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華朝東邊走去,那裡是這個世界的中心,有強大的人類修者,有關於這個世界的許多信息。
在天蒼大陸南域一處山林間,四處充滿著鳥語香,田野間一對俊男俊女躬耕而作,男的正是建明飛,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現在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叫烈心。
救下他的師徒二人,楚煙現在已經成了他的妻子,但遠處屋舍的老婦看著自己的徒兒一臉幸福的樣子,內心始終憂慮,她雖然封魂經將烈心的記憶封印,但總有一天仍會醒來。
老婦哀歎一聲,世事無常,該來的終究會來,隨緣吧。
烈心這幾天來,總感覺自己好像回想了以前的一些畫面,有時候大腦中時而浮現高樓大廈,時而斷斷續續出現一些熟悉的人。
始終記不起是哪裡,當下的生活一切都很陌生,似乎記憶深處那段生活場景才是真實的。
“煙兒,我總夢見一些奇怪的東西,始終不知道要表達什麽。”
烈心很疑惑,每一次問到自己的妻子,好像有什麽事情隱瞞著,但始終沒有說出來。
“心哥,你可能是太累胡思亂想,夢裡的東西都是虛幻,誰也不知道哪裡,醒來的世界才是真實的。”
楚煙安慰他,但說話的眼神有些閃朵,她內心感到很不安。
兩個人都在做夢,楚煙的夢發生在現實幸福生活裡,夢越久越變得虛幻,而烈心的夢卻是越來越真實。
她很害怕失去這一切,可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就算逆天而行,也始終有醒來的時候。
一年多的時間,烈心的頭髮長長了許多。
夕陽西下微風習習,刺眼的落桑慢慢變得通紅,烈心看著懷裡的妻子,紅色光暈照映在她白皙的臉頰上,他輕撫她的長發,遲遲的說了一句:“你很美。”
她很美,至少在印象中是這樣的女子,柔情似水,純情溫婉動人。
“你知道烈桑落下的時候,為什麽光變得紅沒有那麽刺眼嗎?”
“煙兒不知”
“因為烈桑和大地的距離變長,其他的色光不夠,一部分被大氣層分散掉,只有紅光照到大地。”
聽完烈心的解說,楚煙瞬間變得沉靜,雖然她不明白什麽是“大氣層”,第一次聽說,可這個男人說的話,似乎記憶開始恢復了。
桑是這個世界對太陽的稱呼,有落桑於西山谷,天之盡,名曰桑谷。
天之初,世界源頭,名曰桑源。
師父的封魂術封印不了多久,在救治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此人的魂海十分強大,消耗了師父兩層魂力才封印一年時間。
“原來是這樣,煙兒不太有見識,第一次聽說落桑的紅光是個原因呢”
“溫夢不過驚醒,落桑不過夜臨。
刹那間,楚煙希望這刻是永恆。
“心哥,如果你記得以前的事情,你還會愛著煙兒嗎?”
楚煙癡呆的看著日落的瞬間,心不在焉的說著,再怎麽美麗的景色,總會失去。
她想得很明白,這個枕邊人不屬於這裡,從表象上的一舉一動,身上總閃耀著光芒,外面的世界才是他的天空吧。
短暫的幸福是該到放手的時候,強行永遠不快樂,自己不安心。
“不論我變成什麽,你始終是我的妻子,怎麽又不愛呢。”
烈心忽然有些不安,似乎一切慢慢變化,他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卻不知道該如何製止。
晚間庭院的大樹下,
領略短暫的美好,烈心躺在地上仰望漫天的星空。 不知道為什麽,印象中他似乎很喜歡仰望星空,這樣的感覺讓他很親切。
星空、宇宙、航天。
腦海裡閃過幾個方形文字,奇怪的是好像在某個場景聽到或者看到過,他努力回憶,這些記憶碎片開始連接起來。
“航天、地球、火星、天宮、楊立為老師。”
轟!
整個頭部像炸裂了一般,一段段記憶畫面突然間湧入腦海,烈心想起來了。
“我是建明飛,來自遙遠的地球,跟隨天宮被黑洞傳送墜落到天蒼大陸,被自己妻子和師父給救下.......”
他記起來了,一起的起源於那座天宮,關於“仙”的傳說。
作為物理學家,他不太相信有什麽仙?但那段宮殿牆上的畫面,仙古時代究竟發生什麽,天宮為什麽會將我帶到這個世界。
“其他三人也隨天宮穿越而來嗎?”
星際穿越通過黑洞理論是可行,根據黑洞理論,所有物質被吸入黑洞中。
根據能量守恆定律,物質不會憑空消失,而是變化成能量存在。
物質通過黑洞扭曲時空,縮短兩個星系或者宇宙兩面之間的距離,在黑洞通道內快速穿梭,物質從黑洞的另一端,也就是白洞飛出,到達另一個星系或者另一個宇宙世界。
億萬分之一的概率,他們遇到了穿越的種種條件。
“黑洞、穿越時空載體天宮,另一個有生命的時間。”
所有的幾率仿佛被安排好,宇宙中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掌控一切。
建明飛不明白為什麽要將他們帶到這個世界,如今該怎麽走,他變得迷茫起來。
經歷一場夢幻般的旅行,最後落入這個荒始社會,成家立業,像是個好歸宿。
看似世外桃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佳人伴,三餐不愁。建明飛以前很向往現在的生活,但這裡卻不是地球上,內心有很多羈絆,他的女朋友、他的家人。
他自問在情感上對楚煙包含很多不定的因素,首先是救命之恩,相知之遇。
深夜裡,建明飛懷抱美人卻無法入眠,太多複雜的情緒縈繞腦海裡,黑暗中不由歎息。
“心哥為何心事重重?”
迷迷糊糊楚煙半睡半醒,她感受到丈夫憂慮,建明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起。
“沒什麽事,睡吧睡吧。”
建明飛總不能告訴她,自己來自另一遙遠的世界,這簡直太驚世駭俗,以她們的思維是無法理解,這般如夢如煙的遭遇,說出來常人無法明白,也無法說出來。
而在這個世界能懂的,只有其他的三位同事,但也不知道流落到什麽地方去,是否還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