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爹娘就安排我做藥鋪的學徒,不怕少爺笑話,年輕時我的記性還是不錯的,我能在這裡做個掌櫃,說起來也全是戚掌櫃的提拔,所以我對他的態度,實際上是很複雜的,複雜就在他曾經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我們,但現在他毀了自己,也將我們立於危牆之下。
“接著往下說,從最頭裡說。”
“是,少爺。那時戚掌櫃初來藥王鎮接手,他並不是直接上任,而是先在此地先待了大半年。
這半年他幾乎什麽都沒乾,就是在本地的各家生藥鋪裡亂竄。”
“喔,此人倒真有些與眾不同。他這麽做,有什麽目的呢?”
“他的目的小人倒是不敢說,可半年後他開始正式接管,不過短短三個月,雖然明面上看不出來,但整個地方的藥材行市,基本都是他說了算了。”
“他先去各個藥鋪逛,一是了解行市和各個藥鋪的經營狀況,了解對手,這第二嘛,要成事最終要的是抓住人才,我估計這第二個就跟人才有關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也是他挖來的?”
“果然做大事的人思維都是與眾不同的,少爺一聽就明白了,我們可想不到這一層。”
“你快別捧了,趕緊往下說。”
庚生被他馬屁拍的一身疙瘩。
“他做了一整套流程,先是用庚家的名聲打開市場,然後布局其他店鋪走階梯價,分別在低、中、高三端控制行市,這樣顧客無論是買哪家,最後最大受益都是咱們。藥材這一行,誠心要做的久遠,跟飯館一樣,東西真不真,一用便知,我們不可能把藥直接賣給病人,這中間有一手大夫,尤其是有名的,宣傳到位,療效好的大夫。他把控行市,切斷好貨源,逼著這些大夫不得不與他合作,往往都是藥材行求著大夫用,打他這兒起,這個位置反過來了。”
“逆向思維,這人倒真是個做營銷的鬼才。”
“這個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呢,恕小的愚笨,這些年我也沒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少爺能具體講講嗎,我也學習學習,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