有被長輩表揚的喜悅,因為他心裡十分清楚____
憑借他這幾個親人和自己的親近關系,毫無疑問,馬甲暴露,那將會是......一頓家族性質的混合多打!
特別是,他大爸甚至以前還是練體育的,
到現在都是一身腱子肉...... 想著大爸,自家的大爸就到了,和滿頭大汗的蘇正才一起到了。
“大爸,大媽。”蘇木此時乖巧得不行,一臉假笑,他很清楚,自家大爸這個武俠迷......必不可能沒看過《小魚兒與花無缺》!
“小木頭!”大爸大媽還沒回話,蘇木的堂姐就一臉驚喜的先招呼了。
對於從小乖到大,帥到大的蘇木,家裡的女親戚們,眼裡向來都是自帶美顏的,寵得不行。
“姐。”以前喜歡家裡來客,最近害怕家裡來客的蘇木略顯不自在的回應。
“都來了?”王媛趕緊把圍裙套好了,“那都坐好,我炒完菜,咱吃飯。”
“都坐都坐,我進去換套衣服先,今天練了一下午拳,汗死了。”蘇正才也招呼一身,然後小跑進了臥室。
這時蘇木大媽倒是疑惑的問了一句,“老二這是怎麽了,他是要鍛煉的人?不像啊。”
聽到這疑問,蘇木就知道自己又要被動被刀了。
“二哥這是最近心情不好,才想著練練拳,發泄一下。”這是蘇木么媽。
“心情不好?是因為什麽小說嗎?”
“大嫂聰明。”
“聰明什麽,他大哥還不是一樣的,昨天不知道煩什麽神經了,半夜爬起來,踢了一晚上的沙袋。”
“......”
“咕嚕。”這是蘇木第三次咽了咽口水,但一定不是最後一次。
“也不知道小說有個什麽好看,還能影響現實中的情緒。”這還是蘇木的大媽接著說。
一大家子人都找位置坐好了,蘇木么媽笑著答覆著大嫂:“還是有意思的,打發時間還是很快的,大嫂不是在群裡說一天無聊,想邀著大家旅遊,卻因為二哥,和我們兩口子約不上嗎,等我們退休這段時間,你也可以看看,打發一下時間。”
“......”
“別看!”在一旁乖乖聽著的蘇木脫口而出,還來一個看,那還得了!
“怎麽了?小木,怎麽別看了?”幾個長輩都把蘇木盯著。
“咕嚕。”第四次,蘇木訕訕笑了笑,“沒怎麽沒怎麽,我是說......蘇林兒她別看。”
正伸手打算拿桌上糖的堂妹蘇林兒,停住了手,眨了兩下眼。
糟糕!木哥好像開到她了,她看言情小說的事兒,暴露了?
“那是,小林兒還在讀高中,確實先別看這些。”
“聽到了嗎,小林兒,你木哥在教你。”
“......”蘇林兒乾笑,“啊,我不看的。”
說著,還有怨念的瞟了自己老哥一眼。
吃個糖,平白無故就把大人的注意丟我身上來......嗯,老哥有問題。
把話茬又丟出去的蘇木,松了口氣,繼續邊緣化今天他在桌上的存在感,聽著長輩們的對話:
“那我可以去試試。”
“是的大嫂,還有大嫂,你可以先去看一個叫阿木木作者的書,你看了就能理解大哥為什麽半夜起來踢沙袋了。”
“哼,不止踢沙袋,我買的木頭外套的沙袋到了,這次踢木頭。”
“洗個澡換個衣服真舒服......大哥也買木頭外形沙袋了?好巧,我也買了。”
“嗨呀,我就隻買了一個等人高的木頭抱枕。”
“......”
木頭沙袋?木頭抱枕?
“咕嚕。”
這是第五次......
如果一部小說名字叫做《蘇木》,那只要自己的馬甲暴露了......
妥妥的,最後變成《》!!
......
吃飯的過程大家都很愉快。
如果不是都在討論著阿木木,說他有多麽多麽無良,多麽多麽可惡的話。
蘇木應該也會很愉快。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大家都在辱罵你,你卻只能笑著說,“對”。
“悲哀!”
這是蘇木心裡此刻的兩個字。
“蘇木,趕緊去把電視打開,調到一號台,今天中秋詞會。”
中秋詞會?好熟悉的感覺,好像有人給自己私下提過關於這個詞會的事兒。
碼字碼多了的蘇木,甚至都忘記了中秋詞會他也遞了詞。
麻溜的離開了飯桌打開了電視,打算趕緊溜進臥室,遠離這些是是非非。
剛開好了電視,調好了台,打算遁走的他,被收碗的王媛沒好氣的叫住了:“往哪兒跑呢你,馬上八點了,大家一起看詞會,不準一個人跑回臥室。”
“對,多久沒聚在一起了,小林兒,梨兒都不準走,今天大家一起看詞會。”
在長輩的熱情相邀下,幾個年輕人一個都沒跑掉。
都乖乖的坐在了沙發面前,等待著詞會的開播:
“每年詞會都要請歌王開場,這次不知道是誰。”
“一般都是華洲的老歌王,上次李楓,直接帶來了一首新歌,炸裂了全場。”
“不只是歌王!還有很多年輕的小哥哥呢!我家蘇易哥哥去年也登台了!”這一聽就是小林兒。
“哼,這些偶像最沒看頭,除了長得帥,連作品都沒有,稱他們是演員和歌手都不知道。”這是大爸。
“那......那木哥還不是偶像節目出道的!”小林兒明顯不服。
“他們和小木頭能比嗎!小木頭出道即轉型,現在雲州樂壇誰能不認我們家木頭作曲家的身份。”蘇木的堂姐也是不客氣的反駁。
小林兒撇了撇嘴,也沒吱聲了。
和一些晚會一樣,上來還是很多歌星開唱,也有一些以中秋為題的小品。
時間就在大家一句一句的評頭論足中過去了。
馬上就要開始重頭戲。
在象征著十三州的十三首詩詞中,評選出華星今年的中秋詞王!
“哎,又到了今年的評選環節了。”蘇木么爸歎了口氣。“咱們雲州有多少年沒進入最後的大眾三選一環節了?”
“這......得有十年左右了吧。”蘇正才答道。
“哼,你看雲州現在這些正在學習的孩子也一天抱著手機,怎麽可能寫得出好詩詞了了。”蘇木的大爸是對著自己正在看著手機的女兒說的。
“看看今年吧,希望今年咱們雲州能給給力,不說爭詞王,但爭取能進入前三吧。”
每個人對自己的家鄉,都有特殊情感的,都本能的希望自己能為自己家鄉驕傲,或者成為家鄉的驕傲。
在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交流中。
最後的環節開始了。
會由不同大咖級別的歌王歌後以及一些影帝影后把十三首詞朗讀出來,然後由坐在評委席上五位幾乎是活在世上,詩詞成就最高的大拿打分,以及評價,排出排名。
當然,一個好的作品不僅要專業人士的認可,得到大眾的認可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於是,後續會從十三首詩詞中,挑出五位大拿評出的前三後,開啟公眾號面向所有人的投票,當然為了避免每州的人民隻投自己州的作品,而要求了每個投票的人必須將最後的三首詩詞排出排名,第一記3分,第二記2分,第三記1分____這也就是最後的“大眾三選一”環節。
最後經過系統統計後,票數最高的,自然就是今年的中秋詞王!
在每年都會播一遍的規則過後。
一首一首的詞被大咖們念了出來。
唐州唐生的......
宋州馮老的......
明州李老,秦州的林老......
一首首青史作家今年寫的青史作品被念了出來。
聽得蘇木他們媽這些,沒有被電子產品侵擾,經歷過以前華星盛行的娛樂方式____拽詩詞的那一輩或多或少都有些底子的觀眾都是感歎連連。
“今年好厲害,今年中秋詞會的這些詩詞都好強,我聽了好幾首都覺得冠軍是它了吧?結果後面又來一首差不多的。”
“確實,這不是要挨個合州了嘛,華洲那邊商量要弄一本詩詞新集,那些文壇的老人們都憋著勁的,可以理解。”
“哎,是可以理解,可這都十一首了,還沒咱們雲州的,咱們雲州這次......不會白板了吧。”
白板,也就是被其他州的好詞佔了名額,本州一首詩詞都沒有走進最後的詞會。
“應該不會吧......”蘇木么爸剛說著,電視裡又傳來一首。
“嘖嘖,起碼9首了,我聽了有九首有冠軍之姿的了,這九首裡2首華洲,2首宋州,意思就是要白板兩個州,而我們雲州隻從楊老過世後,就沒什麽寫月厲害的詩人詞人了......”
幾乎幾人是同時搖頭歎了歎氣。
看著自己州要打白板,作為老雲州人,當然心裡不是個滋味的。
而這時,不像華星老一輩的對詩詞很有興趣,本來在一旁刷短視頻的三個年輕人之一的蘇木突然想起來了!
他不是把水調歌頭遞了上去,參加這次詞會了嗎!
這都第十二首了,還沒有?
“不......不會吧。”他在心裡默念。
千古第一月詞......平行時空水土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