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明晚小隊單獨留守酒店的通知後,張洪開始感覺到事情遠比他擔心的更加複雜。但奈何雇主的要求理應得到尊重,於是他將這一消息通知了小隊的全體隊員。隊員們的激烈反應是他早已預料到的,雇主的這一舉動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卻是極強。這也是他從事安保工作以來最為憋屈的一次任務。
見隊員們個個情緒激動,恨不得立馬摔門而去。張洪也只有耐心的安撫著,畢竟蒼龍行動組的隊員個個都是行業的精英,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張洪說:“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但是我們要以大局為重。既然都接下了這項任務,我們就應該圓滿的將它完成。這也是體現我們職業素養的時候。”
陳亮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氣得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說:“張隊,你說我們蒼龍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我一看那個同帕拉就不是什麽好人。”
丹雁火上澆油,說:“他身邊那兩個保鏢也一樣,一丘之貉。說不定明晚他們就是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張洪說:“好了,沈丹雁、陳亮,別太意氣用事了。順利完成這單任務。”
回到酒店的孟章,鄭重的對麗莎和傑西卡說:“感謝兩位妹妹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和照顧,現在是到了說再見的時候了。”他將一個裝滿鈔票的文件袋遞給麗莎。麗莎已哭成了淚人,眼淚將她的妝容洗成了大花臉,她一把抱住孟章。
麗莎說:“我不走,我要跟在你身邊。”
孟章輕輕摟著她,溫柔地說:“接下來會非常危險,我要對你們的生命安全負責。又不是生離死別,我會來找你們的。”
傑西卡臉上也掛著淚水,但她內斂的性格將悲傷藏在了心裡。她拍了拍麗莎,說:“我們不應該給孟添亂,我相信他會來找我們的。”
孟章說:“是的,我一定會來找你們,我發誓。”
當維特蘭的夜生活拉開序幕之際,孟章正跟著科帕身上的定位,駕著那輛毫不顯眼的皮卡,緊緊尾隨著同帕拉一行的奔馳座駕。一路穿過多條十字路口、七彎八拐之後,駛向了一個裝滿鏽跡斑斑的廢氣集裝箱的碼頭。
孟章將皮卡停在了一個黑暗的角落,他身穿著夜行服,戰術背心和各種裝具已穿戴整齊。他坐在皮卡車裡用望遠鏡觀察著目標的動向,並用耳機收聽著科帕手鏈內的聲音接收器傳過來的對話。M4A1突擊步槍和MP5衝鋒槍已填滿彈藥,靜靜的躺在副駕駛位上,整裝待發。
科帕說:“老板,我們這是要做什麽?這地方安全嗎?”
同帕拉說:“放心吧,黎議長是老主顧了,不用擔心。在這個國家敢動他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安德魯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小心點為妙,這地方我看有點邪乎。”
同帕拉說:“兩個膽小鬼,還指望你們保護我。”
科帕加大音量說道:“有人來了。”
孟章透過望遠鏡,清楚的看到一輛亮著遠光燈的轎車停在了奔馳車的跟前。耳機裡響起含糊的喊話:“怎麽,老朋友,都不下車來見個面嗎?”
同帕拉說:“這就是黎議長。”
望遠鏡中,同帕拉以及兩位保鏢均走下車來。同帕拉與這位黎議長來了個親切的擁抱。相互寒暄了兩句,然後同帕拉問道:“東西帶來了嗎?”
黎議長說:“當然了,不過你們就這兩個人來保護?你不是開玩笑吧。我交給你的可是名叫“地獄”的生化武器的核心部分,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得到它,市面上可是有好多組織都對它垂涎三尺。”
同帕拉說:“這就不用黎議長操心了。”
黎議長說:“話不能這樣說,老朋友。向我購買的可是你背後的組織,如果東西丟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這樣,東西我馬上交給你,但我會派一輛車跟著你們,直到保護你們上飛機。還有,我要提醒你,這個箱子一定要小心保管,萬一裡面的裝置損毀,方圓幾十公裡將變成人間地獄。我絕不是危言聳聽。”
同帕拉說:“行吧,你們願意跟著就來吧。科帕,去取貨物。”
只見科帕走向那輛車,接過一個手提箱。
同帕拉說:“上車。”
奔馳車緩緩向來時的路駛來,後面跟來了一輛看不清牌子的轎車。孟章立即躺倒在車內,躲過了對方的視線。
現在他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不僅同帕拉身邊又多了一隊人保護,那個號稱生化武器的手提箱也許是更大的麻煩。他必須趕緊重新制定計劃,他不能讓這個號稱“地獄”的武器流落到恐怖組織的手中。事不宜遲,他得立即趕回酒店。