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夜幕,四散在王都各處的獵殺者問訊而來,他們本是鎮守一方疆土的戰將,而今卻都被陳太蒼秘密召回獵殺一位十四歲僅開通兩脈的少年!
一道道光流劃過夜空,皆是相繼來到雷厲所在地街道,其中便是有雷厲撞見過的陳博文與陸禦。
“這小子…”
見到黑袍人身後的雷厲,陸禦沉聲怒罵面色陰沉無比,而這其中的原因莫過於自己被這個僅開二脈的老鼠給戲耍了。
八方戰將的實力大多處於第三之境鍛體這一級別,但也有不少拔尖者處於第四之境辟骨這一行列,至於靈海境的五大統領倒是沒有出現在這次的獵殺行動中,不然即便是趙文政也很難應付。
那些人如同一道道光柱從夜空直落,周身有雄渾恐怖纏繞,將地面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大坑。
他們懸浮半空周身靈力形態各異,這是因為所修靈決不同的緣故。到了他們這一層次體內靈力外放,不同靈決之間的優劣已經完全展現。
“崔晨,抓一個小孩兒你還用得著發布集結令麽?”
又有一道光柱落下,那人語氣輕浮周身金黃靈力格外耀眼,金光之中還摻雜著些許晶瑩,宛如金砂中的瓦礫。
“褚嵐兄你或許不知,此人正是多年來為禍王都的黑袍人…”
先前準備擊殺雷厲的那人冷哼一聲,隨即又道,“連王上都深感頭疼的人,僅憑我一人如何對付?”
趙文政曾以這身扮相多次在王都中做出反對陳太蒼的行徑,但因為他實力不凡一直未曾暴露身份,讓得陳太蒼頭疼無比,所以在王都就有了“黑袍人”這一傳聞。
“哦?”
聞言,身懷金色靈力的那位戰將再次看向黑袍人的眼神不由凝重了許多,“倘若我們一起上,即便他實力不凡想必也極為頭疼吧?”
說著他手掌憑空一握,體內雄厚的靈力迅速翻湧而出,手中便多出一柄金光璀璨的九尺雙尖戟。
金戟成形,一股銳不可當的氣勢頓時充斥了這片街道,而見到那人背負金戟準備衝鋒,其他戰將也毫無保留催動體內的靈力,一時間滿是瘡痍的路面變得動蕩無比!
雷厲見狀也並未說些什麽,轉身便準備逃離此地。
眼下所有獵殺者都被聚集到此處,戰鬥一旦打響僅是一層余波便可將他五髒六腑細數震碎。
而其他地域,失去了獵殺者的監管想必也相對安全了吧。
“想逃?”
見到雷厲準備逃離,那個背負金色雙尖戟被稱作褚嵐的戰將冷哼一聲,握住金戟的手臂猛然一揮,那金光璀璨的雙尖戟便猶如一柄冷箭射出,直指雷厲後背!
金戟速度極快,在褚嵐脫手的瞬間便幾乎抵達了雷厲的後背,但趙文政又是何人?他可是大陸頂尖五品傀儡師,就算為了不暴露身份不使用傀儡戰鬥,但他那五轉級別的神魂也足以碾壓在場所有人!
只見趙文政眉頭一皺,心念轉動之間,那即將洞穿雷厲身體的金色長戟卻從尖端開始潰散,轉眼便化作這天地間最為純粹的天地靈力…
在前方死命逃竄的雷厲,雖未回頭但心臟卻如同麻花一般緊緊擰到了一起,特別在金戟射出的瞬間,那恐怖的威能好像眨眼便可讓他身首異處!
不過好在敵人雖強但趙文政的實力也也不容置疑,在身後金戟與那恐怖威能消失後,雷厲長吐一口氣心中已是將趙文政謝過千遍萬遍。
“該死!”
見到自己靈力所化的金戟憑空消散,
褚嵐面目格外陰沉,可他畢竟是辟骨境級別的強者,只見他周身宛若金砂般的靈力徒然鬧騰,其身體也是猶如爆炸一般彈射而出! 速度之快,令人心驚肉跳!
這一瞬間,剛脫離險境的雷厲瞳孔一縮渾身汗毛當即豎了起來,再次被一股恐怖威能所籠罩,並且這一次比那金戟要誇張幾十乃至上百倍!
雷厲心臟早已提到嗓子眼,雖然他知曉趙文政在身後掩護,但被這種誇張的恐懼所籠罩,他仍放緩腳步硬著頭皮扭頭看了一眼…
唰!
鮮血橫散,濺射而出!
就在雷厲扭頭的一瞬間,他看到那褚嵐半截身子被那無形刃鋒從腰間橫切開來!
這自然是趙文政的手筆!
那帶著溫度的鮮紅血液濺射十幾米,雷厲甚至都能聞到地面上那撲鼻的血腥之氣!
撲通…
雷厲雙目怔然,被這一幕所驚嚇跌倒在了地上,不過本能卻在支撐著他逃跑,於是少年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踉蹌地爬起,消失在諸多獵殺者的眼中…
眼看著目標消失在眼前,諸多獵殺者體內靈力暴湧卻無人再敢輕舉妄動, 顯然忌憚對方那恐怖的神魂之力。
“呵,倒是厲害啊…”
地上,那被切割成兩半的褚嵐的上半身,抽了抽嘴角,隨後讚歎道。很顯然,身體被一分為二也沒能結束掉這位辟骨境強者的生命。
趙文政隱藏在黑面下的雙目銳利無比,他眼神凌厲的掃過身前這近百位戰將,聲音不大不小卻震撼人心,“今夜,你們誰都別想離開這裡!”
這一刹…
想必那一夫當關,也不過如此!
…
“呼…”
“呼…”
“呼…”
雷厲意外逃出生天心中屬實大喜,他椅坐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一直在外飄蕩也不是辦法,要知道陳太蒼在王都眼線眾多根底繁雜,地下勢力堪稱恐怖,倘若他一直在外面,想必怎麽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眼下有兩種選擇擺在他面前,一是趕往王宮尋求雷氏王族以及君王雷暝的庇護,二便是前往城北寺廟與陳萬一匯合…
倘若他選第一種的話,從此處趕往王宮路程不近,眼下雖說趙文政攔下了所有獵殺者但也不能排除陳太蒼是否派出其他暗線,所以趕往皇都看似可靠,實則凶險無比,搞不好便是一條不歸路。
而若是第二種的話,在穿過兩三條街道便能抵達,而且雷厲看得出,陳萬一是真心想救自己,而且今晚的事她或許早有預料,不然也不會提前買面具用來遮掩行蹤…
雷厲思慮許久,最終扶著牆根站了起來,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