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不,應該說是陳本,他一路往高三那一棟樓去,這裡沒有電梯,要往上爬到第十層到高三40班才行。
班裡人很多,除了前面幾個班,後面的每個班都有七八十人,更甚者在一百多人,全都擠在一間教室裡,那氣味更不用說了。
“你說這破學校怎麽這麽多人,每天上下樓梯都擠的要死,班裡更是難聞的厲害,門窗全開都沒有散開一點,我鼻子都快聞不到味兒了。”同桌肖磊跟著後面爬著樓梯。
陳本沒有回頭,往上爬著,他倒是沒有任何感覺,就是擔心樓梯會不會塌掉,畢竟他如今可是金屬身體,非常重,差不多有半噸左右,生怕一不小心直接從把地板踩破。
聽見肖磊的抱怨,他說道:“每個年級有120個班,平均每個班有七十人,也就是說,光我們一個年級就有8400人,全校差不多兩萬五千人。而我們所在的城市就有兩億人口,你知道嗎,你在乎嗎?你不知道,你不在乎。”
“你只知道抱怨自己所在的環境,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
肖磊一愣,他今天怎麽了,感覺有些不對勁,不由問道:“我不在乎我自己,那還在乎誰?嗯……班花?”
陳本忽然停下,轉過身,站在樓道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回答道:“我們應該在乎所有人,所有受苦受難的人,將他們聯合起來,創建一個讓所有人都幸福的新世界。”
他,今天究竟是怎麽了,怎麽說這話,是傻了嗎?
後面正在上樓梯的同學都被堵住了,抬頭往上看,發現一個瘦弱但十分高大的身影,昏暗的樓道間有一盞微弱的燈光,光線雖然暗淡,但將這個人籠罩在其中,仿佛他變成了光。
他們癡癡的呆住了,望著這個男人。
這時,上課鈴聲響起,他們忽然回過神來,便破口大罵。
“快點,別堵住好不好,等會是早讀,還要補作業。”
“哪個傻逼,後面的不要亂頂好不好,前面堵住了,我動不了,你們再怎麽頂也進不去。”
這時一樓有人在大喊:“臥槽,你們堵在這裡做什麽,我遲到了,教室在三十層,班主任蹲門口啊。”
肖磊回過神,連忙往上,想拉著陳本去教室,但一拉竟然拉不動,險些摔倒。
“你可真重。”
他倆來到教室,高三40班,來到左邊靠窗的座位坐下,從窗外可以看見樓下,對面有兩棟教學樓,是高一高二的。
再遠眺,可以看見對面私立學校的教學樓,最多不超過十層,還有修得跟別墅似的宿舍,三個足球場,還有游泳池。與這邊的公立學校比起來,真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教室裡沒幾人在早讀,反而都在玩手機,戴著耳機倒沒有打擾到別人,只是打遊戲的擠在一堆有些吵鬧。
他們班沒有班主任,前幾天就辭職了,因為受不了這裡的環境。沒有班主任的管教,同學們如今也是大玩特玩。
他也將戴上耳機,連接著手機,與蘇林開始通話。他同桌此刻正在擠在遊戲堆裡,沒人注意到他。
“你們這裡可真夠亂的。”
蘇林當然看見了教室的情況,完全不像是在學校的教室裡。當年他們要是敢在早讀這樣,怕不是早就被教導主任揪出去批鬥。
“您有在學校上過學嗎?”陳本問道,他其實很疑惑,這位是不是一直被困在那裡面?
“當然上過學。”
“那你們的學校是怎麽樣的,對面的私立學校跟您的學校相比如何?”他充滿了向往,曾經坐在這靠窗的位置,經常看向對面,羨慕嫉妒恨。
但如果是這位存在上過的學校,肯定很不錯,絕非世界上任何學校能夠相比的。
蘇林一愣,竟然問這個問題,他看了看那座私立學校。
佔地面積差不多有四千畝,跟大學差不多大了。游泳池是他曾經高中夢寐以求的,圖書館修了兩棟樓,體育館,音樂館,美術館,別墅宿舍區,還有一片長滿蓮花湖泊。最重要的,旁邊靠著大海。
這地方,確定只是一座中學?
但,不能在這裡跌份兒,哪怕吹牛也要哄住他,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想了想,他以充滿滄桑的語氣慢慢的說道:“當初,我讀的學校很大。用一個世界做為校園,每天上課都要趕幾千裡的路從宿舍去教學樓,下課又要走一千多裡去食堂吃飯,宿舍樓有些破舊,都建了幾十萬年還是那樣,沒有新意,不會換個款式。”
“那時候就喜歡看煙花,跟同學在太空裡玩,把幾百個恆星放在一起,然後點爆,那火花很絢麗迷人。”
“暑假時是最麻煩的,需要經過好幾個世界回家,也幸好家裡離得近。我有一個同學家裡離得遠,距離學校有上百個世界,在家裡就待了幾百年就又匆匆忙忙趕回來。”
陳本已經聽呆了,愣愣的問道:“就隻待了幾百年?”
“對呀,當時暑假我記得是放五千年的。時間有點短,所以我一般是去其他世界旅遊。”
這更讓他驚訝,這……這還是人嗎?
也對,他們應該可以稱得上神族了吧。
“真的羨慕你們啊。”他感歎道。
蘇林差點翻白眼,羨慕個球啊,這個逼裝的有些尷尬,但好歹是將他忽悠住了。
“無需羨慕,你們也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你如今應該做的便是改變如今的世界,讓所有人生活在一個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國家。”
“嗯,我會的。”他用力的點頭,說道:“改變的第一步,就從這個學校開始。”
窗外,天空變得陰霾,但他已經看見了一縷陽光。
忽然,一個影子從樓上掉下來,仿佛有誰在上面丟東西。
彭。
那黑影落地了,他看去,是一具屍體,鮮血濺到四周,血肉已經完全模糊了。
“又有人跳下去了,這是這個月第二十個了吧。”教室裡有同學圍在窗戶邊觀看,有鐵欄杆圍著,並不能將頭伸出去看清楚。
“怎麽回事?”蘇林問道。
“每個月都會有人因為各種原因跳樓,我們學校有兩萬多人,但家裡的情況都十分艱苦,遇到一點點事情都可能被閉上絕路,從而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二十個了。”
“你需要去拯救他們。”
“嗯,我會的。”
沒有人在意,看了一會兒該怎麽樣怎樣,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已經有人將樓下清理乾淨了。
有領導在下面罵,為什麽安了鐵窗還好有人跳下來,但不敢說沒人攔得住真要尋死的人。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進入教室,說道:“大家好,我是你們的代理班主任,教體育的。”
來人正是李鐵柱,他去學校辦公樓找人,然後因為這個班的班主任離職,便讓他當代理。
“是他。”陳本嘀咕著。
(https://)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 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