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宇!”見到張宏宇摔倒在地,李恆連忙跑過去查看狀況。
張宏宇整個後背都被血浸透了,拉開衣服就能看見肩膀上有五個整齊的傷口,傷口一點點向外滲著鮮血,看樣子好像沒有傷及動脈,但任憑這樣繼續流血的話,估計張宏宇也命不久矣。
“宏宇,宏宇!能聽到我說話嗎?堅持住啊,我這就去六樓找線索!”李恆見到張宏宇眼睛都睜不開了,快要急哭了,這時候的他隻想上樓找線索完成事件救活張宏宇,要不就讓烏鬼也殺了他,兩人一起死了他也沒有怨言。
“啊....啊....”張宏宇嘴巴一張一張地動著,但仿佛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恆見狀知道不能再拖了,先用張宏宇的衣服將他的肩膀處的傷口扎緊,然後將他平放在地上,接著起身,準備去六樓最後搏上一搏。
大概是知道發小想要幹嘛,李恆剛踏出一步,另一隻腳就被張宏宇抓住了。
“阿恆...別..去..”張宏宇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邊抬起手拉住李恆,邊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其實張宏宇受的傷沒有那麽嚴重,但估計像日記裡所說,烏鬼身上可是有屍毒的,張宏宇被烏鬼攻擊的時候肯定中毒了,才導致他這麽快就變得如此虛弱。
李恆看見張宏宇這副模樣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又是因為自己,又是因為自己要去六樓,害的張宏宇也深受重傷。
眼淚讓李恆的腦子清醒了一點,現在上樓去大概率是陪張宏宇一起死,如果想要救活他,得冷靜下來再仔細思考一下。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院長日記最後的提示難道不是六樓嗎?
他覺得自己肯定忽略了什麽。
“別急,別急,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李恆揉著太陽穴,自言自語道。
劉處長,烏鬼,院長,六樓,五個人,95年,99年,護士,病人,消失。
到底忽略了什麽,到底是哪裡沒注意到。
“啊....我想...回家..”張宏宇張開嘴巴,虛弱地說道。
“宏宇啊,我也想回家,我們真的不該來這個鬼地方,我不是怪你,只是,太倒霉了。”看見張宏宇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氣,李恆心酸無比。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宏宇,樓下我們找過了,樓上又上不去,樓梯間太亮了,那烏鬼你也見識過了,又不是假的,太快....”李恆正垂頭髮著牢騷,此時此刻他隻覺得已經到了一條死胡同裡,樓下沒線索,樓上上不去。
可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想到。
假的?這烏鬼是真的鬼,但那本日記,是真的日記嗎?
李恆連忙翻開院長的日記本,快速的閱讀起來。
自己從一開始就忽略了一個問題,這本日記,是真實的嗎?自己從來沒有懷疑過這兩本日記裡的每一句話,對它們是旁白安排的線索這個事實深信不疑。
可真的是這樣的嗎,護士的日記尚且還好,可院長的日記裡面其實有幾處很明顯的問題,但因為自己並沒有想到作假這一點,所以忽略了過去。
想到這,李恆大概知道了問題所在,這篇院長日記裡提供了很多關於烏鬼的內容,還有95年僵屍事件的全過程,甚至在最後還記錄了99年將要發生的事。
這個院長,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在院長所記錄的時間段裡,有些事情他並不應該知道,
比如他所記錄研究所發生的事,他又不在現場,為何能那麽準確的描述當天的情況。 讓李恆覺得奇怪的,就是這院長記錄的太詳細了。
李恆並沒有仔細思考的一點,他沒有考慮過院長這篇日記的真實性,也就沒考慮過那些所記錄事情的真實性。
院長在日記中不停地將責任丟給劉處長,多處提到要將事情全盤托出,但實際上讓人費解的一點就在於,為什麽要用日記的方式來留下證據,如果院長想檢舉劉處長或者說曝光所有有關烏鬼的事,完全可以直接去找報社電視台,那他到底為什麽要留下證據。
除非,這份證據是假的,為了掩人耳目故意編造出來的,假日記。
特別是文章的最後,字跡潦草言語不通,明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沒有辦法繼續寫下去,就用烏鬼被消滅了幾個字匆匆結尾,笑話,如果烏鬼被消滅了,那他們現在看見的是什麽。
看著躺在地上的張宏宇,李恆雖然想通了院長日記的貓膩,卻也開心不起來,現在知道這篇日記有問題,但真實的線索又在哪呢。
李恆再次穩了穩心神,繼續翻看這本院長日記,雖說有問題,但其中很多內容也符合他們所遇到的情況,所以說這日記應該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院長在編造內容的時候真假摻半,這樣才不會完全脫離實際情況,引人懷疑。
那麽,就從最後那一段去找線索吧,明顯寫到那裡的時候院長出現了一些問題,有問題就容易露出破綻。
院長,出現了一些問題。
腦袋發漲,門外的鈴聲。
門外的鈴聲!日記裡寫道士們要在六樓做法引出烏鬼,還得疏散所有人!可院長日記裡卻說道士在他的門外搖鈴,他怎麽可能在六樓寫日記!這前後矛盾的記錄!
除非這段是編造的,院長想掩飾什麽,道士們真正做法的樓層,是三樓,院長辦公室外!
想到這裡,李恆耳邊不由得響起旁白在三樓時曾經說過的話。
“但其實這層樓,藏著一個秘密,一個關於這間醫院被詛咒的秘密,能夠讓他們逃出生天的線索。”
那個時候旁白就曾經提示過他們了,真正能破除詛咒的線索,一直都在三樓。
李恆看了眼已經暈過去的張宏宇,又看了一眼手表,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深吸一口氣,李恆再次奔跑起來,拉開門直奔三樓而去。
院長辦公室已經找過了,真實的線索到底是什麽,還是日記嗎,但為何沒有找到呢。
邊跑李恆邊思索著,這時候必須馬上找到線索,再遲一點,就算找到也沒時間給他去破除詛咒了。
道士,鈴聲,道符,符籙!對,三樓那神經外科診室的門上不是被畫了符籙嗎,道士偏偏在那扇門上畫符咒一定是有原因的!
原來一切,都藏在那個房間裡嗎?
到了三樓的李恆不敢停歇,在走廊裡繼續狂奔著,他記得那扇門上畫的符籙足有半人高,鮮紅色的特別顯眼,應該不難找。
沒跑幾步李恆就注意到了那扇門,加速跑了過去,衝進了房間。
他一刻也沒耽擱,走到剛才檢查過的那張桌子邊,直接拉開了第三格抽屜,因為剛才他們在桌子第二格的抽屜裡發現了護士的日記,以為那就是線索,就沒有繼續查看桌子下面幾格抽屜。
李恆也是想明白了,這個房間空蕩蕩的,如果有線索,那麽就隻可能在下面這幾格抽屜裡了。
果然,一張紙,靜靜躺在抽屜的底部。
“我叫張啟明,是四川省文物管理局,考古處的處長,這是我的遺書,如果有人發現,勞煩將此遺書送還給我的夫人,我的家庭住址是武侯區,一環路南四段22號,2棟4單元。”
開頭的這句話就讓李恆愣住了,這,難道是張處長的遺書,張處長,是死在這間醫院裡的嗎?
看來,真實的真相,要浮出水面了。
“我個人名下房產置業決定留給妻子,孫欣怡,她以後得獨自撫養我們的孩子,所以得有安身之所,除此之外,我個人所屬股票現金黃金共計約120萬資產都留給她,希望她能堅強,在以後沒有我的日子裡好好的生活,這也是我的遺願。家中還有的一些古董,希望妻子能將它們送給我的父親,都是我正規收藏所得文物,價值不高,但父親好收藏,他定會喜歡好好保管。最後沒有什麽可以留給母親了,隻想對她說一聲對不起,兒子得先走了,希望她保重,沒報完的恩情只有來世再說了。“
“現在,我要將我死亡的前因後果全部寫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1995年3月,我收到來自管轄地界達州市大竹縣五峰山地方政府的報告,當地村民在挖引水渠時,挖到了墓葬。當地沒有專業技術人員,也沒有挖掘設備,請求省上讓考古隊前往,得知此情況,我派出了手下沈福生,然後就沒再理會此事。”
“可在沈福生到達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他表示那裡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是世界級的發現,需要我增派人手去幫忙,而我聽後也有些許期待,四川境內的廣漢三星堆是現在省內唯一拿得出手的文物遺跡,如果能再有其它發現,那再好不過了。“
“我派出增援的人手到的當天就將他所說的發現給運送回來了,我一看,也有些傻眼。”
“沈福生運回來了六口水缸,很普通的水缸,這讓我很不解,不明白他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