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旭一路跟著李捕頭等人,跑到仁昌坊的東坊門,看守坊門的坊丁與他們熟識,見他們在叫門,便將坊門打開,讓他們出去。
李捕頭把薑旭送出坊門之後,對薑旭叮囑道:“小薑,回去盡量把同僚全叫來,只要你將同僚們叫來,那咱這就叫臨機應變、處置有功,到時候衙門非但不會怪罪咱,反而會嘉獎咱,而且會特別嘉獎你!”
薑旭急忙道:“李捕頭,再給我派兩個兄弟吧,我一個人害怕。”
李捕頭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他們這一行人只有七個人,派薑旭去叫人來,就只剩下六個人了。
這六個人還得連他自己也算在內,給薑旭多派一個人,他們的力量就少一分。
而且他們現在還不能出仁昌坊,薑旭出去那叫報信,他們出去那就叫臨陣脫逃了。
他們現在就算是藏在豬圈裡,也不能出仁昌坊。
最後,薑旭在李捕頭半是恐嚇半是利誘之下,咬牙一個人跑了出去。
薑旭跑到仁昌坊外的大街上,四周黑漆漆的,他有些害怕,便貼著坊牆往前走。
看守坊門的坊丁本來送了他一盞燈籠,但是他害怕燈籠引來刺客,跑出坊門之後,便將燈籠扔進了水渠裡面。
一路摸著坊牆來到仁昌坊外的東北角,這是一個十字路口,薑旭在牆角探著腦袋查看了一下,發現並沒有遇到刺客,便準備衝過十字路口。
正當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衝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坊牆上突然跳下來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跳下來之後,站立不穩,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同時口中像嘔吐一般,噴出一大口血。
看那出血量,至少有小半碗。
接著,薑旭看見黑衣人從地上撿起一根棍狀物,放進肚子的位置。
但是放進去之後,似乎又掉了一截更長的棍狀物,這次黑衣人隻好用雙手拿起棍狀物,往肚子的位置塞。
這一次薑旭看清楚了,那不是什麽棍子,那是黑衣人的腸子!
“嘔!”
薑旭哪見過這種陣仗,當場就吐了出來。
結果這下暴露了自己。
黑衣人想也不想,直接一掌向薑旭拍了過去。
好快!
黑衣人的動作太快了,薑旭隻來得及抬了一下手,便被黑衣人打中了肩膀。
但薑旭這下手也不是白抬的,在被黑衣人擊飛的一瞬間,他的手擦過黑衣人的手臂,天賦技能不滅之握的綠光,瞬間鑽進黑衣人的體內,然後又回到薑旭手中。
由於是在戰鬥狀態,不滅之握直接偷取了黑衣人百分之二的氣血,回到薑旭體內。
噗!
薑旭狂噴一口鮮血,在空中飛出去一丈遠,又落在地上,連續滾了十幾圈,才將黑衣人的勁力卸掉。
鎖骨斷了…
肋骨估計也斷了兩根…
右肩已經失去了知覺,估計全碎了…
薑旭還沒計算完自己的傷勢,突然面色漲紅,全身血管青筋暴起,一股巨大的氣血之力從體內湧出。
接著只聽得哢哢幾聲,右肩處碎裂的骨頭被巨大的氣血之力強行複原,雖然還是斷的,但被氣血之力粘在一起,從表面上看,就像沒受傷一樣。
痛!痛!痛!
要不是右肩處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薑旭幾乎以為剛剛發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覺。
來不及感歎不滅之握的神奇,薑旭從地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悶頭逃跑。
他不敢喊,
黑衣人明顯是要逃命,結果轉角遇見他,這才給了他一掌。 要是他驚慌失措喊出聲,黑衣人肯定會趕上來,將他一掌劈死。
悶頭跑的話,黑衣人或許為了逃命,顧不上他,反而會有一線生機。
但是薑旭沒跑出兩步,耳後勁風襲來,看樣子黑衣人並不給他機會,鐵了心要將他滅口。
太強了…他太強了!
不滅之握雖然厲害…但4秒的冷卻時間,對上這種強者,還是太長了!
怎麽辦…要死了嗎?
他到底幾品?他比王二哥強太多了…七品?還是六品?
不…說不定是五品,甚至是四品!
這根本就不是我招惹的起的!
薑旭心中苦澀不已,不滅之握還在冷卻之中,黑衣人即將一掌將他拍死,千鈞一發之際,他隻得用雙手護住後脖頸和後腦杓,然後身體盡量蜷縮成一團。
下一刻,黑衣人一掌拍在他的後心處,但與此同時,黑衣人突然悶哼一聲,一大口鮮血噴了薑旭一身。
接著,薑旭明顯感覺到黑衣人的勁力急劇減弱,但依舊震的他心臟麻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翻滾。
滾了幾圈之後,突然撲通一聲,掉進了路邊的水渠之中。
神京之中處處都有水渠,在每個坊之內,水渠基本都是清水渠,裡面的水都是神京百姓吃的水。
坊外的街道上,水渠會更大一些,但全是汙水渠,裡面的汙水都是坊內百姓排出來的生活汙水。
薑旭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雞毛,從汙水裡爬起來,又看見黑衣人跪在地上撈腸子。
好強悍的生命力…
肚子都破開了, 腸子都斷成兩截,還能與我這種準九品武者戰鬥,甚至是一邊倒的碾壓…
這也太強悍了…
黑衣人將腸子撈進肚子之後,依然一步步向薑旭走來,看樣子還想對他出手。
薑旭急忙道:“大俠,你走吧,我不會喊的,我絕不會暴露你的行蹤!”
黑衣人冷哼一聲,依然向薑旭走過來。
薑旭躲在汙水渠裡,將自己的身體全部沉入水裡。
汙水渠裡的汙水很臭,此刻卻是薑旭的救命神器,只要他躲在水裡,黑衣人的攻擊落在他身上,首先要被水削弱很大一部分。
同時薑旭的不滅之握也已冷卻完畢,他手中亮著綠光,隨時準備給黑衣人來一下。
“大俠,今夜的事,我保證爛在肚子裡,我絕不會跟別人提一句,你走吧!”薑旭繼續勸說道。
黑衣人捂著肚子上的巨大傷口,一步一步走到汙水渠邊,他的臉上戴著半張黑色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
薑旭心裡有些忐忑,他還想繼續勸說,但黑衣人突然張嘴狂吐一口鮮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進汙水渠裡。
薑旭有些警覺的縮了縮身子,將自己沉的更深一些。
黑衣人此刻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仿佛下一刻就會重傷倒地的樣子,可是他真正的傷勢到底是怎麽樣的,薑旭並不清楚。
要是黑衣人使詐,故意裝作一副重傷不治的樣子,勾起了薑旭的貪心,等到薑旭從水渠裡爬出來,再給薑旭致命一擊,那薑旭又得去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