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硤正要策馬而行的時候,忽然想到外掛的那句話,剛才頭痛無比沒有深想,現在想起來感覺問題很大。
“外掛,你說你是吸取了我的真靈本源衍生靈魂的能量所激活的,也就是說,我和前身是屬於同一個真靈的不同靈魂化身?雖然我穿越了,但是其實好像是我的一個分身離職了,另一個分身替補上場?”
然而,外掛沒有任何回應。
不管怎麽問都沒有回答。
看來,這是一個不善於交流的外掛,是一個默默無言的工具掛。
無奈,他只有帶著幾匹最好的馬,往馬邑而去。
初九的月亮不大,不過現在他在洗精伐髓之後,夜間視力也遠超白天時候的常人,因此連夜趕路也沒有問題。
耳邊寒風呼嘯,他根據記憶一路疾馳,到了快十二點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讓馬去休息,他則是來到了一條河邊洗了一把臉,又洗了手,虔誠的對著四方各拜了一拜,準備開始簽到。
今天是旬末,根據外掛規定,旬末、月末、季末和年末的簽到都會有額外獎勵,他必須得認真對待。
周硤簡單地漱了漱口,對著兩隻手各噴了一口氣,這便是增加手氣的意思了。
做好這一切,心神沉浸到意識海中,等了一分鍾,見時間來到了零點,簽到按鈕亮了起來,他立刻鄭重地一邊念叨著三清保佑,一邊點了上去。
“本次簽到獲得512點,能量點剩余總量:513點。旬末簽到特別獎勵:兵營解鎖。”
沒有開出來大還丹,也沒有加特林和成噸的子彈,更不要說仙術道法了……當然,這些只是他臆想而已,畢竟,通過原主的記憶和剛才的戰鬥來看,這就是個普通的世界。
不過,在普通的世界有了不普通的外掛,意味著他可以不用那麽刻意壓製自己。
斑駁的月光透過樹林的間隙投下來,不遠處的馬輕輕打著響鼻,伴著一兩聲遠處動物的嚎叫,周硤心裡微微一定。
畢竟單槍匹馬可不好完成任務,有兵有將才能更好的實現目標。
兵營的解鎖正是時候,他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這個獎勵來的非常及時。
雖然知道召喚出拿著機槍的大兵不太可能,但是他還是萬分期待的點開了介紹。
果然,兵營只能召喚古代的步兵。
現在兵營裡面有三個圖標,分別是一級、二級和三級,現在二級和三級都是灰色的,只有一級是亮著的。
一級兵:民兵。1點能量可兌換一個,無裝備,可指定一般職業,身體素質好,存在最高限值。
這就是一級兵的介紹。
周硤試著點擊兌換了一個民兵,界面彈出指定職業,周硤看了一下,發現暫時只有民夫、商人、民兵三個選項。
選擇民兵,能量點余額從513變成了512,前面的空地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大漢。
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壯實,穿著麻衣,背著一個小包袱。
“民兵一號拜見主公!”
大漢躬身施禮,聲音洪亮,一口的並州口音。
其實按照現在主流的稱呼,大漢應該稱呼周硤為明公,比如曹操的手下都稱呼曹操為明公。主公這個稱謂其實是劉備集團後來才出現的,專門指劉備的,只是現在劉備還落魄著呢,自然沒有這個稱謂出現了。
不知道為什麽,外掛出來的人稱呼他為主公,難道說因為被他召喚出來的人忠誠度永遠都是百分之百,
所以才這樣稱呼他? 不過研究這個也沒有意義,周硤看著那個包裹,覺著有些好奇。
這就是自帶裝備啊!就是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麽。於是他很自然地就問了一下。
“稟告主公,裡面是一套衣服,三天的口糧。”
周硤想了想,繼續問道:“你會騎馬嗎?”
“稟告主公,只是會騎,不能作戰。”
“你主要會些什麽?”
“初步的各種格鬥技巧,簡單的戰陣經驗。”
“你的出現,在身份等方面是否存在問題?”
“所有被召喚的人都會擁有合理的身份和隨機的名字,在外人的意識中也會覺得我們是正常存在的,看到我們並不會覺得我們出現的很突兀,也不會對我們的出現產生懷疑。”
周硤又繼續問了一些問題,發現召喚出來的人就和正常人一樣需要吃喝拉撒,只是身體素質方面優於常人。
民兵就是相當於經過全面嚴格訓練的預備役,只要繼續進行針對性的訓練後就能成為各種兵種。當然,這種訓練要耗費不少時間,而且越高級的兵種需要的時間越長。
他思索一番後又兌換了一個民夫和一個商人。
民夫和商人都會騎馬,只是不會戰鬥技巧,但是民夫都很敦實,擁有力大無窮的特點,可以扛著三百斤的東西健步如飛,耐力等也是同等壯漢的好幾倍,尤其是推車的時候,更是能在加快速度的同時,讓所推車輛不容易損壞。而且類似做飯、搭帳篷、養馬等技巧都十分精通。
商人則是精通行商,算術能力強,有很強的親和力和說服力,每個商人還額外自帶一萬錢。
俗話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欲要利其器必先豐其財,想要乾出一番事業,沒有錢可不行。
又有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春,賺錢之計在於早,所以他想先兌換個五百商人,現在就鋪出去掙錢。
結果在兌換了十個商人之後就顯示暫時無法兌換了,看了下說明才知道,只有解鎖更多建築,或者解鎖更多圖標才能獲得更多的商人兌換名額。
好在民夫和民兵是沒有什麽限制的。
於是,他將這十個商人編成了十個商隊,每個商隊再配備四個民兵和五個民夫,讓他們自己去找地方做生意。
處理好之後,他繼續往馬邑前進。
遠在秦朝,秦始皇派大將蒙恬在雁門關外驅逐匈奴,同時圍城養馬,因此得名馬邑。漢武帝時候,著名的“馬邑之謀”就是發生在這裡。
當時馬邑商人聶壹策劃在馬邑埋伏三十多萬大軍,準備引誘匈奴大軍進入包圍圈一舉殲滅,可結果卻功虧一簣。
因為馬邑之謀的失敗,很多人對聶家後人怨恨不已,為了避怨,本地的聶家後人改姓為張,周硤最好的朋友張遼便是聶壹的後人。
經過一夜奔馳,遠遠看到了馬邑城,周硤不由自主的有些百感交集。
隨著他越來越接近城池,才漸漸體會到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世道。
鎧甲生蟣虱,萬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
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在前世讀到曹操的這首詩的時候,他沒有多大感覺,現在身臨其境,他才深深地體會到了這裡麵包含的悲愴、無奈和淒慘。
人煙稀少,行人多菜色。在野外,那些人眼神中看向強大陌生人的只有千般警惕和萬般恐懼,看向弱小陌生人的時候便是貪婪和深深的惡意。
如果說,盛世之中,人們將人性中的惡藏在背後,震懾於法律,被道德所約束。在這個世界則是不一樣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著。
尤其是在這種邊關之地,環境更是險惡。就算能頓頓吃飽,說不定哪天就有胡人來犯,一刀就被砍了。
周硤一邊感慨著,一邊來到了城門處。
看到穿著輕甲帶著武器,還帶著三匹好馬的周硤,守城的士卒明顯警惕起來,可看清了來人面貌之後卻驚喜的叫了起來:“周郎?是周郎!周郎回來啦!”
這一聲喊讓很多人看了過來,很快周硤就陷入了熱情的問候之中。
一邊笑著憑借記憶和大家打著招呼,一邊感歎前身在馬邑城的人氣是真的高。
一直到劉縣令帶人趕到,大家才開始散去。
“硤拜見劉伯父。”周硤對著那個有些熟悉的瘦小中年人施禮道。
“賢侄不必客氣,多年未見,賢侄都這般大了。”劉縣令感慨了幾句。
之前雁門郡郡守周薔和這個劉縣令交情還不錯,聽說周硤來了之後也是欣喜不已。
走在路上,周薔發現街道上的人明顯少了很多,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只是和相熟的人打著招呼。
聊了幾句之後,就到了縣衙所在。
縣衙只是一個大點的院子罷了,極為簡單素樸。
兩人來到後衙,剛剛坐下,劉縣令便提到了張懿之事。
再次感歎了幾句,劉縣令唏噓不已。
身在邊關,官員並不比百姓安全到哪裡去。
此時的刺史雖然品級不高,但是權力極大,監管一州的所有官員,尤其是並州這邊,刺史還兼著將軍的職權,手下有兵,就算這樣都是說沒就沒,更不要說他這個最前線的縣令了。
周硤也是沉默半晌,暫時他也沒有辦法,雖然他身懷外掛,可在戰場上一個不小心也一樣難逃一死,只能先讓自己不斷強大起來,這樣才能有一些安全感。
很快他轉移話題,說到想尋找張遼的事情,只聽劉縣令輕輕拂須道:“文遠恰巧不在此處,他前段時間帶著義從應召抗擊休屠各胡去了,至今未回。”
現在他才明白街上人少的原因,原來城中精銳都跟著張遼去支援張懿去了。
緊接著他就為張遼擔心起來。
要知道張懿那邊可是戰敗了,張遼不會有事吧?
雖然熟知歷史的周硤明白張遼現在這個階段不會有事,可有了自己這個蝴蝶煽動翅膀,哪怕是極小極小幾乎不可計,他還是有些緊張,害怕因此改變了歷史進程讓張遼就這麽沒了。
兩人正在交談,忽聽鼓聲大作,兩人久在邊關,對這聲音極為熟悉, 聽這鼓聲的意思分明是有敵軍來犯!
“現在來犯的,應該是匈奴或者是休屠各!硤請戰!”周硤猛地站了起來,抱拳說道。
“好!有賢侄相助,吾無憂矣!”
劉縣令立刻吩咐一聲,和周硤領著縣中的兵丁往城牆上而去。
登上並不是十分寬闊高大的城牆,發現遠處塵煙滾滾,將近三千胡人騎兵殺了過來。
後世從沒見過這麽多騎兵一起衝鋒的樣子,只見那些胡人騎兵呼喝之聲連綿不絕,混合著隆隆的馬蹄聲,如同一朵巨大無比的烏雲壓了過來,那刀身上反射的陽光此起彼伏,壯觀的聲勢讓周硤微微有些震驚。不過來自原主記憶中上萬騎兵衝鋒的場景很快浮現出來,將他的些許緊張一掃而空。
只是,面臨大軍,不要說他很難殺出去,就算他殺出去了,城中的老幼婦孺怎麽辦?那些和他相熟的鄉親們只能慘死在胡人的屠刀之下!
這讓他的心情瞬間再次沉重起來。
下面的城門早就關了起來,城外本就沒多少人,很快就全部進了城,七手八腳的在城門處堆了許多雜物和石塊堵著。
只是感受著地面的震動,想起來前不久附近被打破的城池都遭到了屠城,大家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看著城外那滾滾煙塵,還有那馬群拖著的長梯、圓木等簡單的攻城器械,劉縣令雙眉緊皺,道:“本縣兵丁被征召離開,現在即使加上能廝殺的青壯,也不足三百人。對面胡人攜帶攻城器具,應當是打破附近城池的那支人馬,其有豐富的攻城經驗,馬邑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